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复仇
末世两界:每次穿越现代60秒 · 东方泽林 · 8,789 字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驾驶舱,但许墨此刻却没有半点睡意,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仪表盘上那个慢慢下降的油量指针,心里默默计算着还能飞多久。
此时油量指针已经指向四分之一以下的位置了,从青山营地起飞到现在,许墨已经飞了三个多小时。按照每小时三百多公里的速度,这一千多公里的路程算是顺利。
但飞机的油量是有限的,许墨感觉自己需要找个地方降落然后补充燃油了。
透过舱盖,许墨搜寻着地面的每一个角落。
下面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偶尔能看到一些村庄的废墟,但都不适合降落。公路倒是有几条,但大多是弯弯曲曲的乡间小道,贸然降落风险太大。
正想着,前方出现了一个镇子。
许墨精神一振,放慢速度开始盘旋下降。从高空俯瞰,镇子的规模有方圆几公里的样子。街道纵横交错,看起来末世前应该是个普通的农村集镇。
但许墨的目光落在镇子西南角的时候,眉头却皱了起来。
在那里有一片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但那些轮廓在雾气中扭曲变形,看着很不真实。
许墨心里一紧,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两界重叠的区域。
雾气里有源源不断涌出的丧尸,自己现在身上带着重要的信息,犯不着在这里降落冒险。
许墨犹豫了一下,拉动操纵杆,让飞机从镇子上空掠过,继续向前飞去。
同时许墨心里盘算着,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降落点,那自己就只能随便找条公路迫降然后用备用燃油了。
应急燃料嘛,总要发挥作用的。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许墨皱着的眉头松了起来,下面的地形渐渐变得平坦起来而且还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公路。
那条公路在田野间延伸,虽然路面时柏油的而且还有些龟裂,但总体上还算平整。
“就是它了。”
许墨松了口气,开始下降高度,地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
许墨一边下降,一边仔细观察那条公路的情况。路面上的碎石不多,也没有障碍物,作为临时跑道完全够用了。
就在许墨准备对准公路降落的时候,眼神猛地一凝。
他看到公路旁边,斜停着一辆绿色的越野车。那辆车就停在公路右侧的路肩上,车头斜对着公路,像是匆忙停下的。车身是军绿色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尘土,但许墨依然能看出熟悉的轮廓。
许墨太熟悉这种车了,那是江城配发给蒲公英计划信使的专用车辆,和他之前开的那辆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是江城来的人!”
许墨心里猛地一跳,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从江城出发到现在,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许墨一度以为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走到这么远的信使,毕竟机修营地的陈震说过,许墨是第一个把江城信息送到他们手里的。
但现在,他看到了另一辆江城的车。
这说明还有其他的信使活着!
许墨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驾驶飞机从越野车上空快速掠过。他想看看车里有没有人,但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身影在车内晃动。
“有人!”
许墨不再犹豫,对准公路开始降落。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路面上,许墨关掉发动机,他顾不上检查飞机拿起装备跳下驾驶舱,拔腿就朝那辆越野车跑去。
跑了几步,许墨的脚步慢了下来,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飞机从车顶上方飞过,那么大的轰鸣声,车里的人就算在睡觉也该被惊醒了。可那辆车纹丝不动,没有人下车,没有人探出头,没有任何反应。
“除非里的人已经不能下车了。”
许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辆越野车。
走近后许墨终于看清了车里的情况,透过车窗许墨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躺在驾驶座上。那人的身体在微微扭动,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抽搐。
“丧尸!”
许墨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已经变成丧尸的同行正在车内无意识地扭动着,他的身上还穿着江城的作战服。
许墨站在车外,看着里面的那只丧尸久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丧尸了,现在可以平静的对着一只丧尸面不改色地开枪。
但眼前这只丧尸不一样,它身上的作战服,所在的这辆越野车,这一切都在提醒许墨,车里这个已经是丧尸的幸存者曾经是自己的同行或者是队友。
他和他一样,从江城出发,肩负着蒲公英计划使命的信使。
许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伸手拉车门。车门纹丝不动,这是被从里面反锁了。
许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
自己的这位队友在最后时刻,应该是遭遇了什么被感染了。他在变成丧尸之前把自己锁在车里,不让已经变成怪物的自己跑出去伤害别人,然后他就这样在车里完成了丧尸化。
这是一个战士的选择,也是一个战士最后的尊严。
许墨后退一步,对着车里的那只丧尸,郑重地弯下腰。
“要向你致敬。”他低声说,“不过,我要冒犯了。”
直起身,许墨从背上取下巴雷特,对准车窗。
“砰!”
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炸开,防弹玻璃应声而碎,许墨伸手进去打开车门。
车里的那只丧尸被枪声刺激,猛的朝许墨扑来。
许墨早有准备,他在丧尸扑过来的瞬间侧身避开,同时抽出腰间的开山刀,解决了这位前队友。
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许墨收起刀,低头看着那具尸体,那张脸在死后显得平静了一些,看来是得到了解脱。
“唉!”
叹了口气,许墨把尸体拖到路边的田野里开始挖坑。
挖好坑后许墨把尸体安放好,犹豫了一下又从车上找出一件还算干净的作战服盖在尸体上。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无名的小坟。
许墨站在坟前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越野车走去。
他要检查车里的情况,既然这位队友能在丧尸化前把自己锁在车里,那他应该也会留下一些信息。
越野车里的情况比许墨想象的更乱,车厢里到处都是散落的东西。被撕碎的文件、用过的绷带、空弹壳……那只丧尸在车里扭动了不知多久,把能碰到的所有东西都搅得乱七八糟。
许墨蹲在车门口,一件一件地翻看着那些散落的物品。
那些被撕碎的文件,大多是他的身份证明和一些路线记录,看了几眼后许墨继续翻找。
最终,许墨在驾驶座下面找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个密封得很好的铁盒子,而且没有被打开的痕迹。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后来者启”
许墨的手微微一顿,这是留给后来人的,也是留给自己的。
许墨他打开铁盒,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个有些破旧的小本子,和一个江城的核心数据包以及其他一些资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份牌。
核心数据包和资料被密封在防水袋里,许墨把它拿出来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许墨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涂涂画画了很多东西,有的被划掉有的被涂黑,看得出写的人当时心情很乱。
但在最后一行的位置,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大字,字迹用力得几乎刺穿了纸背:“在末世的荒野,他人即是地狱!”
许墨看着这行字,心里猛地一紧。
这得是多深的绝望,才能写下这样的话?
深吸一口气,许墨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内容开始连贯起来,这是一个人的日记,记录了从离开江城之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遇所感。
他叫李琦,编号江城:352144,和盒子里的身份牌对应了。
李琦是江城作战序列的一员,在蒲公英计划招募信使的时候,经过层层选拔成为了第一序列的信使。他参加了和许墨的同一批培训,听过同一个教官的课。
只不过那时候人太多,许墨对李琦并没有什么印象。
李琦的日记很详细,几乎每天都在记录。
离开江城之后,他选择的路线和许墨不同。他刻意避开了主要的公路,专走偏僻的小道。他的想法是,人少的地方危险也少,虽然走得慢但更安全。
一开始,这个策略很有效。
李琦穿过了几个废弃的小镇,绕过了几处丧尸聚集的区域,一路还算顺利。但很快他就发现,在这个末世里最大的危险往往不是丧尸,而是同类。
经历过几次同类带来的危险后,李琦变得更加谨慎。
他不再靠近任何幸存者,不再相信任何人。遇到有人求助他直接加速离开;遇到有人拦路他直接开枪警告;他知道这样很冷血,但他更知道在这个末世里冷血才能活得久。
就这样,他又走了很远。
途中李琦也遇到过几次丧尸,但都靠着越野车的防弹性能和自己的作战素养逃脱了。他也遇到过几次魔物,但都是远远看到就绕开,从不主动招惹。
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李琦走到了一个叫刘家集的小镇。
日记到这里,笔迹变得有些潦草。
“刘家集不大,但看起来还算安静。我绕着镇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就决定进去碰碰运气找点油。”
“我提着油桶往走到镇子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日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那个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脸上带着泪痕。她看到我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求我救救她的孩子。”
“她说她的孩子病了,发高烧快要死了。她看到我的车,知道我是外面来的一定有药。”
“我问她,孩子在哪。”
“她说在家里,不敢抱出来怕吹风。”
看到这许墨的眼神眯了起来,他知道了前方不远处有个不大的镇子,也知道了镇子的名字了。
经历了之前的几次教训,刘琦已经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这个女人的眼泪那么真,她的哀求那么绝望,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有一个孩子在等着救命呢?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李琦最后还是答应了,但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跟着女人去她家,而是让女人把孩子抱过来。
看到李琦答应,女人她跑回镇子没多久就抱着一个孩子出来了。
看到真有孩子,李琦也就放下了戒备心放下枪,伸手去接那个孩子。
就在他接过孩子的瞬间,那孩子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然后不等李琦反应,那婴儿张开嘴,一口咬了在李琦的手上。
紧接着从周围的房子里,就冲出来十几个人。那个刚才还在哭泣的女人,此刻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
日记到这里,笔迹越来越乱,越来越潦草。
“我开出去几十公里,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我检查了伤口,发现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我知道我完了。”
“我不想变成丧尸去伤害别人,也不想让那些杂种得到我的车和物资。我把自己锁在车里,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我想了很多,想起在江城的训练,想起一起培训的战友,想起那些还在等着我回去的人,可惜我回不去了。”
“我这一路,见过了太多的恶,但这一件是最恶的。”
“在末世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毒药。我饮下了这杯毒药,等待着命运的终结。”
“或许,这对我也是一种解脱。也许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末世什么的,根本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的时候班长正站在我的床头,一脸生气地看着我,罚我去跑圈呢……”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已经辨认不清。能看出来写到最后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许墨合上日记,久久没有说话。
他坐在李琦的越野车里,看着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车厢,脑海里想象着李琦最后时刻的画面。
一个人,把自己锁在车里,明知自己即将变成丧尸,却无能为力。他留下了这个日记,希望后来者能看到。然后,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死亡,也等待着自己的重生。
那一刻,他是什么心情?
许墨不知道,但他知道,李琦是个英雄。
一个走完了千里征途,却在最后关头被最卑劣的人性击败的英雄。
许墨把日记本收进自己的背包,这些东西他会带回江城,让江城的档案里,留下这个名字:李琦,编号352144,蒲公英计划第一序列信使,牺牲于刘家集。
许墨下了车,然后把飞机推到公路旁边的田野里,用树枝和杂草盖住。
做完这些后许墨上了越野车,发动引擎。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越野车冲上了公路。
许墨手握方向盘调整着方向,让越野车朝着来时的路开去。
那里,有一个叫刘家集的小镇,他要去杀了那帮不是人的东西。
许墨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油门踏板几乎被他踩进油箱里。
绿色的越野车在破败的公路上疯狂嘶吼,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溅起一路烟尘,在车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黄色尾巴。
他的脑子里全是李琦日记里的那些话。
“在末世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毒药。我饮下了这杯毒药,等待着命运的终结。”
许墨的眼睛微微泛红,他不是没见过人性之恶。特也被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杀过,不过他他认了。
那些人至少还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至少还觉得自己是在主持正义。但刘家集这些人做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用婴儿做诱饵?还是一个被丧尸咬过的婴儿?
这已经不是在求生存了,这是毫无底线的恶。
如果只是普通幸存者之间的厮杀,许墨根本懒得理会。末世里幸存者们各自有各自的立场,谁知道哪边会有什么龌龊?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管不过来也管不了。
但李琦不一样,他是队友,是蒲公英计划的信使。
他们可能没有说过话,可能互相都不认识,但队友这两个字,在末世里是有分量的。
更何况李琦的死不是因为利益冲突,而是因为一群人对善良最恶毒的利用。
一个愿意给生病的孩子送药的人,不该死在这样卑劣的陷阱里。
越野车的速度表指针已经逼近了一百四十公里。越野车颠簸的厉害。但许墨不在乎,他只想快点到刘家集。
几十公里的路程,在这种速度下,不过是二十分钟的事。
远远的,许墨看到了刘家集的轮廓。
那是一个不大的镇子,坐落在公路的左侧。镇子口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认出“刘家集”三个字。
许墨放慢了一些速度,但依然没有停车。
他的目光扫过镇子口,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她站在路边的屋檐下正朝公路上张望。
看到许墨的车开过来,那个女人立刻举起手,开始朝他招手。
许墨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动作和李琦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等来的不是善意的路人,而是一头已经被激怒的野兽。
许墨踩了一脚油门,越野车轰的一声加速朝着那个女人直冲过去。
那个女人刚开始还在招手,脸上挂着那种刻意挤出来的笑容。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她看清了那辆车。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再招手了而是转身朝着身后的建筑群跑去,一边跑一边尖叫着喊什么。
许墨听不清她喊的是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在报信。
果然,女人的离开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随着那个女人的尖叫声,从镇子口两旁的房子里,呼啦啦地冲出来七八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显然是早有准备一直埋伏在那里等着猎物上钩。
看到许墨的车冲过来,这些人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里的家伙就开始射击。
砰!砰!砰!
猎枪和土制手枪的声音此起彼伏,子弹打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和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但防弹玻璃和装甲车身把所有的子弹都挡在了外面,只留下一个个白色的弹痕。
许墨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起副驾驶座上的AK47。他从被自己打破的那个车窗探出枪管,对准那群人,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
AK47的咆哮声瞬间压过了那些土枪的声音,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打在墙壁和门框上,也打在那些人的身上。
“啊!”
“啊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有人捂着大腿倒下,有人抱着身体在地上打滚。许墨的子弹打得很准,每一发都命中了目标,但没有一发是致命的。
他打的是四肢和躯干,不是脑袋。
那些人显然没料到许墨的枪法那么准,他们以为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过路者,哪知道面对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许墨。
越野车速度不减,像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朝前方冲去。
在许墨正前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勉强站着。他们手上都端着枪朝许墨的越野车射击,虽然他们脸上满是恐惧,但还试图用子弹挡住这辆越来越近的车。
许墨冷笑一声,油门踩得更深了。
越野车轰的一声加速,朝那两个人直直地撞过去。
看到越野车加速,那两个人终于撑不住了。男的扔下枪就往旁边扑去,女的慢了一步,想要跑的时候车已经到跟前了。
许墨猛打方向盘,车头猛地一偏,车轮从那个女人的腿上碾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盖过了引擎的轰鸣,那个女人被车轮压住了一条腿,整个人被拖行了半米,然后瘫倒在路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吱!”
许墨猛踩刹车,越野车在路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轮胎印。车还没停稳,许墨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手里的AK47已经换好了新弹夹。
站在车旁,许墨扫视了一圈。
地上躺着六个人,有的已经昏了过去,有的还在哀嚎。加上那个被压断腿的女人和那个跳进水沟昏迷的男人,一共八个人全都这了。
许墨端着枪,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这些人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不解。他们看着许墨,像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许墨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把这些人一个个拖到一起,让他们并排躺在越野车的旁边。
在这过程中,有两个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断了气。许墨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反正是早晚得事。
把最后一个人拖过来之后,许墨站起身退后两步,看着地上这八个人。
“你是谁?”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对我们开枪?”
许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开过来的越野没有回答。
“我们就是讨生活的,没招你没惹你...”那人还在辩解,“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许墨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像是在看一堆已经死了的东西。
然后,许墨举起了AK47。
枪口对准了最左边的那个人。
砰。
枪声很脆,最左边那个年轻人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许墨没有停顿,枪口移到了第二个人身上。
“不要!不要杀我!”
砰。
尖叫声戛然而止,第二个人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瘫软在地上。
许墨的枪口继续移动,一个接一个。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每一声枪响,就有一条人命消失。
许墨的动作很稳,眼神很冷,每次开枪都没有任何犹豫,也不带没有任何感情。
解决了五个人后许墨把枪对准了第六个,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看着许墨的枪口对准自己,脸上的恐惧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的表情。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是因为前几天那个人吧?”
许墨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其实那个人是个好...”
砰!
没等他说完,许墨就扣动了扳机。
剩下两个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许墨还是在他们的脑袋上补了枪。
解决完这八个人,许墨长出一口气。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到了一栋二层建筑前。
这是一栋普通的民房,楼下是客厅,楼上是卧室,此时里面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墨推门进去,看到楼梯口蹲着一个人,就是刚才在镇子口招手的那个女人。
此时的她蜷缩在楼梯的阴影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墨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从阴影里拖了出来。女人尖叫着双手胡乱挥舞,但许墨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根本挣不开。
把女人拖那八具尸体的旁边,许墨举起了枪。
女人看到那八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别杀我……”她终于能说出话了,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是他们逼我的……”
许墨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真的有孩子要养……”女人哭喊着,“你不信你去隔壁街上看,我的孩子就在那儿,我真的是被逼的……”
许墨把AK47的枪口对准了女人的脑袋。
“不!不要——”女人尖叫起来。
砰。
枪声响起,尖叫声戛然而止,女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一动不动地趴在地
许墨收回枪,换了一个新弹夹,然后转身朝镇子里面走去。
他要去看看,这个有孩子要养的女人,养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顺着女人刚才指的方向,许墨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了隔壁的一条街上。
在街尾的位置,许墨看到了一处用木栅栏围起来房子,在房子前面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
院子的地上种着一些刚发芽的青菜,绿油油的和周围灰败的环境格格不入,这里应该是刚刚那些人的营地了。
许墨走到院门前,一脚踹开了那扇用木板拼凑的简易院门,木板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小街上格外刺耳。
门被踹开的瞬间,从屋子里跑出来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他们穿着合身的旧衣服,头发也打理的还算干净。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不是熟人而是许墨,两个孩子的表情从兴奋迅速变成了警惕。
他们显然在期待什么人回来,但显拎着枪杀气腾腾的许墨。
看到许墨来着不善,两个孩子转身就往屋里跑。
“站住!”
许墨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院子里炸开,两个孩子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都不不敢去捡。
许墨走过去,弯腰捡起他们掉的东西,那是两把木枪,打磨得很光滑握柄处还有刻上去的花纹。
就在许墨打量这两把木枪的时候,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老人。
老人六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他看到许墨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老人走到两个孩子身边,把他们挡在身后,然后抬起头看着许墨。
他看到了许墨身上的血迹,也看到了许墨手里的枪。
沉默了几秒后老人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们截杀过路的幸存者,抢人家的东西,害人家的命。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
许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孩子,又转回来看着许墨:“你要杀,就杀我吧。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他们,行不行?”
“我的枪,从来不杀老弱。”许墨说,声音很平静。
老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谢谢,谢谢你……”老人喃喃地说,声音有些发颤,“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墨的另一只手伸到了腰间,抽出了那把开山刀。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锋利得能照见人影。
老人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惊恐。
许墨握着刀,声音依然平静:“但是我的刀,什么都杀。”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一闪,老人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站立了一秒然后直直地倒下去,一股红色的喷泉出现在许墨的眼前。
“啊——!”
两个孩子尖叫起来,许墨没有犹豫。随着刀光闪过,两个小的尸体也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鲜血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流进那片刚发芽的青菜地里。
许墨站在那三具尸体旁边,低头看着那片被鲜血浇灌的菜地,忽然说了一句话。
“用鲜血浇灌出来的东西,能长出什么好玩意来么?”
没有人回答许墨,院子只有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
许墨拿着刀,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他要看看,这些人用那些抢来的东西,到底养出了什么。
院子里的东西比许墨想象的多,除了那片菜地,角落里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七八只鸡鸭。
这些鸡鸭看到许墨走过来,吓得扑棱棱地乱飞。
许墨一脚踹翻笼子,一刀一只把那些鸡鸭全部砍翻在地。
解决了这些鸡鸭,许墨走进屋子翻找了起来。
翻找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之后,许墨走到桌子旁边。
这个桌上还放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半篮子蛋类。
许墨拿起一个鸡蛋,反手摔在地上,鸡蛋在地上炸开,蛋清和蛋黄溅了一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摔完最后一个鸡蛋,许墨拍了拍手转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