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仪式现场

　　“……嗯，这样就可以了……”

　　弗里德基金会当中，伦纳德看着克莱恩鬼鬼祟祟的和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然后就拿着两套制服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解决了，我和这里的负责人认识，没花多少工夫。”

　　说起来也巧，这个基金会分部中的负责人是一年之前曾经接待过克莱恩和记者迈克的那个兼职工作人员的学生。

　　只不过，一年之前他信仰的还是蒸汽与机械之神，但是在一年之后所信仰的就变成了真实造物主。

　　这听起来虽然有些尴尬和亵渎，不过，考虑到真实造物主在神战结束之后很快就能够成为新的正神，这样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认识？”

　　伦纳德一边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在了这里，一边看着克莱恩从旁边的箱子里面拿出了一片假胡子，越想越不对：

　　“他是你之前发展的线人？”

　　他在这箱子里面看到了更多的伪装用品——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一个慈善基金会，有着下属济贫院的基金会怎么会准备这些东西？

　　伦纳德在心中咕哝了一句。

　　“不，倒也不是这样。”克莱恩停顿了一下，“还记得去年我接的那个调查的任务吗？之前我和记者迈克曾经拜访过弗里德公司的济贫院，当时接待我的就是他。”

　　克莱恩将手里的假胡子递给了伦纳德，略微有些感慨的说道：

　　“当时他还在这里受到了一些资助，以义工的形式在另一家济贫院帮忙。不过嘛，时间真快，他现在已经是这里的负责人了。”

　　“这样啊……”伦纳德想了想自己曾经待过的孤儿院，同样感慨了一句，“那这家济贫院还挺不错的，快要赶上属于女神的那些济贫院了——不过没有信仰的凝聚，他们怎么保证不会有人利用职务窃取济贫院的资金？”

　　其实是有信仰的，真实造物主的狂信徒可不会放过亵渎他们的主的荣光的人……你难道没注意到这里长相好看的人有些太多了吗？

　　克莱恩在心中想道，但很明显他不能这么直接将这种事情说给信仰黑夜女神的伦纳德听：

　　“宁禄，嗯，曾经的L先生在每一个基金会的分部当中都安排了他的分身，监控着这里的人是否会出现问题。包括被其他隐秘组织的非凡者替换，包括被阿蒙等高序列非凡者寄生。”

　　伦纳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牙疼：“这样啊……”

　　完蛋，我被寄生者包围了。

　　论“巧取豪夺”，好像确实没有人比得过一名“命运木马”。

　　克莱恩已经换好了一身基金会成员的衣物，用“无面人”的能力变化了样貌，安抚了伦纳德一句：

　　“其实，你不需要太过紧张。不是所有的寄生者都是阿蒙，你看，你身上的帕列斯老先生不也是有着良心的‘寄生者’吗？”

　　“从风评来看，‘诡法师’和‘寄生者’的差距其实不算太大，但我们只是在扮演，只要没有忘记扮演的守则，我们就还是自己。”

　　伦纳德将胡子小心翼翼的贴在了脸上，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好，跟着克莱恩一起向着外面走了过去，叹了口气：

　　“你说的也对，我们走吧。”

　　走出基金会的大门的时候，伦纳德忽然下意识的向着后方看去，却忽然发现了一个面容苍老，身上穿着神职人员服装的神父走入了漆黑的小巷当中，很快就隐没在了小巷深处的黑暗里。

　　刚想说些什么，伦纳德就对上了那双仿佛蕴含着明黄色星光的眼眸，恍惚了一下，跟上了克莱恩的脚步。

　　……

　　昏暗、肮脏的小巷深处，克莱恩安静的分发着手中的面包，看着周围的人渴望的神情，缓缓开口询问着这里是否有着某些异常的情况。

　　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克莱恩掌握了那名邪神恩赐者的情况。

　　虽然这些流浪汉们回答的有些模糊，但是这对于克莱恩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有了线索，他就可以进行占卜，将模糊的线索一点点变得清晰，最终锁定邪神恩赐者和邪神信徒们的位置。

　　“下水道？”伦纳德略微有些诧异的惊呼道，“他们竟然藏在了那里？”

　　克莱恩点了点头，缓缓的让自己的身体脱离墙壁，他刚才才做了一回“梦境占卜”：

　　“对非凡者来说，长期生活在无光的地方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流浪汉’除了增强的食欲之外，对其他的欲望都有强大的抵抗能力。”

　　“我不知道‘真理监督者’和‘群星之主’的信徒有着怎样的非凡能力，也不清楚他们对应的序列名称会是什么，但我们或许能够从那些‘流浪汉’的口中得知一些情报……然后就可以尝试进行占卜了。”

　　“不，占卜或许有些困难……或许还是需要帕列斯老先生的能力。”

　　“流浪汉当中有着真正的‘流浪汉’……”伦纳德放弃了完全依靠外置大脑的打算，开始冷静的思考了起来，“也就是说，邪神们给予恩赐的对象会更加接近这种‘类非凡途径’的序列名称对应的对象？”

　　“我认为是这样。”克莱恩点了点头，半蹲下身，掀开了散发着恶臭、涂满了秽物的井盖，“毕竟，邪神不会收敛自己恩赐下来的力量当中的精神。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受到了恩赐的对象越接近他们信仰的伟大存在，能够活下来的概率也就更大。”

　　“或者说，我觉得能够承受住这种毫不收敛的恩赐的，必然都是真正的‘流浪汉’，提前完成了类似‘扮演’的行为。”

　　克莱恩的身边有几只老鼠凑了过来，在光影闪烁之间，穿着黑袍的旱魃秘偶就和其中一只老鼠交换了位置，出现在了克莱恩的身边。

　　克莱恩站起身，另一只老鼠诡异的变成了一根散发着尊贵但又邪异的光泽的手杖，被克莱恩握在了手中：

　　“我们换一身衣服再下去，不要给我们的朋友们带来麻烦。”

　　听到克莱恩的话，伦纳德叹息了一声：“好吧，还好我今天没穿那些比较昂贵的衣服出门，我想起老尼尔教我的报销手法了……说起来，克莱恩，你都是高级执事了，我是不是能找你直接报销？”

　　克莱恩的眼角略微跳动了一下：“我觉得你得去找邓恩队长。”

　　你这混蛋，还报销到我头上来了？！

　　两人飞快的换好了衣服，然后克莱恩留在弗里德基金会的秘偶又一个娴熟的互换位置，将刚才换下的衣服送了回去。

　　克莱恩略微观察了一下下水道的入口，简单的用硬币做了一个占卜，在确认了没有问题之后才向着下方手脚敏捷地爬了下去，手中的腐化权杖直直的竖立在地上，然后自然的向着一个方向倾斜了过去。

　　克莱恩重新握住腐化权杖，用“扭曲”的能力将沾上的秽物排斥了出去，朝着伦纳德说道：

　　“这边。”

　　复行数十步，霍然开阔——好吧，其实也并没有多开阔，但克莱恩却实实在在的听到了略微有些遥远的声音，立刻慢下了脚步，手中的腐化权杖当中有着一道身影缓缓的浮现而出，穿过厚重的泥土，向着前面快速的飞了过去。

　　伦纳德没有开口，只是用目光向着克莱恩表示询问。克莱恩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抽出了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快速的书写道：

　　“前面有可能是邪教徒的聚集地。”

　　伦纳德当即明白了克莱恩的意思，在心中朝着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开口询问道：

　　“老头，这里的邪神信徒有没有问题？”

　　帕列斯“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回答了伦纳德的话：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他们在尝试向他们信仰的神灵献祭，你们最好别被注意到。”

　　伦纳德心中一紧，用书写的方法将刚才从帕列斯这里得到的启示转告给了克莱恩，克莱恩看着这张便签纸的内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从“魔术师”佛尔思手中得到的戒指，将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低声说道：

　　“传送过去，解决后，让‘寄生者’盘问。”

　　杰克斯秘偶已经穿过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下水道，来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地方。

　　这个地方看起来是让受雇于政府的工人维护下水道的地方，而现在却变成了邪教徒们的集会场所——一个个身材干瘦佝偻的邪神信徒们身上披着褴褛的衣物，眼中的目光却有着狂热的情绪。

　　在他们的身边摆放着一根根粗制的长矛——虽然说是长矛，但其实更接近尖端磨得锐利的木棍。除此之外，还有用铁片制作成的小刀、匕首等事物，上面多沾着血渍。

　　杰克斯秘偶的目光阴冷，在将这里的人员布局全部纳入眼中之后才缓缓的从天花板上浮现而出，将目光落在了“流浪汉”们的中心：

　　一个手中握着锋利的刀刃的“厨师”正站在一个铁质平台上，解剖着一具胸膛大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