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奇遇

　　飞机在四千五百米的高空平稳地飞行着，许墨一手握着操纵杆，一手拿着指南针不时低头看一眼那小小的指针，确认航向是否正确。

　　从明珠港方向回江城，理论上很简单，就只要一直往西北方向飞就行。

　　明珠港在江城的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三千五百公里。这个距离，开车要开很久还要绕路避开丧尸聚集区和危险地形。

　　但飞机就不一样，直线飞过去，也就十多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

　　实际实践上许墨没有地面参考坐标，也没有导航系统，只有一块小小的指南针，想要在三千五百公里的航程中保持正确方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稍微偏一点角度，飞到最后可能就是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误差。

　　而且这架飞机的航程极限也就在一千多公里左右，中途还是需要许墨降落加几次油的。

　　好在今天天气很好，能见度极高。阳光从侧面照进驾驶舱，让许墨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许墨透过舱盖，看着下面的风景。

　　在四千五百米的高度看地面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那些曾经需要他开车绕行的城镇现在只是一个个小小的色块，这些镇子有的灰扑扑的，有的还隐约能看到街道的轮廓。那些镇子上的房子变得像火柴盒一样小，整个城镇缩成了一团，静静地躺在大地上。

　　镇子之外的荒野就更壮观了，大片大片的土地覆盖着绿色的植被，森林像一片片绿色的绒毯。蜿蜒的河流像一条条银色的丝带，在大地上画出优美的曲线。

　　许墨看着地面上的这些风景，心情格外舒畅。

　　这才是他想要的末世生活，自己在天上飞着，静静的看着下面的风景。不用担心地面上的丧尸，也不用害怕被魔物追击了。

　　这种感觉，太爽了。

　　许墨正想着，突然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是一大片灰色的建筑群，规模比之前看到的任何城镇都大。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建筑，而是建筑上空盘旋的鸟群。

　　从高处看下去，铺天盖地的鸟群像一片移动的乌云，覆盖在城市上空。它们在城市上空盘旋着，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看着像某种活着的会呼吸的生物。

　　许墨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新安市。

　　也只有新安市上空，才有这么庞大的鸟群。那些依靠鸟群生存的地下幸存者们，就生活在这片鸟群盘旋的阴影之下。

　　许墨看了一眼指南针，又看了看远处的鸟群。按照现在的航向，他要从新安市上方经过，这个距离不是很安全安全。

　　而且飞机最怕鸟，一只小小的鸟撞进发动机，都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更何况新安市上空那铺天盖地的鸟群，自己的这架小型飞机要是被鸟群缠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许墨当机立断，拉动操纵杆，让飞机远离新安市的方向。

　　他准备绕一个大圈，从更远的地方绕过新安市。虽然这样会多飞一点路程，但是更安全。

　　然而，就在飞机开始转向的同时，远处的鸟群突然有了动静。

　　许墨远远的看道一大群鸟儿从新安市上空飞离，它们像一片移动的黑云，从鸟群的主体中分离出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来。

　　那画面，看起来就像一只原本蜷缩在新安市市上空的巨大八爪鱼，突然朝着天空中的某个目标伸出了出手。

　　“被发现了。”

　　许墨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群飞出来的鸟儿数量少说也有几千只。它们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朝他的飞机飞来。

　　“你们也会飞，我现在也会飞，现在我们应该是同类呀，为什么要这样？”

　　许墨看着那些飞过来的鸟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许墨并没有太担心，这些鸟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飞机吗？

　　一般鸟类的飞行速度，也就是每小时三十到六十公里。就算是高速飞行的鸟，比如雨燕，时速也就一百多公里。而他的飞机，时速是三百五十公里。

　　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那些鸟追一会儿发现追不上应该就会回去了。

　　许墨这么想着，继续保持航向。

　　事实也正如许墨所料的那样，那些从新安市上空飞出来的鸟儿根本就追不上飞机。

　　不到十分钟，那群鸟就被许墨甩在了后面越来越远。

　　看到追不到许墨的飞机，大部分鸟开始放弃了追赶开始调转方向往回飞。

　　看到身后的鸟儿开始往回飞，许墨松了口气。

　　不过许墨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他身后，还有一小群鸟依旧紧追不舍。

　　那群鸟的数量不多，大概四五十只的样子，但这些鸟儿的体型都很大。它们保持着惊人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拉近和飞机的距离。

　　许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估算过，飞机的时速是三百五十公里，普通鸟类的时速最多一百多公里。就算变异后的鸟类速度有所提升，也不可能提升这么多吧？

　　但许墨现在亲眼看到那群鸟确实在接近他的飞机。

　　这说明末世后的变异鸟类，飞行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鸟类的范畴。它们不再是许墨印象中那种每小时几十公里上百公里的慢速生物，而是进化成了可以和自己这架小型螺旋桨飞机竞速的存在了。

　　“那就比比耐力吧。”

　　许墨看着身后那些紧追不舍的鸟，低声说了一句。

　　既然速度拉不开差距，那就看谁坚持得更久。飞机有燃料可以飞几个小时，那些鸟呢？许墨不相信那些鸟儿能够保持这样一个速度多长时间。

　　而且，许墨瞥了一眼放在后座的巴雷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如果那些鸟真的追上来，许墨感觉自己完全可以在空中反击。虽然开着飞机打枪难度很大，但以他的枪法和反应速度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群鸟依旧紧追不舍。

　　许墨此时已经能看清这些追击自己的鸟儿的样子，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鸟类，体型巨大羽毛漆黑。此时它们正拼命拍打着翅膀，追着他的飞机。

　　然而，这种追赶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是又过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许墨看到那群追击自己的鸟儿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它们拍打翅膀的频率开始降低，飞行的姿态也变得更加吃力。有几只鸟的身体甚至开始摇摇晃晃，明显是已经力竭了。

　　许墨看出来了，这些鸟儿的耐力到头了。

　　飞机和追击鸟儿的距离被快速拉开，又过了几分钟那群鸟终于放弃了追击。它们停在半空中，发出几声不甘的叫声，然后调转方向往回飞去。

　　“看来你们的耐力还是差了点。”

　　看到鸟儿放弃了追击，许墨长出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天际鸟群，许墨目视前方。

　　飞机继续向前，新安市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下午的时候，许墨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油量指示针，指针已经指向了三分之一往下的位置了。

　　从长河镇起飞到现在，他已经飞了好几个小时。按照这个耗油速度，剩下的油持续不了多长时间，自己需要找个地方降落补充燃料。

　　意识到需要补充燃料，许墨开始在地面上搜寻城镇的影子。

　　在空中找城镇，比在地面上容易多了。那些建筑群就像一个个灰色的斑点，从几千米的高空看下去很容易辨认出来。

　　尤其是那些规模较大的城镇，远远就能看到轮廓。

　　很快，许墨就发现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镇，建筑也比较密集。从高空看下去，能看到几条主要的街道，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工厂或仓库的大型建筑。

　　许墨控制着飞机开始盘旋下降。

　　随着飞机的高度越来越低，地面的细节越来越清晰。许墨一边下降，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主要是寻找有没有适合降落的公路？

　　那些公路从镇子里延伸出来，通向四面八方。

　　许墨盘旋了一阵后选定了镇子东边的一条公路，那条路比较直而且路面看起来也比较平整周围也没有太多的障碍物。

　　选定目标后许墨控制着飞机继续下降。

　　飞机的高度越来越低，速度越来越慢。许墨透过舱盖，仔细地观察着那条公路的路面情况，公路上虽然有些碎石但总体上还算可以，作为临时跑道还是够用了。

　　调整好飞机的姿态，许墨把机头对准公路开始降落。

　　“砰~”

　　随着轮子接触地面，许墨感觉飞机机身轻轻一震，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震动传来，许墨控制着飞机滑行了一百多米然后停了下来。

　　“呼~”

　　随着飞机静止，许墨关掉发动机长出了一口气，降落成功。

　　坐在驾驶舱里许墨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打开舱盖跳了下去。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一股田野的气息。许墨环顾四周，公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远处能看到镇子的轮廓。

　　“嗯，看起来暂时没有危险。”

　　确定了没有危险，许墨带好装备和背包，锁好飞机后许墨拔下钥匙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路上，许墨边走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荒野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的踪迹，但都是正常的动物，这让许墨又放心了一些。

　　来到镇子边缘，许墨停下脚步，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许墨太熟悉了。虽然对方隐藏起来了，但以许墨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视线。

　　许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若无其事地站在镇子边缘，似乎在打量镇子的情况，实际上许墨却在用余光观察着那栋可疑的房子。

　　那是左前方的一栋二层小楼，看起来和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但许墨知道，有人就在那里面，正透过某个缝隙看着他。

　　不过那个人的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是好奇的观察。

　　许墨想了想转向那栋房子，冲着左前方的方向，开口道：“朋友，出来聊聊么？”

　　被注视的目光瞬间消失，在沉默了几秒后那栋房子的门打开了。

　　许墨看到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他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有些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他的头发有些长而且还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紧张。

　　“你好，我……”

　　男人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突然从男子右侧的阴影里猛地窜出，朝他扑了过去。

　　那是一只女性丧尸。

　　“危险，蹲下！”

　　许墨反应更快，看到黑影后许墨一边大喊一边迅速从肩上摘下AK47举枪瞄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许墨彻底愣住了。

　　那个男人听到了许墨的喊话，又看到他举枪要射击的动作，不但没有听话地蹲下反而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

　　男人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只丧尸的身前。

　　“不要！”男人大喊着。

　　然后，他被那只丧尸扑倒在地。

　　许墨端着枪，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不管怎样，人已经被扑倒了。

　　许墨来不及多想，把AK47往身后一甩，抽出腰间的开山刀冲了过去。

　　绕过挡在前方的障碍物，许墨终于看清了那个场景。

　　那只女性丧尸正趴在男人身上，头埋在男人的腹部疯狂的撕咬着。那个男人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偶尔挣扎一下，但并没有用力推开她。

　　许墨举起开山刀，挥手就要朝那只丧尸的脖颈砍去。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她是我女朋友，伤害不到我的！”

　　“嗯？？？”

　　许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开山刀的刀刃距离那只女性丧尸的脖颈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如果男人再说晚一点，这只丧尸就已经尸首分离了。

　　许墨愣在那里，保持着举刀的姿势，脑子里全是问号。

　　女朋友？

　　这只丧尸，是他的女朋友？

　　男人见许墨收住了刀松了一口气，他一翻身把那只还在他身上啃咬的丧尸压在了下面，用自己的身体控制住她的行动，看起来非常的熟练。

　　做完这些后男人抬起头看着许墨，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无奈也有一丝歉意。

　　“她是我女朋友。”他重复了一遍，“我给她带了牙套，还有手套。我自己也穿了防护。她伤不到我的。”

　　“你看。”

　　男人说过撩起被啃咬过的衣领，露出下面的皮肤。那里确实有一些凌乱的痕迹，但没有伤口，甚至连破皮都没有。

　　许墨低头看了男人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被压在下面的丧尸。

　　那只丧尸正在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嘶吼声，想要挣脱男人的压制。

　　她的手被一层布包裹着，抓在男人身上也只是把衣服抓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别乱动！”

　　男人伸手拍了一下那只丧尸的脑门，那动作很轻不像是在打她更像是在安抚。

　　那只丧尸被男人拍了一下，竟然真的安静了一点点。虽然还在挣扎，但幅度小了一些嘶吼声也低了一些。

　　男人抬起头，看着许墨，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她就是有时候有点吵。”

　　许墨：“……”

　　许墨握着手中的开山刀，看着眼前这这一幕彻底无语了。

　　这是什么奇葩情况？

　　一个活人，和一只丧尸，像情侣一样生活在一起？男的还给女的戴牙套、戴手套自己穿防护，就为了让她咬自己的时候不会真的伤到？

　　许墨看了看那只只是在轻微挣扎的丧尸，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尴尬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许墨才收起开山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你能......先解释一下吗？”许墨问。

　　男人点点头，又拍了拍那只丧尸的脑袋，低声说了句“乖，别动”，然后才慢慢放开她站起身来。

　　那只丧尸失去了压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又想往男人身上扑。但男人早有准备，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那是一块肉排。

　　丧尸看到肉排，立刻转移了目标，一把抓过去开始撕咬起来。

　　男人趁这个机会，拉着许墨往旁边走了几步，和那只丧尸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叫小柔。”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是我末世前的女朋友。”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他叫少商，丧尸是他女友叫做小柔。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俩都活着。我们一起逃，一起想办法活下去，但是后来……”

　　少商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后来有一次，我们被丧尸围住了，她为了救我被咬了...”

　　许墨的眉头微微皱起。

　　被丧尸咬了，就意味着会变成丧尸，这是末世里最基本的常识。

　　“我当时接受不了。”少商继续说，“我想过杀了她，在她变成丧尸之前，但我下不了手。我就那么看着她一点一点变成丧尸，但我还是下不了手。”

　　说到这少商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啃肉排的女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我发现我放不下她。”

　　许墨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少商继续说：“后来我想到一个办法，我给她做了牙套，把她的牙齿包起来，这样她咬我的时候就不会真的咬伤。我给她做了手套，把她的手包起来，这样她抓我的时候也不会抓破。我自己穿上防护的衣服，就算她偶尔不小心伤到我也不会感染。”

　　说到这少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领口和袖口都有加厚的痕迹，明显是专门改装过的。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快两年了。”

　　说完这些少商看着许墨，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也有一丝没落。

　　他大概在等许墨的反应——可能是理解，可能还有些别的什么。

　　许墨沉默了好几秒，他最后看了看那只还在进食的女性丧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复杂的男人，最后叹了口气。

　　“正式认识下吧，我叫许墨。”

　　介绍完自己许墨开口又问：“你一直住在这个镇子里？”

　　少商点点头：“对，就住在那栋房子里。小柔在一楼活动，有时候会出去晃悠，但最后都会回来。”

　　许墨看了看那栋二层小楼，又看了看那只正在朝这边走来的丧尸，说：“你就不怕哪天出意外？比如她突然发狂，真的伤到你？”

　　少商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给小柔和我自己做的防护是为什么，她发过几次狂了。”

　　说了这个少商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觉得她比很多活着的人都强，至少她不会骗我，不会为了点物资就背后捅我一刀。”

　　许墨沉默了，末世里活人之间确实充满了猜忌和伤害。

　　而眼前这个少商，和他那只丧尸女朋友，反而显得纯粹。

　　“吼~”

　　那只丧尸小柔已经吃完东西，她走到了少商身边，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又往他身上凑。

　　少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很自然，小柔被他摸着吼声渐渐低了下去然后一口咬在了少商右侧肩膀的衣服上不再松口。

　　许墨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极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丧尸。

　　“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还有一点意识？”许墨问。

　　少商看了许墨一眼，点了点头：“我想过，我觉得她应该还有一点。可是有时候有感觉她好像没有，反正很复杂！”

　　“当然，但我宁愿相信她是还记得我。”

　　许墨没有再问，他看着少商和小柔，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思绪，末世把人变成了什么？又把人和丧尸的关系变成了什么？

　　许墨不禁有想起陈远山教授说过的话，关于什么是人，关于人类社会的分裂，关于丧尸的智慧，关于不同文明共存的可能。

　　眼前这一幕，是不是就是那种可能的一种？一个活人，和一只还保留着一点意识的丧尸，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共存着。

　　“许墨？”少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墨回过神来，看着他。

　　“你饿不饿？”少商问，“我那里有点吃的，虽然不多但可以分你一点。”

　　许墨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飞机上还有吃的。”

　　“哦，我想也是。”少商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许墨看了下倒计时，此时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二十几个小时呢。

　　二人又交流了一会，许墨婉拒了少商的当邻居的邀请自己在另一条街上找了一个住处暂时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