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交谈与身份

　　在向圣安东尼大主教和克雷斯泰执事说明完这件事情之后，剩下的人员调动和封印物支援自然顺理成章。

　　先不说克莱恩是女神的眷者，就算不是，这位仅仅只花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半神的高级执事也足够值得教会培养。

　　圣安东尼大主教答应亲自出面，帮克莱恩换取那件被他称为“有着一定特殊”的2级封印物，而克莱恩也拿到了教会当中封印物的详细资料，并且得到了调遣贝克兰德当中“红手套”成员的权利。

　　毕竟，占卜从来都不是万能的。

　　在没有介质的情况下，即使克莱恩已经成为半神，也没有办法无中生有的将那些被邪神庇护的邪教徒直接抓出来。在这之前必定是交给值夜者和他们的线人进行调查。

　　顺带一提，在克莱恩提及自己希望帮助教会在南大陆的那座“王都”当中传播女神的信仰的时候，贝克兰德的大主教圣安东尼当即就表示出强烈的支持和欣慰，并且当场给出了一份严密的传教计划。

　　这份计划之中包括了多个阶段，从一开始的私下传播到最后建立教会都有着多种方案。

　　在看到这份传教计划的时候，克莱恩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来觉得自己在成为了非凡者，成为了以诡异著称的半神“诡法师”之后自己的心已经足够黑了，但没想到黑夜教会的这些大主教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人才。

　　毕竟，这份传教计划当中甚至做好了被其他教会发现黑夜女神信仰在南大陆传播之后的应对措施，包括“信徒个人行为”、“有南大陆血脉的商人帮助神灵传教”、“指责其他教会不作为”等等方案……

　　克莱恩很难不去想象，圣安东尼大主教是否真的曾经实际设想过并且想要尝试将其付诸实践，但最后未能成功的可能性。

　　不过嘛，克莱恩莫名有种感觉，说不定安东尼大主教的这份计划当年已经成功实施过了……

　　只能说，在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友方”之后，克莱恩忽然觉得黑夜教会的这些高层也变得格外亲切、不再如同想象之中一样古板，不太忌讳用其他手段来传播神灵的信仰。

　　从教会离开之后，克莱恩便坐上马车、改变样貌，前往了和佛尔思约定好的咖啡厅，准备让这条咸鱼帮自己给“愚者”和“亚伯拉罕家族”牵线搭桥。

　　……

　　在稍微展示了一下半神的能力之后，佛尔思相当信服的完成了和“世界”的交流，准备在这段时间里去联系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开始亚伯拉罕家族和塔罗会的交易。

　　让克莱恩有些惊讶的是，原本有些“咸”的佛尔思竟然提起了干劲，身上携带的那些装备看起来有模有样，于是在欣慰之中用“格尔曼·斯帕罗”的语气“指点”了佛尔思两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佛尔思在被指点后似乎有些畏惧。克莱恩想了想，觉得佛尔思可能是被非凡世界的黑暗吓到了吧，总之和格尔曼的语气没什么关系。

　　在佛尔思离开之后，克莱恩则是看了眼时间，缓缓的喝起了没有喝完的咖啡，准备等会去找宁禄在贝克兰德的分身说说接下来南大陆的事情。

　　他之前就在源堡上和宁禄的本体说过这件事情了。

　　由于宁禄的本体常年在源堡的顶端，而克莱恩现在也能穿过光阶前往源堡的核心，所以宁禄给自己的王座后面安装了一把金属梯子，让“愚者”能从青黑光门处爬上来直接找自己。

　　……嗯，格外的接地气。

　　至于为什么要在现实世界讲述这件事而非在源堡上密谈，一是因为这不算那些特别需要隐秘的事情，二是需要光明正大的将自身的特殊以及和宁禄的“密谋”展示给黑夜教会。

　　毕竟，从克莱恩低序列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充当那个“试探极光会和L先生”的角色了。

　　一边的服务生将克莱恩对面原本属于佛尔思的咖啡杯收走，一道身影随即在克莱恩的面前坐下——克莱恩看着那副和阿蒙相同的面容，手腕略微颤抖了一下，险些吓掉了手中的咖啡杯。

　　“看来，你这边的进展很顺利。”

　　温和的声音传来，落入了克莱恩的耳中。

　　没有戴单片眼镜，身上有源堡的气息，是宁禄啊……克莱恩仔细观察片刻后松了口气，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贝克兰德的每个街区都有我的分身。”眼前那道身影的容貌迅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糅合了东方人特征、穿着神职人员服装，相貌不算特别突出的神父。

　　宁禄轻笑一声：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狩猎整个鲁恩各地的阿蒙，得到了一些多余的特性和时之虫。”

　　“我还在筹划帮助那些误入歧途的‘偷盗者’，帮他们回收身上的非凡特性，防止他们遭到阿蒙的毒手。”

　　“当然，我只是用了点方法析出了他们身上的非凡特性，没有犯下重罪的‘偷盗者’序列一般都不算太高，这不算难。”

　　严格一点来说，除了贝克兰德之外，鲁恩王国每个城市之中都有一个宁禄的分身。

　　有些是以弗里德公司的成员身份被安插进去的宁禄分身；有些是被宁禄窃走命运、深度寄生，并且保持着原本身份的恶徒。

　　周围似乎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灰雾，营造出了类似源堡的环境，但效果更弱、更加隐蔽，类似于不会被不具备神性的非凡者察觉的“灵性之墙”。

　　这是宁禄用了点“欺瞒导师”的技巧制造的密谈环境。

　　“你为什么又换了这一身打扮？”克莱恩扫视了宁禄一眼，发现这是宁禄在L先生时期曾经穿过的神职人员衣物，用闲聊的语气随意问道。

　　宁禄和蔼的笑了笑：

　　“这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为了和阿蒙做出点区别，将我的这具分身和阿蒙切割；另一方面嘛……我在筹备未来的一场仪式。”

　　“执掌着‘卡维图瓦之杖’的‘深空星海之主’已经和我产生了神秘学上的联系，但是想要完成未来的仪式，我还需要额外的两个天使层次的身份。”

　　宁禄缓缓的讲述着：

　　“这具有神父特征的分身和那个绅士打扮的分身都是为了这个仪式做准备。”

　　克莱恩抿了口咖啡，默然道：“时之虫？”

　　在塔罗会上克莱恩就知道宁禄即将晋升“命运木马”，既然如此，宁禄所准备的那就不可能是序列二的晋升仪式。

　　宁禄轻轻的摇了摇头，用双关的方式说出了答案：

　　“错误。”

　　错误……克莱恩沉思了片刻：“成神仪式？”

　　“不算全对。”宁禄漫不经心的说道：“只是一个尝试，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你认为我现在这个‘神父’分身和‘绅士’分身将会以什么身份出现？”

　　严格上来说，这是宁禄为了创造一个自己能够响应的一句尊名所做的尝试。

　　毕竟，光凭拥有“深空星海之主”这个序列三的身份的分身是不足以作为宁禄的第二句尊名【现在的……】后缀的。

　　不过，好在宁禄给掌握着“卡维图瓦之杖”的海神命名为“深空星海之主”的时候就做了一定的准备：

　　“星海之主”和“海王”特性在象征领域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在之后可以让这具分身跳转到“门”途径，让这具分身成为“门”途径的天使。

　　到了那时候，宁禄就可以把这份“海王”给予阿尔杰，彻底抛弃“卡维图瓦”的身份了。

　　同理，神父分身和绅士分身分别对应“错误”和“愚者”，当这两具分身的尊名也和宁禄建立起联系之后，三者叠加，在位格上才能和第一句尊名“过去的福生玄黄天尊”相等同。

　　至于最终选用什么尊名作为宁禄尊名的第二句，则需要多作斟酌、根据具体的反馈才能确定（注1）。

　　克莱恩思考了一会，试探性的问道：

　　“和南大陆的联合帝国相关？”

　　“有一个是。”宁禄露出了一抹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克莱恩的猜测，而是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灰雾、铭刻着漆黑荆棘的符咒，“说起南大陆，我先将这个给你。”

　　“这是？”克莱恩接过符咒，辨认出了上面的符号，“传送符咒？”

　　“对，我等会回去就准备晋升天使。”宁禄停顿了一下，“晋升天使之后，我就可以带你们探索‘幽蓝复仇者号’的内部空间了。大概就在明天晚上，明天白天你还可以处理一些黑夜教会的事务。”

　　“好。”克莱恩将符咒收好，略有些好奇的问道：“我说对了哪个分身的身份？”

　　听着克莱恩的话，宁禄身上的衣物和容貌都迅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身穿整体黑色正装，有着黝黑面容和高傲姿态的南大陆绅士。

　　这件正装的内侧隐藏了许多绚丽的金色花纹，显得既高调、又低调，这些花纹充满着南大陆风格的纹样，似乎带着些许“高地王国”和“拜朗帝国”的崇拜形象和传统符号。

　　他用充满奇异威严的声音说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奈亚拉托提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