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进化

　　第二天一早许墨就醒了，活动了下身体后许墨先去检查一下飞机。

　　回到了那条公路，许墨远远的就看到自己那飞机静静的停在路边，像一只正在休息的大鸟。

　　绕着飞机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损坏或被破坏的痕迹，许墨松了口气。

　　虽然这地方看起来安全，但在末世里任何大意都可能付出代价。

　　检查完飞机，许墨沿着公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走到镇子边缘的时候，许墨改变了方向开始顺着镇子的外围逛了起来，他打算在这个镇子里搜刮一下。

　　昨天来得匆忙，又遇到了少商那档子事，没顾得上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物资。

　　这个镇子不大，许墨沿着外围走了一圈，然后开始深入内部。

　　这一逛，还真让许墨发现了一些东西。

　　首先是食物，镇子里有几家小卖部和超市，虽然大部分货架都空了，但仔细翻找的话，还是能找到一些漏网之鱼。

　　许墨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瓶过期的罐头，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货架下面压着几包受潮的饼干。这些东西虽然卖相不好，但在末世里也是宝贝。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还找到了不少维修工具，在一家看起来像是修车铺的房子里，许墨找到了一个工具箱，里面的维修工具一应俱全。

　　除了这些以外许墨还找到了不少衣服，虽然款式旧了点，但胜在干净完整。

　　逛了一个多小时，许墨搜刮到的东西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

　　许墨一边往回走，一边觉得奇怪。以往他经过的那些镇子，但凡有物资的，大多都有丧尸盘踞。

　　而那些没有丧尸盘踞的镇子，一般都是被幸存者多次搜刮过，那里的东西不管能用不能用，都被洗劫一空。

　　但这个镇子不一样，没有丧尸但是却有物资。这里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既没有吸引丧尸聚集的条件，也没有被幸存者大规模搜刮过。

　　许墨想了想，大概也只有这样少商才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两年多吧。要是这镇子早就被人扫荡过，或者满是丧尸，他也不可能待得下去。

　　正想着，许墨转过一个街角他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少商躺在地上，他的丧尸女友小柔正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腹部疯狂地啃咬着。

　　许墨看了一眼，见怪不怪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知道这只是小柔日常发狂的表现。所以许墨也没有紧张，只是慢悠悠地走过去，看着这对正在交流感情的恋人开口道：

　　“出来遛弯呀？”

　　少商听到他的声音，艰难地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额，是啊……许哥……”

　　少商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翻身。但小柔压在他身上啃得正起劲，他一时半会翻不过来。

　　“你们平时也这样么？”许墨开口再问。

　　就在许墨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柔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她猛的抬起头看向许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芒。

　　然后小柔突然站起身，径直朝着许墨扑了过来。

　　“不要！”

　　少商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大喊出声。

　　他不怕小柔会伤害到许墨，而是怕许墨直接抽刀把小柔给解决掉。

　　许墨看着朝他扑过来的小柔一动不动，甚至连神情都没有变。等到她扑到近前的时候，许墨这才抬起手，在她的后脖颈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下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但小柔却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整个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没了动静。

　　少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许哥，你……”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小柔，声音都在发抖。

　　“只是打昏了。”许墨说，“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少商愣了几秒，然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差点又瘫倒在地。

　　“呼……那就好……”

　　少商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柔从地上扶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小柔的身子软绵绵地垂着，像一只失去意识的布偶。

　　许墨看着少商再次开口问道：

　　“话说你们平时都这样？这可不像你说的她只是偶尔发狂。”

　　少商吃力地架着小柔，一边走一边叹气。

　　“呼~小柔之前不是这样的，就是最近这十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会发狂一两次要攻击我。而且她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我给她找的食物都不够她吃的。可她又不吃我们吃的那些东西……”

　　许墨的眉头微微皱起。

　　吃的东西变多了？每天都会发狂一两次？

　　他琢磨着少商说的这些话，又看了看被架在他肩膀上的小柔。

　　现在的小柔还只丧尸是普通的丧尸，所以才被少商这个普通人压制。但是从少商刚刚说的情况来看，事情好像要有了变化了。

　　“你女朋友不会要进化了吧？”许墨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少商的脚步猛地一顿。

　　“嗯？进化？”

　　他转过头看着许墨，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隐隐的恐惧。

　　许墨一边走，一边给他解释：“你们在这里生活两年多了，你女朋友变成丧尸至少也有两年了吧？这两年里，她就算是吃你给她找来的食物也会慢慢积累能量。两年下来，她体内储存的能量，差不多也该到进化的临界点了。

　　说到这许墨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说她最近发狂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发狂都是在试图进食，食量也比以前大了很多，这些都是进化前兆。”

　　“丧尸在进化之前，需要摄入大量的能量。如果摄入不到，它们就会变得更加暴躁疯狂，本能会驱使它们去寻找食物。”

　　少商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许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小柔，继续说：“我见过丧尸进化，一级丧尸和普通丧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你女朋友要是进化之前没有摄取到足够的食物，那等她进化成功之后，就得更大量地进食。”

　　许墨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啧啧啧，一级丧尸面对一个普通人，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少商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了。

　　“进化……一级丧尸……”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一级丧尸。”许墨继续说，“可能是敏捷型的，跑得飞快，四肢着地那种。也可能是力量型的，体型变得粗壮，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变成毒液型的，皮肤发绿头发稀疏，一口唾沫都能把你腐蚀掉。”

　　许墨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少商肩膀上架着的小柔。

　　这只丧尸虽然脸已经变得灰白，但身上的衣服还是很干净的，看得出来少商平时照顾得很用心。不看脸的话，整体还算清秀，身材也保持得不错。

　　但许墨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那些敏捷型丧尸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奔跑的样子；还有力量型丧尸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样子；以及毒液型丧尸那绿色...。

　　要是眼前这个清秀的女丧尸变成那样……许墨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多了。

　　少商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走了好一会儿，少商才开口，声音沙哑：“许哥，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许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办法么有两个；第一是你提升自己的实力，等你变得足够强，就算她进化了也伤不到你；第二么，那就是你躲着她，趁她还没进化，你离开这里让她找不到你。”

　　少商沉默了。

　　躲着她？

　　他和自己的女友在末世里相依为命，一起活了这么久，她为了救自己被咬，现在让自己丢下她一个人走？他做不到。

　　可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打丧尸都要靠陷阱和偷袭，怎么提升？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啊。”少商有些无奈地说。

　　许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背包里的那些晶核。

　　陈震说过，普通人服用晶核，有一定几率觉醒异能变成异能者。但也有一定几率直接死掉，还有一定几率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要告诉少商吗？

　　说了，少商可能会选择服用晶核，然后死掉。

　　不说，少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友进化，然后被变成一级丧尸的她杀死。

　　许墨的脑海里快速转动着，他和少商认识才一天，少商的选择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自己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等到给飞机加完油就飞走，把这对奇怪的恋人留在这个镇子里任他们自生自灭。

　　但少商的眼神让许墨有点动摇了。

　　“哎~”

　　许墨叹了口气。

　　“少商，”许墨开口，“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做。”

　　少商看着许墨，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许墨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枚晶核，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这东西叫晶核，是从魔物体内挖出来的。”许墨介绍到，“普通人服用之后，有三种可能。第一种，觉醒异能变成异能者、第二种是直接死掉，而且死亡的几率还是蛮大的，至于第三种情况么，那就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白吃一颗。”

　　许墨看着少商，认真地说：“几率大概是一成左右觉醒，六成左右死亡，三成左右白吃。”

　　少商盯着那枚晶核，眼睛一眨不眨。

　　“许哥，你这么强，是不是就是服用了晶核？”许墨没有说话。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不想骗少商，也不想给少商不切实际的希望。

　　少商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说：“许哥，我想试试。”

　　许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商继续说：“，许哥，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小柔也杀了？然后把我们埋在一起可以么？”

　　许墨愣了一下：“嗯？”

　　少商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但更多的是悲伤：“她能活到现在全部是有我照料着，要是我死了她估计会死的很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如果我死了，没有人照顾小柔，她肯定会伤人然后被别的幸存者打死。与其那样，不如让她和我一起走。”

　　“现在的年轻人，爱得这么深么？”许墨忍不住说了一句。

　　少商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看到少商没回答，许墨把晶核收进背包道：“你先考虑一下，下午你要是考虑好了，就去飞机那边找我。”

　　少商听着，沉默地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随着四十八小时的冷却结束，许墨开了门顺利给自己弄到了燃料。

　　加完油，许墨坐在飞机旁边，看着远处镇子的方向出神。

　　他在等少商，但是许墨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少商来。

　　如果少商来了选择服用晶核，那他很可能会死。如果少商死了那只叫小柔的丧尸也会死。

　　如果少商不来...

　　许墨摇了摇头，如果他不来，那自己在这里应该就不会看到他。

　　许墨叹了口气，不再想了。

　　过了一会儿，许墨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许墨站起身，看着他走近。少商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一点，但眼睛里的那种决绝还在。

　　“想好了？”许墨问。

　　少商点点头：“想好了，我还是想试试。”

　　许墨看着少商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枚晶核。这是一颗三级晶核，不是一级的。

　　“给你这个。”他把晶核递给少商。

　　少商结果许墨递过来的晶核，张嘴就要往嘴里塞。

　　“等等！”

　　许墨一把拦住他。

　　少商被他吓了一跳，拿着晶核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看着他。

　　许墨也看着少商，一头冷汗。

　　“你就这么吃？”

　　少商愣了一下：“那不然呢？应该怎么吃？”

　　许墨无语了。

　　“调整好状态。”许墨说，“吃饱喝足精神放松，然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你现在的状态，整个人都是绷着，这可不好”

　　少商听着，愣愣地点了点头。

　　许墨继续说：“你先回去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一下，等状态调整好了再服用，等会儿我也过去看看情况。”

　　少商这才明白过来，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许哥。”

　　“别谢我。”许墨说，“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命。”

　　少商没有再说什么，握着晶核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许墨一眼。

　　“许哥，如果我死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许墨点了点头。

　　确认了许墨的态度，少商这才转身离开。

　　许墨站在飞机旁边，看着少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傍晚的时候许墨背上背包，拿起武器朝着镇子里走去。

　　虽然他和少商没什么交情，但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去看看。而且许墨也很好奇，普通人服用晶核，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也是许墨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种事！

　　来到少商的住处，许墨看到少商正坐在一楼的地上，旁边放着一些吃过的食物包装袋。

　　听到推门声，少商看到是许墨，露出一个笑容。

　　“许哥，你来了。”

　　许墨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准备好了？”

　　少商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那枚三级晶核。

　　在烛光的映照下，那枚晶核泛着光芒像一颗宝石。少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晶核在微微发热，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我吃了。”他说。

　　许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少商深吸一口气，把那枚晶核塞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咽下。

　　“许哥，吃下这个东西大概要多久才会有反应？”

　　随着晶核咽下，少商的问题又来了。

　　许墨也是第一次看到人吃这个东西，自然不会知道多久就会有反应，就在许墨思考应该怎么敷衍少商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么快！”许墨有些诧异。

　　他看到少商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张开嘴想要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是从表情上来看此时的他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少商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也忽大忽小。

　　许墨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少商。他能感觉到，少商体内有能量在剧烈地波动。

　　少商的抽搐越来越厉害，最后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的身体开始发热，隔着几米远许墨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气传来。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少商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他的抽搐慢慢停止，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嗯，你还在么？”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商，许墨忍不住开口询问。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面对许墨的问题少商没有回应，他整个人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墨往前凑了凑，伸手探了探少商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

　　“还活着。”

　　许墨收回手，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还活着至少说明少商挺过了那六成的死亡几率，接下来的结果，要么是他变成了异能者，要么是他还是个普通人晶核白吃了。

　　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都算是比较好的。

　　确定了少商的状态后，许墨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二楼。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二楼有动静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地板。

　　想来应该是少商把小柔暂时关在了二楼，许墨原本想着上去看看情况，但转念一想，就算二楼那位现在已经是丧尸了，那也是少商的女朋友。人家男朋友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自己一个大男人上去好像不太礼貌。

　　许墨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地上的少商。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嘶——”

　　就在许墨思索的时候，耳边传来轻微的吸气声。那是少商发出来的声音，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他现在一定浑身疼痛。

　　许墨的目光移到他脸上，少商的眼睛已经睁开，虽然还躺在地上没动但眼神里已经有了神采。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怎么样？”许墨问。

　　少商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好像觉醒了，又好像没有，让我再缓缓……”

　　少商勉强回答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一边吸气一边慢慢活动自己的身体。那动作很慢，好像稍微快一点就会散架似的。

　　一旁的许墨看的清楚，随着少商开始活动身体，他身上的皮肤开始一点点龟裂，露出下面一层略显红嫩的新生皮肤。

　　“这是洗精伐髓了啊。”许墨心里暗暗感慨。

　　但让许墨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从少商身上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按道理来说，少商已经成为异能者，可那股异能者特有的能量波动，完全没有出现。

　　难道失败了？只是身体改造，没有觉醒异能？

　　许墨正想着，地上的少商又开口了：“许哥……”

　　“嗯？”

　　“能再给我一颗晶核么？”少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好像还差一点才觉醒。”

　　许墨愣了一下，还差一点？

　　“给。”

　　许墨从背包里又拿出一颗三级晶核，递了过去。

　　少商接过晶核，眼神里满是感激。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张嘴把晶核吞下然后一个翻身平躺在地面上。

　　这一次，反应来得更快。

　　几乎是在晶核入腹的瞬间，少商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嘴里则发出压抑的低吼声。

　　许墨站起身，警惕地观察着。

　　他能感觉到，一股能量波动正在从少商身上传来。一开始这股能量波动还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少商体内苏醒。

　　能量波动越来越强，最后几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然后一切都戛然而止。

　　许墨察觉到少商体内的那股能量波动开始慢慢稳定，少商的身体也从痛苦的蜷缩变成了放松的平躺，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安详。

　　许墨松了口气，他知道少商这次这是正式成为异能者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原本躺在地上的少商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许墨看到一抹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然后少商一个翻身，麻利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和刚刚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判若两人。

　　站起来后少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四肢，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许哥！”他转过头，兴奋地喊道，“我觉醒了！我真的成为异能者了！”

　　许墨点点头，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恭喜。”

　　少商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要展示自己的异能。

　　“许哥，你看！”

　　少商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许墨感觉到少商体内的能量开始涌动起来，紧接着少商的皮肤渐渐变成了青灰色。

　　许墨伸手敲了敲他的手臂。

　　“咚咚咚。”

　　那声音清脆而坚硬，就像敲在一块真正的石头上。

　　少商也举起双手互相敲击，石头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有力。

　　“这是石化系的强化异能？”许墨若有所思。

　　少商从异能状态中退出来兴奋得手舞足蹈：“许哥，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以后我再也不怕小柔咬我了！她就算进化了，也咬不动石头吧？”

　　许墨点了点头：“确实，石化后的防御力很强，普通丧尸的牙齿应该伤不到你。”

　　少商听了更高兴了，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让蹦了几下，他又停下来看着许墨，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许哥，你要不要试试我的防御力？用你的开山刀全力砍我一刀，看看能不能砍动？”

　　许墨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摇头：“不砍。”

　　“为什么？”少商有些失望，“我想知道我现在有多强。”

　　“因为我不想一刀把你砍死。”许墨说得直接，“我全力一刀下去，你估计刚刚成为异能者就得领盒饭了。你现在对自己的防御力还没概念，别急着作死。”

　　少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乖乖闭上了。

　　许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而是转过身朝楼梯走去：“走吧，上去看看你女朋友。刚才她在二楼动静不小，别是把房子拆了。”

　　少商这才想起来，连忙跟上去。

　　二楼的房间比一楼小一些，少商掏出钥匙打开门，许墨跟在后面走进去。

　　房间里一个被被子裹成粽子的身影正在扭动着，那床被子被几根绳子死死捆住，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那个脑袋正是小柔，她此刻正拼命挣扎着想从被子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但因为手脚都被裹住了，所以她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刚才许墨在楼下听到的咚咚声，就是她这么折腾出来的。

　　“小柔。”少商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别动，我回来了。”

　　小柔听到他的声音，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但还是扭个不停。

　　少商伸手解开被子上的绳子，绳子一松小柔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把抱住少商，张嘴就朝他肩膀上咬去。

　　少商没有躲。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小柔咬在少商的肩膀上，但她的牙齿碰到的不是柔软的肌肉而是坚硬的岩石。少商在那一瞬间发动了异能，肩膀变成了青灰色。

　　小柔显然没料到这个变化，她愣了一下松开嘴茫然地看着少商的肩膀。

　　少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乖，我现在变硬了，你咬不动了。”

　　听到这话许墨在一旁嘴角抽搐，这都是什么对话。

　　安抚好自己的丧尸女友，少商回头看向许墨。

　　“许哥。”少商的声音有些低沉，“谢谢你。”

　　许墨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命大。”

　　少商摇摇头，坚持道：“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后续会变成什么样，许哥我欠你一条命。”

　　许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以后好好活着就行。明天我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你……女朋友。”

　　“明天？”少商愣了一下，“这么急？”

　　“已经待了两天了。”许墨说，“我还要回江城，不能耽搁太久。”

　　少商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认真地说：“许哥，今天晚上留下来吃个饭吧。虽然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但我还是想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感谢。”

　　许墨本来想拒绝，但看到他认真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少商的晚饭确实简陋，一些从镇上搜刮来的罐头，加上少商自己存的干粮，还有一些野菜汤。但在末世里，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款待了。

　　二人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又聊了一会儿后少商突然问：“许哥，你觉得我和小柔这样，能一直下去吗？”

　　许墨放下筷子，看着少商。

　　少商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我知道她现在是丧尸，可能永远都变不回来了。但我就是放不下她。她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许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今天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现在你觉醒了异能，至少能保护自己了。至于她……”

　　说到这许墨看了一眼牙齿咬在少商衣服上的小柔：“她现在在进化边缘，接下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但如果她真的进化成一级丧尸，你要更好的保护好自己。”

　　“嗯，我会的！”听了许墨的话，少商重重的点了点头。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许墨就告辞了。少商则表示明天要送一下许墨，许墨微微思考了下也就点头同意了，他明天还有些事情要给他说。

　　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许墨掏出背包开始分拣自己一路上收获的各种晶核。现在自己知道了晶核的作用，留下那些一二级晶核的作用也不太大，不如送给少商做个人情。

　　而且许墨还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少商，那就是许墨知道丧尸随着等级的提升是有可能出现智慧的。但是那至少是三级丧尸才有的可能，少商能带着他的丧尸女友走到那一步么？他会不会因为知道这些信息而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