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枪魂与杀势的猜想
斗罗:供奉殿绝世凶兵 · 佚名 · 3,814 字
“杀!他就在那儿,千万别让他跑了!”
“小兔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嘿嘿……用这小子的血做出来的血腥玛丽,到底是什么滋味?我可是馋了很久了啊!”
……
杀戮之都的天空依旧是那副压抑的暗红色,空气中那股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像无形的黑手死死掐着每一个活人的脖子,让人从里到外都透不过气来。
在这片仿佛被神明遗弃的废墟街道上,杨长安孤身一人,静静地站在尸骸与碎石交错的中央,脚下是暗红色的石板路。
他手里握着那杆泛着幽冷寒芒的破魂枪,枪尖斜斜地指着地面,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面对周围密密麻麻、越聚越多的人群,他的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万古不化的冰冷。
自从他杨长安踏入这杀戮之都,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完成了六连胜。每一场他都是碾压,都是秒杀!那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枪是怎么动的,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这种巨大的实力鸿沟,让周围那些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在杀戮之都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狠人都见过,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疯狂。
与其一个个排队送死,不如抱团一起上。
为了弄死这个破坏平衡的“异类”,无数人暗中结盟、串联,组成了这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誓要将他绞杀在这里。
“呼啦——”
黑压压的人群动了,就像决堤的洪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而来。
脚步声、嘶吼声、兵器出鞘声混在一起,震得整条街道都在发抖。
数百名魂师,千奇百怪的武魂在黑暗中闪烁,那些狰狞的面孔、凶狠的杀意,在逼近的瞬间被无限放大,仿佛要将杨长安生吞活剥。
“来得好!”
杨长安低沉的声音刚刚落下,他脚下的青石板“轰”的一声,骤然炸裂成无数碎块。
碎石飞溅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他不退反进,直直地撞进了那片五颜六色的魂光风暴之中,像一颗炮弹砸进了人群里。
手中的破魂枪发出“嗡嗡”的低鸣,那是枪身在渴望鲜血、渴望杀戮!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破魂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啸,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冲在最前方那名魂王的咽喉。枪尖透体而出,带出一串凄厉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红线,溅了旁边人一脸。
紧接着,杨长安的手腕猛然一抖,那杆沉重的破魂枪瞬间变得像毒蛇吐信一样灵活。
他借着回弹的力道,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左侧一个试图偷袭者的头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那人的脑袋“砰”的一声炸开,红白之物四溅,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断了气。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周围那些围攻者,根本没有因为同伴的惨死而有丝毫退缩,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他们的脑子里早就没有了理智,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本能——杀!
杨长安的身形,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他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诡异地扭转、腾挪,身体擦着刀刃和魂技的边缘滑过去,每一次都险之又险。
手中的破魂枪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风暴,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疯狂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什么魂技、什么华丽光影,统统没有。
每一招,都是直抵要害。
极致之金的属性,在这一刻变成了死神手中的镰刀。再硬的防御,再厚的魂力护盾,在这极致的穿透力面前都不过是白纸铺就。
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枪破之!
“嗤!嗤!嗤……”
枪芒疯狂闪烁,每一次寒光掠过,都必然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鲜血喷涌的声音响个不停,成了这条街道上唯一的配乐。
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戛然而止。
一名魂王仗着皮糙肉厚,试图从背后发动偷袭。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杨长安身后,一记重拳带着破风声直逼杨长安后心。
杨长安身形骤然下压,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那记重拳擦着他的头发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破魂枪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斜斜撩起。
“刺啦——”
那是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又长又响,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名魂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腹部一凉。下一秒,剧痛才迟迟传来。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从腹部到胸口,被斜斜剖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内脏混着滚烫的鲜血,哗啦啦地浇洒在杨长安的肩头。
杨长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
“挡我者,死。”
这一刻,杨长安的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冰冷的念头。
破魂枪的攻势愈发狂暴,枪影重重叠叠,在昏暗的街道上拉出无数道黑色的残线,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闪烁的寒光。
“吼——!去死吧!”
一名身高近三米的魂帝,浑身肌肉虬结得像一块块铁疙瘩,怒吼着挥动一把巨大的重锤,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杨长安的脑袋狠狠砸来。
杨长安不闪不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只见他双手紧握枪柄,破魂枪迎着那巨大的重锤,狠狠刺出,枪尖上凝聚着透穿一切的锋芒。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街道,那把精钢打造的重锤,竟然被破魂枪恐怖的穿透力直接洞穿。
随后枪势不减,带着那名魂帝的惯性,顺势贯穿了他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
“噗嗤!”
杨长安手腕一拧,枪身在骨肉里转了一圈,将这头人形巨兽死死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淌,染红了整条街道的地面,粘稠的血液在脚下汇聚成洼。
此时的杨长安,衣衫早已被撕扯得破败不堪,露出精壮的上身,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锐利。
在这近百人的围攻中,他就像一块在血海中屹立不倒的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拍打,任凭暗流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跑!”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魂师,被他一记回马枪钉死在血泊之中,整条街道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还有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杨长安缓缓拔出破魂枪,枪身从尸体里抽出来时发出“嗤”的一声。他手腕一甩,枪尖上黏附的碎肉与血滴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血线。
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他周围,层层叠叠,宛如一座触目惊心的尸山,血水沿着石板的缝隙汇成细流,蜿蜒着流向远处。
他静静地站在尸山之巅,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手中的破魂枪斜指苍穹。
随后他环视四周。黑暗中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刹那,纷纷惊恐地收回目光,缩回了阴影里。
谁也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唯恐被这个杀神惦记上,成为下一个挂在墙上的倒霉鬼。
见状杨长安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远处的住所走去。
类似的事情,从他第一天到来就已经开始了。
在这里,杀戮就是呼吸,就是吃饭,就是睡觉。只要出门,就会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一波接一波,杀都杀不完。
若不是杀戮之都禁止在房间内动手,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而他,也根本不需要睡觉。
回到住处,关上门,将外面的血腥味隔绝在门外。
杨长安盘膝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势越发凝练。
整个人身上的枪意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但那股在尸山血海中浸泡出来的杀意,已经渗进了骨子里,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不寒而栗。
“杀戮,果然是提升的绝佳捷径。”杨长安目光眺望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心中暗道。
在这里,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这种极限的压榨,让他的枪法突飞猛进。
“或许在离开这里之前,我可以尝试着将这股杀势与我的枪魂彻底结合在一起,那一定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与此同时,武魂城,供奉殿。
千仞雪刚刚从第一考的考核地点退出来,整个人疲惫不堪,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台阶,刚一抬头,就见到千道流正背着手站在殿前,目光深沉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千道流转过身,看着千仞雪,沉声道:“不错,比起昨天进步了许多,速度更快了。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内就可以完成第一考了。”
千仞雪闻言,勉强笑了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好歹也是高阶魂圣,这第一考对她来说确实有点难度,但也仅此而已,想要拦住她,没那么容易。
她看着千道流问道:“爷爷,自从你从杀戮之都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心事重重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其实对于杨长安进入杀戮之都这件事,千仞雪虽然担心,但心里并不慌。
开玩笑,那可是杨长安!身负极致之金这种为杀戮而生的超级武魂,身上还挂着好几块绝顶魂骨,再加上那谨慎到骨子里的性格,在杀戮之都那种地方,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至于唐晨的事,爷爷回来后也跟她说了。
但一个被罗刹神念侵蚀、身体即将崩溃的半神,也不值得爷爷这么愁眉不展啊。
千道流看着身旁的孙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后化作一声长叹:“没什么,只是感叹世事无常罢了。你先去忙你的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考核呢。”
千仞雪愣了一下,点点头。既然爷爷不愿意说,她自然不愿意多问。“那我先下去了。”
对着千道流行了一礼,千仞雪转身朝着内殿走去。今天的考核消耗太大,魂力都快见底了,她得赶紧恢复体力,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看着千仞雪离开的背影,千道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他轻叹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他并不担心唐晨那个老家伙,唐晨已经废了,不足为惧。他现在半死不活的,就算醒过来也翻不了天。
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个神号罗刹的邪神。
从之前比比东的异常,到唐昊的诡异,再到后来唐晨的崩溃,千道流敏锐地察觉到,那个罗刹神明显是在杀神领域上动了手脚。
只是不知道,等杨长安真正获得神考之后,会不会有所改变。
但是这些事他暂时不能告诉千仞雪,她现在的精力应该全部放在天使九考上,不能分心。
唐晨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但这个罗刹神的阴影,才刚刚笼罩在武魂殿的头顶。
“希望长安那小子,能早点回来吧……”千道流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那个臭小子虽然不省心,但有他在身边,自己也能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