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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3 节

第333章 首杀 千道流的果决

斗罗:供奉殿绝世凶兵 · 佚名 · 4,071 字

  “下一场参赛者,入场!”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在整个地狱杀戮场上空回荡开来。紧接着,那机械声音开始毫无起伏地念出一串串编号:

  “8852、8701、9627、7053、2189、4916、3370、1528、6642……5408!”

  当听到自己的编号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杨长安猛地睁开了双眼,凌厉的枪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子跟随着其他被点到编号的人,穿过了一扇沉重的铁门。

  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脚下的石板不知道浸透了多少人的鲜血。

  刚一上场,看台上那些原本还有些沉寂的看客立刻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浪。那些堕落者们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嘶吼,眼睛通红。

  无数双疯狂、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这十个新上场的倒霉蛋,就像是在看一场准备取悦他们的血腥戏剧,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兴奋和期待。

  擂台上,其他九个人刚一落地,就立刻四散开来。每个人都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到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方位站好,彼此之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互相打探、审视着对方。

  在场的十人当中,除了刚刚踏上地狱杀戮场的杨长安是个新人之外,其余九个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身上那股子腥味混合着不俗的魂力波动,每一个都达到了魂王甚至魂帝的层次。

  这群老手们的目光在场上迅速扫过一圈,很快就心照不宣地把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杨长安的身上。

  一个刚进来的新人,无疑是场上最好捏的软柿子,先干掉他,就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疯狂杀意,杨长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眼中杀机毫不掩饰地四射开来。

  就在这时,擂台边缘“嗡”的一声,升起了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屏障,将整个擂台严严实实地封闭了起来,形成一个密闭的死亡牢笼。

  “开始!”

  伴随着那声冰冷机械的指令,杨长安的身形就像是鬼魅一般,直接在原地凭空消失。

  “什么?!”

  “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他妈是新人?!”

  本来已经打算第一时间对杨长安动手的几个参赛者,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他们疯狂地环顾四方,想要捕捉到杨长安的身影。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锵——!”

  一声刺耳的枪鸣骤然炸响,紧接着就是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站在杨长安正对面、那个刚才还死死盯着他的光头大汉,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喉咙里止不住地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一大股鲜血从脖子上的血洞里疯狂喷涌而出。

  只见他就“荷荷”了几声,庞大的身躯就轰然倒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八个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完全没看清杨长安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一声枪响,就倒下了一个人。

  可是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杨长安已经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转,对着身侧那个魂帝一枪挑出,枪尖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这个魂帝的反应明显比刚才那个光头大汉快得多,他背后双翼猛然一震,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他双手一挥,无数锋利的羽刃如同狂风暴雨般绞杀而来,铺天盖地,传出阵阵凄厉的风声。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杨长安面不改色,手中那杆破魂枪猛地一抖,霸道无匹的枪芒顿时掠出,黑色的蛟龙在血雾中翻腾。

  伴随着那股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凌厉枪意,扑面而来的无数羽刃被尽数绞碎。

  紧接着,杨长安直接穿透了羽刃的防御网,来到了那个魂帝的面前。在那个魂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长枪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来,带出一蓬血花。

  “噗!”

  杨长安面无表情地越过他的身体,顺势从他的后背上拔出长枪,带出一串血珠洒在地上,同时转身手腕一抖,长枪精准地点在了另一个企图趁乱偷袭之人的面门之上。

  “砰!”

  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鲜血飞溅,又一人当场毙命,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这场单方面的杀戮还在继续,像是一场无声的收割。

  杨长安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从容不迫地漫步在擂台之上,手中的长枪每一次抖动,都必定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一条鲜活生命的终结。

  太快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看台上的人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其他那些所谓的老手,在那杆霸道的长枪之下,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哪怕他们最后关头反应过来,试图联手反击,冲上来围杀杨长安,但在杨长安面前,也只是被瞬间秒杀的份。

  而此时看台上的那些堕落者们,原本激动得快要发疯的狂欢声,已经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诧所取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死寂。

  他们死死盯着场上那一边倒的屠杀,心底止不住地发颤,如果刚才站在场上的是自己,遇上这个恐怖的家伙,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一点之后,那些人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变成了刺骨的冰冷和深深的忌惮。

  此子断不可留!

  当擂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具尸体时,擂台中央记录胜负的地方也闪烁起了光芒,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属于“5408”的第一场胜利。

  看到光芒闪烁,杨长安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出口。

  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狱杀戮场的那一刻,整个场馆在死寂了一秒之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狂乱的声浪,欢呼声、咒骂声、尖叫声混在一起,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在发抖。

  ……

  而在杀戮之都的深处,一场更加暗流涌动的对话正在进行。

  杀戮之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那个神圣而强大的身影,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和警惕。

  虽然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类,但从对方刚才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唐晨的旧交,甚至有可能还是关系不浅的朋友。

  但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太强了。

  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圣、光明和火焰交织的气息,给杀戮之王的压力毫不逊色于当年还没有被他附体时的唐晨。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发自心底地感到颤栗,手脚都有些发凉。

  看着杀戮之王那惊恐的眼神,千道流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复杂。他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故人。

  当年那具意气风发、豪气冲天、说出“不成神绝不归来”的身体,如今眼中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桀骜和光彩?

  “你……夺舍了他的身体。”千道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听到这话,杀戮之王身体猛地一震,知道瞒不过去,只能沉声承认。

  “没错。准确地说,是他在神考之中出了岔子,灵魂出现了裂痕,我趁机夺取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而他的灵魂也被我死死压制,最后一丝意识也已经彻底沉沦,他引以为傲的昊天锤,如今也沦为了我称霸杀戮之都的屠刀。”

  千道流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就凭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凭你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单独夺舍唐晨。”

  要说眼前这个杀戮之王凭借自己的力量夺舍了唐晨,千道流心中有一万个不相信。当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地发现,这具躯体已经蜕变到了半神之体。

  但是眼前的杀戮之王,一身战力明显还在巅峰斗罗的层次,跟半神差距大如天堑。

  这说明它的本体实力并不强大,至少远远达不到绝世斗罗的层次,根本不可能压过唐晨那种级别的意志。

  闻言杀戮之王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是面对眼前之人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吐露了真相。

  “原因很简单,因为唐晨当时接受的是修罗神的传承。但是杀戮之都并不只有修罗神一尊神明,这里还供奉着另一尊神明——罗刹神。”

  “那是一尊掌管世间欲望和邪恶的神明,性格喜怒无常,祂与修罗神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融洽。”

  “这也是唐晨在第八考时失败的原因,因为祂出手了。”

  千道流默默地听着,眼神越来越沉。这一刻他终于知晓了唐晨失败的原因,也明白了他失踪这么多年的真正缘由。

  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千道流,杀戮之王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出手。眼前这个人和唐晨乃是旧交,一旦发难,自己只怕难以招架,搞不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但是沉默良久之后,千道流并没有动手,反而收敛了气势。

  他冷冷地看着杀戮之王,“我带来了一个年轻人,我要他离开杀戮之都。”

  闻言杀戮之王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疑惑。既然这个人类是唐晨的旧交,按理说应该出手救他才对啊,为什么提都不提?

  “你不想把他救出来吗?”杀戮之王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千道流并没有为他解惑,而是语气冰冷地反问:“能,还是不能?”

  其实当他看到唐晨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被眼前的生灵侵蚀得极为严重,哪怕是半神之躯也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就算自己现在出手,唐晨也未必可以回归正常。

  更重要的是,如今昊天宗已经被武魂殿尽数诛绝,一旦唐晨复苏,得知了这一切,哪怕他只能出手一次,哪怕只有一招之力,对于武魂殿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重创。

  一个半神,而且还是唐晨。

  哪怕是自己施展出族中秘术,想要击杀他也是无比困难,甚至有重伤的风险。

  在如今千仞雪已经获得了天使九考的情况下,他就更不可能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他要活着守护孙女走完成神之路。

  他刚才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猜出了比比东和唐昊身上那股神力的来源,也摸清了背后的棋局,同时也在担忧杨长安。

  杨长安同样获得了修罗神的看重,届时那位罗刹神是否也会横加阻拦?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

  杀戮之王死死盯着千道流那张冷硬的脸庞,似乎确认了这个人类确实没有帮助唐晨脱困的想法,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可以。只要他能凭自己的本事完成地狱杀戮场的百场连胜,获得挑战地狱路的资格,我绝对不会横加阻拦。”

  “但是你也清楚这里的规矩,他如果没有完成百场连胜,中途陨落或者在杀戮之都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千道流没有再说话,他深深地看了这具熟悉的躯壳最后一眼,将那份跨越了几十年的情谊、遗憾与无奈,尽数埋葬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转过身,灰色的长袍在血色气流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他没有留下任何承诺,只是默默地迈开脚步,向着门外走去。

  “你就真的不想救他吗?他可是离死不远了!”杀戮之王对着千道流的背影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人类不是最爱标榜情义的种族吗?

  千道流的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一息,却没有回头。背影在血色月光下拉得很长。

  “你若真有那个本事的话。”

  他的声音被杀戮之都的腥风吹得支离破碎,透着一种世事变迁的无尽苍凉。

  千道流的身影渐渐融入了那片翻滚着的血雾之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但是那个孤独而沉重的阴影,却久久地印刻在杀戮之王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