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机场营地

　　越野车冲出刘家集的时候，许墨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小的镇子，镇子里的那些房屋看起来像一堆无人收拾的坟包。

　　车里带着一股血腥味，许墨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来吹散那些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回到来时的地方，许墨在李琦的坟前点燃了越野车。

　　“轰——”

　　随着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车身，热浪扑面而来，但许墨没有后退。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火焰一点一点地把那辆车吞噬。

　　许墨看着眼前的火焰，低声说了句什么。只不过风太大了，话刚出口就把那句话吹散了。

　　把飞机重新拖回公路上，许墨把备用燃料加了进去，这足够他再飞一段距离的。

　　随着飞机滑行，许墨操控操作杆控制着飞机离开地面重新回到天空中。

　　从机舱往下看，地面上的那辆越野车还在燃烧，像一个巨大的火把。

　　飞机在上空盘旋了两圈以后许墨收回目光，继续朝着江城方向飞去。

　　和之前的飞行不同，这一次许墨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飞机在四千米的高空平稳地飞行着，许墨的目光在仪表盘和窗外之间来回扫视。下面的地形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又从平原变成了起伏的矮山。

　　就在这时候，许墨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大型城市的轮廓。

　　从机舱看过去，城市的建筑一眼望不到边，高楼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排排巨大的牙齿，参差不齐地戳向天空。而城市的外围是密密麻麻的低矮建筑，围绕着中心那片高耸的商业区。

　　许墨坐直了身子，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在城市东北角的位置，他看到了一片开阔地，那是一座机场。

　　许墨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随着飞机靠近机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看来这次不用使用门的能力就能弄到燃料了。”

　　许墨自言自语了一句，嘴角微微翘起。有机场就有跑道，有跑道就能降落。而且机场一般都有油库，只要油库里还有存货，他就能加到燃料。

　　而且就算油库被抽空了，许墨感觉自己也可以在机场找个合适的地方开门，搞点航空燃油出来，这怎么算都比在荒郊野外迫降强。

　　许墨调整航向，驾驶着飞机朝机场方向飞去。

　　随着高度下降，地面的细节越来越清晰。许墨看到机场跑道边停着几架飞机，从这些飞机机头的指向来看像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正想着会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许墨脖子上的耳机突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然后，一个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远道而来的幸存者，欢迎来到机场营地。”

　　许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操纵杆。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客气：“这里是塔台，我是营地通讯值班员。机场跑道的丧尸已被我们清理干净，请放心降落。重复，跑道安全可以降落。”

　　许墨沉默了两秒，声音如常的回复：“收到，感谢指引。”

　　嘴上说着感谢，许墨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这里是机场营地，那就是说这里居然有幸存者；而且还有人在塔台里值班，那就说明这里的通讯一切正常；而且对方说清理过的跑道，也就是说这个营地不是那种临时凑起来的小团体，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幸存者营地。

　　许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降落。

　　他需要燃料，与其在荒郊野外冒险迫降自己再去寻找燃料，不如在这里加完油就走。

　　在塔台的指引下，许墨把飞机对准了靠近航站楼的一条跑道。

　　飞机稳稳地接触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许墨关掉发动机，驾驶舱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透过舱盖往外看，一辆黄色的接驳车从航站楼方向开过来，带起一路灰尘。

　　接驳车在飞机旁边停下，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身穿地勤工作服的年轻人。年轻人下车后对着机舱里面的许墨露出了笑容，然后又挥了挥手。

　　许墨也挥了挥手，然后开始往身上套装备。确认没有问题后，许墨才拿起背包打开舱盖跳下飞机。

　　接驳车司机原本笑呵呵地站在那里，等着迎接这位天上来的客人。但看着许墨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武器，他的笑容渐渐凝固了，眼神从兴奋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忌惮。

　　他的目光在许墨身上那些武器上扫来扫去，最后目光落在许墨脸上。年轻人看着许墨，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他大概是觉得可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种世道里保住一架飞机吧。

　　“这位先生，”司机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请上车吧，营地那边已经有人在等您了。”

　　许墨点点头：“麻烦你了。”

　　上了接驳车，年轻人一脚油门朝着航站楼开去。

　　接驳车在航站楼入口处停下，许墨跳下车打量着这个机场营地。

　　和许墨猜的差不多，机场营地的主体就是整座航站楼。

　　这是一栋巨大的建筑，分上下几层，外墙是玻璃幕墙和钢筋混凝土的结合体，看起来结实得很。营地大部分的出入口都被封死了，窗户也做了加固，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焊着的铁栏杆。

　　通道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许墨一下车那些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这些人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兴奋，也有警惕和漠然。

　　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同样穿着机场的制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来。

　　“欢迎来到机场营地！”他大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情，“我叫杨硕，是营地的接待人员。因为你是我们机场营地第一个开着飞机来的幸存者，所以大家可能有些好奇希望你别介意。”

　　许墨握住他的手，简单地说：“许墨，执行任务结束返回江城。路过这里飞机没油了，希望能得到一些补给，也可以用东西交换。”

　　许墨只是简单的说了下自己要回江城，没有提任务的事。

　　杨硕点了点头，对许墨的简短并不介意。在这种世道里，谁没有点不想说的事呢？

　　“跟我来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先进去，边走边说。”

　　许墨跟着他走进航站楼，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还在张望，但没有人跟上来。通道口的守卫朝许墨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一进航站楼，许墨就感觉到了一种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氛围。

　　航站楼的出发大厅被改造成了公共生活区，巨大的空间被各种隔断分割成一个个小区域。人们在里面走动，聊天，虽然条件简陋但有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杨硕一边走，一边给许墨介绍营地的情况。

　　“我们这个营地，说起来也算是运气好。”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末世爆发的时候，机场里正好有一支安保队伍，他们反应快，第一时间组织起来把航站楼里的丧尸清理了。后来又有一些从市区逃出来的人跑过来投奔，人就越来越多了。”

　　阳朔指了指四周：“航站楼的结构结实易守难攻，只要把几个出入口封死丧尸就进不来。而且机场在郊区，周围的丧尸本来就不多，清理起来也容易。”

　　许墨点点头，没有插话。

　　杨硕继续说：“不过安稳是安稳，但问题也不少。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和外界没有联系，外面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其他地方是怎么活下去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就像是困在一座孤岛上，和外界的消息完全隔绝了。”

　　说到这里，杨硕看了许墨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等会儿我们领导想见见你，了解一些外界的信息，希望你不要介意。”

　　许墨点了点头，他理解这种心情。

　　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待久了，突然来了一个从外面世界来的人，谁都想问一句外面怎么样了。

　　“对了，”许墨想起一个问题，“你们这里有飞机，也有跑道，为什么不自己飞出去看看？”

　　杨硕苦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无奈：“飞出去？我们试过。”

　　“试过？”

　　“试过好几次。”杨硕说，“末世刚爆发那会儿，我们的几个飞行员开着飞机出去侦察过，想看看周围的情况，也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幸存者营地。”

　　“结果呢？”许墨问。

　　杨硕摇了摇头，“飞机上的导航系统完全乱了，指南针也不准了，飞到天上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一次，我们的一架飞机飞到一个城市上空，想找个机场降落，结果发现那边的机场全是丧尸根本落不下去，只好又飞回来了。”

　　说到这杨硕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说到：“而且，因为这件事，营地里还闹过一次大乱子。”

　　许墨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有幸存者看到大飞机起飞，以为营地的高层要抛弃他们自己跑路。”杨硕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你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发大乱子。那些人开始到处闹事，差一点就把整个营地给毁了。”

　　说完这些杨硕叹了口气：“后来，营地的管理层不得不做出一个承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从那以后，那些飞机就再也没有动过，谁也别想单独离开。”

　　许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能理解那些普通幸存者的恐惧，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末世里，最怕的不是丧尸和魔物而是被抛弃。如果营地的头头脑脑们真的坐着飞机跑了，留下他们这些普通人在丧尸堆里等死，那确实比什么都要命。

　　但这个承诺本身，也是一种困局。谁都不能走，所有人都困在这里，和外界彻底隔绝。

　　许墨在心里叹了口气，机场营地这样在安稳和停滞之间慢慢消磨着时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毕竟，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了，”许墨换了个话题，“我的飞机停在跑道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杨硕摆摆手：“放心吧，我们会派人看着的。跑道那边有巡逻队，不会有人动你的东西。”

　　许墨点点头，放下心来。

　　两人穿过大厅上到了二楼，二楼被改造成了营地的管理区和住宿区。

　　杨硕把许墨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的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报告一声。等会儿我们领导想见见你，了解一些外界的信息。”

　　许墨点点头。

　　杨硕倒了杯水放在许墨面前，然后转身出去了。

　　许墨坐在沙发上，把背包放在脚边，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杨硕走在前面领路，在他的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身材消瘦，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虽然衣服有些旧了，但打理得很整齐。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进门就伸出手来。

　　“许墨同志？欢迎欢迎。我是马青海，机场营地的负责人。”

　　许墨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马青海身后的两个人也走上前来，左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留着板寸头。

　　“这是刘志存，我们营地的副首领，负责安全和防卫。”马青海介绍说。

　　刘志存朝许墨点点头，伸出手来握了一下。他的手劲很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人。

　　右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苗条，短发齐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普通的便装，看起来像是医生或者技术人员。

　　“这是孙梅，也是副首领，负责物资管理和后勤保障。”马青海说。

　　孙梅朝许墨笑了笑，伸出手来：“许墨同志，欢迎你。”

　　许墨和她握了握手，然后众人落座。

　　马青海坐在办公桌后面，刘志存和孙梅坐在两边的椅子上，杨硕站在门口，随时准备帮忙。

　　马青海没有急着开口，先让杨硕去拿了些吃的过来。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笑着说：“许墨同志，杨硕应该跟你说了，我们这里和外界没什么联系，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你从外面来，我们想跟你打听打听，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许墨点头：“应该的，你们想问什么？”

　　孙梅第一个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干练。

　　“许墨同志，你说你要回江城。江城现在怎么样了？还撑得住吗？”

　　许墨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说：“我出来很久了，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但出来之前，江城的状态还不错，有完整的组织体系，人口也破百万了。”

　　孙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百万人规模，完整的组织体系，这些词对她来说，大概像是一个遥远到几乎不真实的梦。

　　“那……外面其他的地方呢？”她继续问，“其他幸存者营地，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许墨想了想，介绍到：“我这一路走过来，见过几个幸存者营地。有新安市那种建在地下的，靠捕鸟为生把鸟群当成资源来用；也有机修营地那种建在工业区里的，靠工业制造和机械维修活着，还有一支空中作战队伍。”

　　许墨说到这里，看到马青海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她大概是被空中作战队伍这几个字触动了。

　　“还有一些小的营地，”许墨继续说，“几百人、几千人的那种，这些营地主要靠种地，打猎和拾荒生活。他们的日子过得苦，但也勉强能撑。”

　　说完这些许墨又补充道：“不过小型营地的日子就很不好过，现在野外太危险了，丧尸、魔物、变异生物这些东西到处都是。”

　　“而且……”

　　许墨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同类才是最危险的这句话说出来。

　　“而且什么？”孙梅追问。

　　“而且，物资太缺了。”许墨换了个说法，“吃的、喝的、药、弹药之类的什么都缺，很多小营地撑不了多久就散了。”

　　孙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马青海插话进来：“那丧尸呢？外面的丧尸情况怎么样？”

　　许墨回忆了一下介绍到：“大城市里还是很多，我路过几个大城市，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尸，几百万只都不止。小城镇和乡村的情况好一些，有些地方已经没什么丧尸了，但魔物和变异生物反而多了起来。”

　　“魔物？”刘志存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那是什么东西？”

　　许墨不得不解释一下魔物的问题：“魔物是从另一个世界涌过来的生物，它们和丧尸不一样。而且它们比丧尸难对付得多，速度快，力量大，有些还会远程攻击。”

　　说完这些许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核放在桌上：“这就是魔物体内的东西叫晶核，不同的魔物有不同的晶核，颜色也不一样。”

　　刘志存拿起晶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递还给许墨。

　　“这东西有什么用？”他问。

　　“目前还不清楚。”许墨没有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出来，“有些营地在研究这个，但还没有定论。”

　　刘志存点点头，没有再问。

　　许墨把晶核收起来，继续说了一些沿途的见闻。比如说遭遇变异鸟群的威胁、两界重叠区域的雾气、一些幸存者营地的生存方式……

　　许墨把那些太过血腥和黑暗的部分略过了，只说了一些中性的客观信息。

　　即使是这样，马青海三人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们困在这个机场里太久了，对外面的世界既好奇又恐惧。现在听到许墨的描述，反而加深了对外界的畏惧。

　　等许墨说完，马青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许墨心里一紧的问题。

　　“许墨同志，你说你去执行任务，一路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能让你一个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这么远，你的任务一定很重要，是江城出了什么问题吗？”

　　马青海的话音刚落，刘志存和孙梅同时转过头来看着许墨。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好奇变成了专注，从专注变成了审视。

　　许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马青海会从自己的话里听出这么多东西。他只是说了自己从江城来，要回江城去，中间说了一些沿途的见闻。但马青海却从这些话里，推断出了任务很重要这个结论。

　　“这个人不简单。”

　　许墨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确认没有泄露任何核心信息，才开口回答。

　　“不是江城出了问题。”许墨斟酌着用词，“只是需要和其他大型庇护所建立联系，所以才派了几批人出来。我只是其中之一。”

　　马青海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明白了。”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许墨注意到，刘志存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孙梅也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马青海站起身，笑着对许墨说：“好了，许墨同志你一路辛苦，先休息休息。燃料的事我们会安排，如果顺利的话，晚上就能给你准备好。不过那时候天也黑了，不如你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天亮再走，毕竟现在晚上飞行也不安全。”

　　许墨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他确实需要休息，而且晚上飞行确实危险。

　　“那就麻烦你们了。”他说。

　　“不麻烦。”马青海摆摆手，又对杨硕说，“小杨，带许墨同志去休息的地方，安排一间安静点的房间。”

　　杨硕应了一声，走到门口等许墨。

　　许墨拿起背包，和马青海三人道了别，跟着杨硕走出了办公室。

　　杨硕带着许墨穿过走廊，来到住宿区。

　　“就是这间了。”

　　杨硕推开门，让许墨先进去。

　　许墨走进去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和被褥，窗户上焊着铁栏杆，能看到外面的停机坪和跑道。

　　“条件简陋了点，但还算安静。”杨硕说。

　　许墨把背包放在桌上点了点头：“挺好的，谢谢。”

　　杨硕笑了笑，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许墨。

　　“对了，许先生，”他说，“我们这里的物资还算充足，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出去逛逛。一楼有市场，虽然东西不多，但挺热闹的。”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许墨一眼，又说：“不过说真的，你没必要这么全副武装。我们这里很安全，没人敢乱来。你这样背着枪、别着刀到处走，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许墨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状态，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难免杨硕会这么说。

　　但是李琦的话还在许墨脑海中盘旋，许墨没有卸下来的打算。

　　“谢谢提醒。”许墨开口，“我习惯了。”

　　杨硕看许墨坚持，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许墨关上门，把背包放在桌上，坐在凳子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不想出去逛，从接待室出来的时候，许墨就感觉到有好几道带着恶意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许墨不知道那些人是单纯的好奇，还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他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给这个营地带来麻烦。

　　“明天加完油就走，不节外生枝。”

　　说了一句后许墨把AK47拿在手上，然后倚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