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牺牲

　　“愚者”看着自己对面的宁禄，被灰色雾气笼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良久，祂才开口低叹道：

　　“是啊，好久不见。”

　　“真是……做了好长的一场梦啊。”

　　随着“愚者”的话音落下，祂周围的黑暗也接连破碎，洒在“愚者”身上的阳光也越来越多，让祂身上散出了点点微光，将祂照耀的像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神灵。

　　祂挥了挥自己的手，向着后方微微靠去。只一瞬间，周围就浮现出了大片大片的灰色雾气，笼罩在了“愚者”的周身。

　　这里是克莱恩·莫雷蒂开展一次又一次塔罗会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次，“愚者”的情绪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的平淡，仿佛真正的拥有了至高无上的神灵威仪。

　　在祂的眉心，那青黑色的光门已经濒临破碎，但是却有着无数既分裂、又聚合的无形光芒于其中涌动，仿佛只需要一念之间就可以将青黑色光门补全，和宁禄争夺“源堡”的所有权。

　　不过，无论是宁禄还是“愚者”，他们都没有选择争夺源堡的权柄。

　　宁禄低声叹息了一声，坐在了“愚者”的对面，没有主动开口。

　　“愚者”仿佛在注视着周围的景象，过了片刻，祂才开口问道：

　　“罗珊怎么样了？”

　　宁禄抬起一根手指，两人的身旁忽然浮现出了一道璀璨耀眼的光芒，飞速延展成了光芒塑造出的屏幕。

　　一个看上去只有19岁左右的罗珊一边惊讶地观察着周围仿佛异世界的景象，一边听着宁禄分身的讲解。

　　宁禄朝着“愚者”说道：

　　“我给了她一份‘旅法师’的恩赐，让我的‘时之虫’和构成了她本质的‘灵之虫’相结合，最大程度上地保持了她的自我认知。”

　　“这让罗珊成为了天生的、特殊的神话生物，虽然她不再有着晋升的可能，但是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会因为缺乏锚的问题失控。”

　　“当然，由于她的状态特殊，她的战斗力也会弱于正常的序列二，也无法自由地动用神话生物形态。”

　　“这算是我给她创造的一个【错误】，让她不需要因为失控而挣扎，也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有着自保的能力。”

　　之前罗珊将自己的网名修改成【永远19岁！】并不只是为了暗示周明瑞，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自嘲。

　　“愚者”的嘴角仿佛微不可察的扬起了一点，语气当中却不见笑意：

　　“不错。”

　　“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认识‘周明瑞’的人了……”

　　“愚者”口中的周明瑞指的是梦境中的那个他，拥有那个“愚者”最希望度过的人生的周明瑞。

　　微微感慨之后，“愚者”习惯性地敲了敲神座旁的扶手：

　　“我接下来会主动开始和我体内复苏的，属于‘最初造物主’的那一部分‘我’结合，给你争取彻底磨灭天尊意志的时间。”

　　“这能够让我拥有在遥远的未来成为稳定的‘最初造物主’的可能性。”

　　“同时，我会‘愚弄’历史，在贝克兰德分裂出一个关键的分身，交给女神来做出隐秘化的保管。”

　　“这样一来，你只需要在那个时刻让我分裂出一个分身，我们就能够‘弄假成真’，让我有着成为你的未来身的可能性。”

　　“至于你现在缺少的‘愚者’途径，你很清楚需要怎么做，你的方法是正确的。”

　　——克莱恩必须成为“现在的愚者”，还需要成为“未来的愚者”，这样才能给让过去和未来首尾相连，让两条时间线真正接轨。

　　看起来，宁禄没有办法获取“愚者”的权柄，但是，宁禄有着太多太多的办法能够让克莱恩在没有“愚者”唯一性和非凡特性的情况下成为“愚者”了。

　　也就是说，等到这次回去之后，宁禄就能够着手去消磨“愚者”唯一性内的天尊意志，将其烙上自己的烙印了。

　　宁禄平静的注视着“愚者”，低叹一声：

　　“这会让你很痛苦。”

　　“在我原本的设想之中，你只需要成功战胜天尊、成为‘最初造物主’的一个侧面，而不需要主动和‘最初造物主’融合。”

　　“你一旦和‘最初造物主’融合，我就没有信心能够在成为稳定的半个‘最初’之后将你的存在嫁接到另一个世界之上，让两个世界的你相互补完。”

　　“而我如果想要蜕变成完整的‘最初造物主’，期间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难以计数，而在这之前，你都需要承受这种痛苦的煎熬。”

　　“这是我的梦想，你不需要……”

　　宁禄的话音未落，“愚者”就主动开口，做出了反驳：

　　“这是我们的梦想。”

　　“不要想着一个人承担一切，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一开始的友好从何而来，但那之后的情感未曾作假。”

　　祂低笑了一声，就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情感，用调侃的语气低声自语道：

　　“没想到，最后是我坐上了黄金王座。”

　　祂身上的笑意以飞快的速度褪去，抬起手掌，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语气复归平静：

　　“我准备召开最后一次‘塔罗会’。”

　　“在那之前，我会将我看到的一些东西告诉你。我不能说的太详细，但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

　　“愚者”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占卜家”，由于“最初造物主”意志的融入，祂甚至要比“福生玄黄天尊”更加强大一点。

　　祂沉默了片刻：

　　“母神是一切的关键。”

　　“末日来自宇宙本身。”

　　听到“愚者”的话，宁禄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开口吐槽了一句：

　　“谜语人是占卜家的通病吗？”

　　“愚者”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想应该是。”

　　“不过，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解密学者’。”

　　宁禄轻轻颔首：

　　“是啊。”

　　“我已经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

　　“愚者”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最后我再给你一点馈赠吧，多少能够增强你那边的战斗力。”

　　随着“愚者”的声音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光点从远处飞出，落入了宁禄的手中。

　　那是三份“星之匙”的非凡特性和两份“时之虫”的非凡特性。

　　除去维持自身位格的唯一性和三份“诡秘侍者”之外，“愚者”将剩下的所有序列一特性都交给了宁禄

　　“愚者”看着宁禄将这五份非凡特性收入囊中，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

　　“虽然未来的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用不上这份特性了，但你可以将这份特性给另一个祂。”

　　宁禄呵呵笑了一声：

　　“放心吧，我是很讲信用的。”

　　“至于阿蒙就算了，让祂停留在序列二挺好的，等祂什么时候真正学会了人性，我再将一份‘时之虫’交易给祂。”

　　“愚者”也不带感情地低笑了一声，就像是看到了某个背刺铠甲的黑夜女神一般被这句话逗笑了：

　　“呵，希望祂的父亲愿意拿出一份特性作为交换来让祂回到序列一。”

　　……

　　“正义”女士原本和“魔术师”、“审判”等人一起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但忽然，她们看到了深红色的光芒仿佛从天而降，让她们眼前的景象霍然发生了变化。

　　……

　　“太阳”先生跪坐在祈祷室之中，虔诚地祈祷着，深红从旁边涌出，让“太阳”的眼中爆发出了强烈的欣喜。

　　……

　　“星星”先生刚从梦境之中醒来，心中刚刚涌起忐忑，深红色的光芒就重新覆盖住了他的视线，让他躺回了柔软的床上。

　　……

　　“节制”女士在看到深红的同时就从灵界回归现实，回到了自己的一处安全屋之内。

　　她一向平静的眼眸浮现出了些许别样的情绪。

　　……

　　“月亮”先生、“隐者”女士、“倒吊人”先生的眼前也分别亮起了深红色的光芒，让灰色的雾气一点点染上了他们的眼眶。

　　“愚者”端坐于神座，目光平静而温和地注视着他们，就仿佛屹立于云端的温和神灵。

　　“正义”女士抿了抿嘴唇，提起裙摆，站起身，尽可能平静地说道：

　　“下午好，愚者先生。”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星星”伦纳德的心中顿时向外涌现出了激动的情绪。

　　他们成功了！

　　他们成功地唤醒了“愚者”，唤醒了克莱恩！

　　这一刻，伦纳德觉得之前他们付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心中放着的那沉甸甸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从一开始认为唤醒“愚者”之后就能唤醒克莱恩，到之后查清了“愚者”先生的化身们的身份、发现克莱恩就是“愚者”的疑惑和释然，伦纳德绝对是塔罗会当中心态转变次数最多的那一个。

　　在跟随着“正义”女士向着“愚者”问好后，“愚者”轻轻抬手，语气平和地开口说道：

　　“你们做得很好，我会完成我沉睡之前给予你们的允诺。”

　　“另外，你们需要注意留出周一下午的时间。”

　　“愚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塔罗会的召开时间恢复正常，我会在那个时候召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