第二百一十四章 火海

　　在尸潮中穿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以许墨的能力倒是勉强可以，但要在尸潮中寻找那两个智慧型丧尸就有些难了。

　　许墨在尸群中穿行，每一秒都要面对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丧尸。

　　“吼——”

　　一只三级丧尸张着大嘴从侧面冲过来，许墨侧身一闪，一剑劈在它的脑袋上。丧尸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许墨喘口气，又有两只二级丧尸扑了过来。

　　许墨向前跨了一步，一剑横扫剑刃划过左边那只丧尸的脖子，随着头颅飞起两只丧尸几乎同时倒下。

　　许墨继续往前冲，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着那一男一女两个丧尸的身影。

　　但周围到处都是丧尸，到处都是嘶吼声和体液喷溅的声音，他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周围的丧尸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许墨的剑越来越快，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他前进的速度被极大地拖累了。

　　许墨每往前冲几米，就要停下来解决一些冲过来的丧尸。

　　“这样不是办法啊！”

　　许墨咬了咬牙，他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杀的再快，也快不过丧尸涌上来的速度，他需要找到一个更有效的方法。

　　就在这时，许墨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抬头看向四周，许墨发现原本还算分散的丧尸开始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聚拢。

　　这些丧尸不是那种随意的游荡，而是有目的的移动。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像是要把他包围起来。

　　看到这一幕许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些正在朝他聚拢的不是普通丧尸，是四级丧尸。

　　它们从尸潮中走出来，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嗜血的光。

　　而且许墨发现围过来的也不止是四级丧尸，那些穿着穿着板甲的纯血者也从另一个方向快速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和真正的丧尸也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许墨明白了，这是那两只智慧型丧尸在指挥。它们注意到了他，正在调动兵力围剿他。

　　这个包围圈如果形成了，许墨估计自己就出不去了。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包围圈，许墨率先出击。他朝着最近的几只四级丧尸冲了过去。那些四级丧尸看到许墨冲过来，也加快了速度，迈开大步迎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四级丧尸伸出爪子，一巴掌拍向许墨。许墨低头躲开，然后一剑砍在它的膝盖上。剑刃切开了四级丧尸关节处的护甲黑色的体液喷出来。膝盖中剑的四级丧尸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然后许墨跳起来，一剑刺进了它的眼眶。

　　四级丧尸倒下了，但许墨没有停，他又冲向第二只。这一只体型更大，但相对的速度就慢了一些。许墨绕着它转圈，一剑砍在它脖子后面的缝隙。

　　剑刃切开了皮肉，切断了对方的脊柱，四级丧尸的脑袋耷拉下来身体轰然倒地。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许墨的动作很快，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那些四级丧尸虽然强，但在许墨面前却撑不了几个回合。他的体表那层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那些四级丧尸的护甲在许墨的剑下像纸糊的一样，一剑就能切开。

　　解决了几只四级丧尸之后，许墨转身冲向了后面围过来的纯血者。

　　这些纯血者被控制后面目狰狞眼神呆滞，没有了智慧生物所有的那种灵动感。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具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许墨举起双手阔剑，朝着那些纯血者冲杀了过去。

　　他没有心理负担，虽然这些纯血者刚刚还和他并肩作战，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战友了。他们现在是敌人，是被控制的武器。如果他们清醒着，许墨或许会选择一些温和的手段，但现这些纯血者只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对杀戮机器，不需要留情。

　　许墨的剑尖在那些纯血者身上的光点上连点，纯血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他们身上的板甲对许墨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双手阔剑的剑刃锋利的能切开四级丧尸的护甲，那些板甲在它面前和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

　　剑尖点在板甲上，板甲就裂开一个口子，剑尖从口子里钻进去刺中对方的要害。

　　一个，两个，三个……只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围上来的纯血者丧尸就倒了一大片。

　　处理掉这些纯血者和四级丧尸之后，许墨继续搜寻起来。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这些纯血者和四级丧尸能对自己合围，说明那一男一女两只智慧型丧尸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它们知道他在哪里，它们在调动兵力对付他。

　　但是最无语的也就在这里，它们注意到了他，但是自己却还没有发现它们。

　　许墨一边砍杀涌上来的丧尸，一边思考。

　　空曾经给他说过，有些丧尸就是它的眼睛。那也就是说，智慧型丧尸控制其他丧尸时，是能共享视野的。

　　那反过来呢？他能不能通过那些被控制的丧尸，找到那两只智慧型丧尸的位置？

　　许墨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开始观察周围的丧尸。

　　不是看那些正在攻击他的丧尸，而是看那些不主动攻击其他人或者并不活跃的丧尸。那些丧尸很可能就是被智慧型丧尸控制的眼睛，它们不参与战斗，只是在观察在传递信息。

　　如果能找到那些“眼睛”，顺着它们的方向，也许就能找到那两只智慧型丧尸。

　　许墨开始改变策略，他不再盲目地冲杀，而是有目的地移动。他在尸潮中穿行，一边砍杀挡路的丧尸，一边观察周围那些不活跃的个体。

　　然后许墨就看到了几只丧尸站在远处的一个土坡上一动不动，它们没有冲过来攻击他，也没有像其他丧尸那样嘶吼，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许墨所在的方向。

　　“在那里！”

　　许墨的心跳加速了，他朝着那几只丧尸冲了过去。只不过当他冲到土坡上的时候，那些丧尸已经跑了。

　　“晦气！”

　　说了声晦气，许墨回过头看其他方向。然后又看到了另外几只丧尸站在不远处的尸群中一动不动。

　　只不过它们在发现许墨冲向它们的时候神色一变，从冷漠变成了和身边其他丧尸一样的暴躁状态然后冲着许墨冲了过来。

　　“废了，这些控制可以随时解除。”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两只智慧型丧尸在躲着他。不知道是因为发现许墨的实力暴涨感觉自己有些抵挡不住，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但是不管怎样，许墨都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的。

　　就在许墨思索对策的时候，他听到了远处的嘶吼声。

　　不是他周围的丧尸在嘶吼，而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刚开始许墨并没有在意，毕竟自己在江城外围的尸潮中，听到有丧尸的嘶吼声不是很正常的么？这里的每一秒都有丧尸在嘶吼，每一秒都有丧尸在倒下。

　　但很快，许墨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发现周围原本还算稀疏的丧尸尸潮，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拥挤了起来。之前他还能在尸群中找到一些空隙辗转穿行。

　　但现在，远处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丧尸。这些丧尸就像是早高峰公交车里面的乘客一样，它们挤在一起朝着许墨所在的方向，也朝着江城的城墙涌过来。

　　密密麻麻的丧尸占据了每一个能容得下的空隙，让许墨看的都不禁咋舌。

　　不过许墨还是有其他发现的，这次涌过来的丧尸并不是高级丧尸，它们还是以普通丧尸为主，零星掺杂着一些一二级的丧尸，三级丧尸几乎没有。

　　但这些丧尸的数量太庞大了，庞大到让许墨头皮发麻。那些普通丧尸在高级丧尸面前不值一提，但当它们的数量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许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丧尸是从哪里来的？

　　红星工业区！

　　许墨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地方，江城红星工业区里有一个两界重叠区，丧尸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自己曾经在那里驻守了一段时间，但那边的问题一直没能解决那个问题。

　　现在，那些丧尸终于涌出来了。

　　“这算什么？战斗才刚刚开始？”

　　许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本以为尸潮就是那几万只进化丧尸。但现在看来，还有几十上百万的丧尸从红星工业区涌出来，这时候危机才算是刚刚开始。

　　许墨感觉此时的江城算是真正的内忧外患，内部有被控制的纯血者在屠戮幸存者；外部源源不断的丧尸大军席卷而来兵临城下。

　　许墨看着远处那片黑色的潮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些丧尸从红星工业区来到江城，要经过其他前进基地的吧？江城在外围建了好几个前进基地，每个基地都有守军和防御工事。如果这些丧尸能直接冲到江城外围，那说明那些前进基地已经失守了。

　　许墨的心沉了下去，二号前进基地失守了，其他前进基地也失守了。那岂不是说江城的整个外围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现在通报，所有外围作战人员立刻向远处转移。”

　　就在这时，许墨听到空中传来喇叭的高喊。

　　他抬头看去，看到数十架无人机在尸群上空穿梭。无人机下面挂着喇叭，在重复播放着同样的内容。那些无人机的速度很快的在尸群中穿行，躲避着从地面扔上来的石头和杂物。

　　有不少无人机被击落了，但其他的无人机还在继续飞行继续播放。

　　许墨听清了广播的内容。

　　“现在通报，所有外围作战人员立刻向远处转移。重复，所有外围作战人员立刻向远处转移。江城将启动紧急防御方案，请所有外围作战人员在十分钟内撤离至安全区域。”

　　许墨愣了一下，江城将启动紧急防御方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方案需要让所有外围作战人员撤离许墨不知道，但他从广播里大概能判断出，江城应该有大动作了。

　　而且这也说明另外一件事，江城内部的纯血者并没有对江城造成多大的混乱。如果纯血者在城内大肆屠杀，管理层不可能还有心思组织这种广播。

　　想到这里，许墨原本还有些焦灼的心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江城的内部没有乱，至少没有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些被控制的纯血者可能已经被控制住或者被清除了。

　　想到这里许墨哪里还敢继续待在这里，他举起双手阔剑开始往外杀出一条出路来。

　　此时许墨不再盲目的寻找那两只智慧型丧尸了，那两只丧尸在躲着他他找不到。现在红星工业区的丧尸援军已经来了，数十万只丧尸涌过来，他就算找到那两只智慧型丧尸也杀不了它们。

　　既然江城要启动紧急防御方案，那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先撤离到安全区域，然后再看情况。

　　许墨挥剑砍杀，在尸潮中劈开一条血路。他的体表那层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双手阔剑在他手中像一条蛟龙上下翻飞，挡在许墨面前的那些丧尸像麦子一样倒下。

　　终于，在十分钟倒计时快要结束的时候许墨冲出了尸潮包围。

　　冲出去后许墨向周围看了一圈，他身边一个幸存者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无尽的丧尸组成的尸潮。

　　“就是这外围那还有什么作战人员！”

　　许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城外围的作战队伍应该已经损失了十之八九了。大概也是因为伤亡到了这样一个临界点，所以江城才会有一些其他动作。

　　避开追击自己的丧尸，许墨站在远处看着江城的城墙。

　　城墙上火舌还在喷吐，丧尸的嘶吼声依旧没有停歇。

　　许墨不知道江城的紧急防御方案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常规手段。

　　就在这时，许墨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连串的光点。

　　那些光点从江城的方向升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地面上。

　　这些光点的落点就在尸潮最密集的地方，然后许墨看到尸潮开始燃烧。

　　那些光点落在地上之后，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朵。火焰花朵处向四周蔓延，像水波纹一样扩散开来。火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蓝白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刚开始只是一部分丧尸在燃烧，但紧接着火焰就从它们的身上蔓延到周围的丧尸身上，让周围那些丧尸也开始燃烧起来。

　　然后火焰继续蔓延，从一只丧尸到另一只丧尸，从一片区域到另一片区域。

　　许墨的眼睛瞪大了，他看到火焰在尸潮中飞速蔓延。那些丧尸在火焰中挣扎、嘶吼然后倒下。

　　不过即使是倒下火焰也没停下来，依旧在继续燃烧。普通丧尸大概几秒钟就倒在了地上，一级丧尸能撑十多秒的时间，二级丧尸能撑半分钟，三、四级丧尸能撑的时间更长一些。

　　但是这些都是徒劳的，但不管是什么等级的丧尸，只要是被火焰沾染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火炬。

　　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挤在一起的丧尸根本来不及逃跑。它们被蔓延的火焰迅速追上，然后变成移动的火炬，再倒在地上变成一滩火焰。

　　只不过一会的功夫，原本包围江城外围的丧尸，此时已经在一片火海当中了。

　　许墨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火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他以前见过燃烧弹，也见过凝固汽油弹和温压弹爆炸后的景象，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此时许墨感觉这些火焰简直像是从地狱中升起的魔火，它燃烧着周围一切可燃烧的东西。

　　这火焰的蔓延方式不像普通的燃烧，更像是某种化学反应的连锁效应从一只丧尸传到另一只丧尸，从一个点扩散到整个面。

　　“这是什么武器？”

　　许墨震惊了，他没想到江城会用这样的手段解决围在外围的丧尸。许墨以为江城会死守城墙，最后会打巷战，会用最惨烈的方式和丧尸拼杀。

　　但江城没有，江城用一种许墨完全没想到的方式，一把火把外围的丧尸烧了个干净。

　　许墨看着那片火海，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

　　火海在黑暗中燃烧，蓝白色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许墨的脸发烫。他能闻到空气中烧焦的气味，那是丧尸的皮肉在燃烧时发出的臭味。

　　许墨的耳边还回响着那些丧尸的嘶吼声，它们在火焰中挣扎着嘶吼着，那声音很是刺耳。但许墨听着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那些丧尸不是人它们只是怪物，杀怪物是不需要同情。

　　火焰烧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蓝白色的火焰变成了橙红色又变成暗红色，最后一点点熄灭了。

　　但是原本挤满了丧尸的城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地面上铺着一层又厚又黏稠的东西。

　　许墨没去想地上铺着的东西是什么，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向着远处飞奔而去。

　　他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些丧尸是从红星工业区涌出来的。红星工业区有两界重叠区，那里的丧尸源源不断。江城烧掉了这一批，下一批还会涌出来。

　　而且，那两只智慧型丧尸还在，许墨感觉他们应该不会傻傻的被火烧。

　　看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地面，许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远处，江城的城墙上探照灯还在扫射，把焦土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照得清清楚楚。

　　本来许墨想的是自己找到那两只智慧型的丧尸，解决掉它们然后让尸潮失控。

　　但是现在看来，许墨感觉自己想多了，他对科技武器的认知太少了。

　　那种蓝白色的火焰，那种连锁反应的燃烧方式，根本不是常规武器。江城能在末世里撑这么久，能发展成有上百万幸存者的大型庇护所，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技术储备和工业能力。

　　江城的底牌，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许墨甚至开始怀疑，江城之所以会出现之前的混乱纯血者被控制，都是江城的高层有意为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许墨仔细回想了一遍整个过程。纯血者被控制的时间点，恰好是尸潮冲击最猛烈的时刻。那个时候，城内的守军和纯血者正在并肩作战，城外的尸潮正在疯狂冲击城墙。然后纯血者突然失控了开始攻击自己人，城内一片混乱，城外的防线差点崩溃。

　　但江城的反应很快，广播在纯血者失控后不久就发出了，然后那种蓝白色的火焰武器就被用上。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江城高层有意为之，那他们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就是借这个机会清除纯血者所带来的隐患。

　　纯血者一直是一个问题，他们有丧尸的特性也有人的理智，但他们不是纯粹的人类。

　　江城的管理层对他们一直有戒心，那些普通的幸存者对他们也应该是有恐惧的。但纯血者是战斗力，也是江城的武器，不能随便清除。

　　现在好了，纯血者被智慧型丧尸控制了，他们攻击了自己人造成了伤亡。

　　从今以后，江城的人对纯血者会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了。他们会知道纯血者不是可靠的战友，他们是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到了那个时候，清除纯血者就不是管理层的决定，而是全体幸存者的意愿了。

　　许墨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

　　不管江城高层有没有这个打算，都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事情，他现在该关心的是自己。

　　远处，随着火焰熄灭，江城的城门再次打开。

　　作战部队从大门处涌出，他们开始清理残存的丧尸。

　　又一批坦克开了出来，在坦克后面跟着步兵战车和装甲车，车载机枪在扫射把那些还在挣扎的丧尸打成筛子。

　　江城的作战部队开始反攻了，看着那些清理丧尸的作战部队，许墨微微点了点头，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

　　是时候离开了，许墨感觉自己需要去处理自己体内狂躁的气血了。他需要把那些狂躁的能量引导到正确的轨道上，也许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就能真正突破金身境。

　　至于红星工业区的尸潮问题，许墨感觉江城也是能够很好的应对的。

　　他们既然能拿出那种蓝白色的火焰武器，就说明他们有对付大规模尸潮的手段。红星工业区的丧尸再多，也就是一波一波的涌出来而已。

　　许墨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他总想着靠自己一个人去解决所有问题。但他忘了一件事，这不是一个人的战争。自己不应该用那狭隘的思维来理解战争，或者是文明的对抗了。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要往远处走。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远处看着他。这不是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注视感，轻得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察觉到被注视后，许墨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远处，有两个身影站在那里——是那两只智慧型丧尸。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许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那两只丧尸的方向冲了过去。

　　双手阔剑已经被许墨握在了手中，剑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只不过那两只丧尸并没有动，它们还是站在那里，看着许墨冲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感觉就像是在等许墨一样。

　　许墨觉得不对劲，他一甩肩膀，背后的巴雷特已经握在了手上

　　结果许墨刚把巴雷特拿在手上，对面那两只丧尸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是跑掉了是消失了，许墨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所在的位置上，两个身影从清晰变成模糊的虚影，然后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这速度得是有多快？”

　　许墨震惊了，他见过快的丧尸，但那些丧尸的速度再快也只是留下一些残影而已。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速度，对方的速度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这好像不是速度的问题了，许墨感觉这更像是某种瞬移的能力。

　　“强者，你的武器还没有放好呢。”

　　男丧尸的声音出现在许墨的耳旁。

　　那声音很近，许墨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回过头，许墨看到男丧尸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它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它的眼睛里有一种许墨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好奇。

　　女丧尸站在男丧尸身旁神色不善的盯着许墨，她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那些尖锐的利齿。许墨能感觉到，她在压抑着什么，也许是愤怒，更可能是杀意。

　　许墨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我们之间的约定暂时搁置吧。”男丧尸说，它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我们的同伴大多已经死亡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许墨的脸色多少有点尴尬。

　　他不知道对方是在打趣自己，还是在单纯地说这件事。

　　许墨突然觉得，他对这些智慧型丧尸的理解可能还是太浅了。

　　“我突然发现，一个战士是应该拿着武器作战的。”许墨开口说道，“你让我丢下武器，但是又让我和你们作战，这是不合理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也许是想试探对方的反应，也许是别的什么。但在察觉到对方的速度不是自己可以跟得上的后，许墨就放弃了击杀对方的想法了，因为那会给自己带来不幸。

　　男丧尸沉默了，像是在思考许墨说的话。

　　“我了解了。”男丧尸点了点头。“那等我的伙伴成长起来，我们再战吧。”

　　许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对方的逻辑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许墨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想这些，而是问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男丧尸又沉默了，它的眼睛看着许墨，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里有东西在召唤我们。”男丧尸说。“所以我们来了。”

　　“召唤你们？”许墨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不知道。”男丧尸摇了摇头。“很强烈，像是有人在喊我们的名字。”

　　许墨的脑子里飞速转动，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是母巢？还是别的什么？如果真的是母巢，那母巢为什么要召唤它们？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扩张？

　　“你身上也有这种气息。”男丧尸突然说。

　　许墨愣住了。

　　“什么？”许墨不禁开口反问。

　　“你身上，也有那种气息。”男丧尸重复了一遍。“很淡，但存在。”

　　许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他身上也有那种气息？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想问清楚，但对方明显不想再多说了。

　　男丧尸转身，朝着远处的黑暗走去。女丧尸跟在他身后，她回头看了许墨一眼然后张开嘴露出牙齿威胁似的的开合了几下然后紧跟了上去、

　　许墨站在原地，看着它们离开。看着这两个背对着自己，许墨其实在考虑要不要给对方一枪试试看。

　　结果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许墨就看到女丧尸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满脸不善地盯着许墨，眼神中满是嗜血。

　　一股危机感瞬间浮现在许墨的心头，许墨立刻露出笑脸摆了摆手。

　　“后会无期。”

　　说完这句话，许墨转身就走。

　　既然察觉到了事不可为，那许墨感觉自己就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因为没必要给自己带来不可控的风险。有那个时间，自自己还不如赶快解决自己体内狂躁的气血呢。

　　刚刚察觉到危险后，许墨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微微一顿后又开始快速涌动起来，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现在许墨也确定了，自己应该真的是要突破到金身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