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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9 节

第27章 落幕(4k)

诡秘:我在两条时间线反复横跳 · 佚名 · 4,122 字

  漆黑的十字架自大地之下升起,原本在血红天空下升起的巨树在这巨大十字架的衬托之下竟然显得有些瘦弱。

  巨树的影子被这巨大十字毫无留情地碾压,发出了碎裂般的声响。

  天空之中,红月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被黑色迅速吞没的天空当中,然后化作了彻彻底底的血色。

  这月亮毫无瑕疵、完美无缺,仅仅只是出现,阴性的力量就在短时间内被提升到了最活跃的地步,血泊之中的那些灵性隐约组成了一个个茫然而痛苦的灵。

  这些灵的痛苦再度被巨树所吞噬,变成了这巨树的养分。

  在察觉到此时发生的情况之后,“堕落母神”同样投来了注视——但屏障尚未破裂,“堕落母神”能够动用的象征并不够有力,只能够借助血月来加快速度。

  一时间,天空漆黑、地面血红、红月高悬,绯红色的光泽从天空泼洒而下,对抗着地面上的阴影,唯有那十字架依旧纯黑。

  与此同时,星界之中七道身影同时起身,雷霆、太阳、书籍、黑夜、黄昏、大地,以及一幅文明画卷于透明的屏障之中浮现,对抗着挤压在屏障之外那一张张可怖的面孔。

  尽管在外神没有降临的时候,七神之间分出了各种派系,彼此争夺着信仰和权柄;但是在外神降临的时候,祂们却又能够同仇敌忾——毕竟这是涉及生死存亡的时刻。

  漆黑的十字架上一只又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就像是裂纹一样从十字架的各处裂开,这些眼睛在同时眨动了一下,最终只剩下一枚瞳孔宛若血色太阳的竖瞳安静地竖立在十字架的最底端。

  一个被倒吊着的身影随即浮现,祂似乎和漆黑的十字架融为了一体——十字架扭曲、变形,在数秒之后,这枚竖瞳就向着上方抬了起来。

  南大陆每一个活着的生灵都注意到了这道身影的出现,一道漆黑的巨大身影从大地上拔起,站立在了大地之上。

  这道身影仿佛由纯粹的血肉和影子组成,片刻之后,祂低下头,俯视向了这片血色的湖泊。

  祂的本体依旧留在神弃之地当中,但是祂距离脱困仅剩一步,在外界的这个“分身”已经能够借用本体的唯一性和三份非凡特性,无限接近于真正的神灵。

  在湖泊中央的那棵巨树之上,一道身影被死死地绑缚在那里,每一次呼吸,祂的肚子都会高高的鼓起、然后迅速干瘪。

  绯红色的月光照耀在祂的身上,似乎在加速着神子诞生的过程。

  “被缚之神”托尔兹纳!

  “被缚者”途径的天使之王,因为“欲望母树”和“堕落母神”污染的影响,祂失去了一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最终生下了“神孽”斯厄阿。

  而“玫瑰学派”正在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想要让祂再生出一个“欲望母树”的神子。

  倘若九百二十二年前的事情重演,那么托尔兹纳将会失去自己的最后一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仅剩唯一性。

  在只拥有着唯一性的情况下,祂很难再次对抗欲望母树的污染,会在实质上彻底死去。

  但现在……似乎出现了一些转机。

  “我会给你一次机会。”真实造物主毫无遮掩的开口宣告道,“你比法布提更适合成为‘节制’与‘深渊’途径的旧日,成为我的从神,我会解除你身上的污染。”

  祂抬起头,对着天空中七神的投影说道:

  “倘若我真正的脱困,我会升上星界,和你们一同对抗外神。”

  在真实造物主的宣告之下,“欲望母树”的污染应激而发,顿时就像是最污浊的液体一般从地下涌出,最终覆盖满了托尔兹纳的全身。

  天空之中的意象翻滚了一下,除了雷霆和太阳之外其他五位神灵的投影都同时退却。但无论是风暴之主还是永恒烈阳,祂们都按捺住了此时出手的想法。

  而另一边,在层层束缚之下,托尔兹纳艰难地转过头,缓缓地点了点头。

  真实造物主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祂抬起手掌,托尔兹纳身上的污染就仿佛变得茫然了起来,向着真实造物主的方向飞溅而去。

  “替罪”!

  “倒吊人”是原初的罪者,能够将一切的原罪归于自己,最终呈现而出的效果就是让针对被“替罪”对象的攻击或者污染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而现在,真实造物主将“被缚之神”托尔兹纳选择成了被“替罪”者,以自身的权柄代祂承受了“欲望母树”的污染。

  在片刻之后,托尔兹纳就迅速地抬起了上半身,一根根漆黑的藤蔓和荆棘缠绕在祂的身上,但是已经失去了往日那种不可对抗的威能。

  当然,对于真实造物主来说,“欲望母树”的污染同样致命,但是真实造物主有着另一个针对污染的能力:

  “污秽化身”。

  身为“污秽化身”,真实造物主被“混沌海”污染,也污染万物,与“暗”和“堕落自性”结合在一起,就能外显出“混沌海”的少许影响。

  在执掌着“混沌海”的情况下,“欲望母树”的污染能够被其中和,将对真实造物主的影响降低到最低。

  但这又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混沌海”的污染。

  不过,“混沌海”的污染一直在影响真实造物主的状态,但祂同样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因为“混沌海”的污染又有一个别名,那就是上帝的污染。

  而宁禄和真实造物主合作的基础就是,由“源堡”作为过滤上帝污染的过滤器,让真实造物主能够回到接近“远古太阳神”时候的状态!

  ……

  灵界之中,宁禄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他将身下的触手根根扬起,其中两根虚幻的触手探入现实世界,猛然撕开了一扇虚幻的门扉。

  在他的对面,“神孽化身”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身上能被窃取的地方已经窃了个遍。

  “周明瑞,卢米安,做的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宁禄低语一句,他的目光穿透逐渐解除“封禁”的灵界,落在了克莱恩所在地的周边,眼中浮现出了明黄色光彩,低声呼唤道:

  “天尊。”

  在宁禄的视界当中,在克莱恩的身边正有着点点难以发现的光点逐渐汇聚。

  ……

  而在“巫王”的面前,卢米安的声音还在继续。

  “其实很简单,我给我们亲爱的导演提了一个建议——既然要导演一场戏剧,那为什么不让这场戏剧变成真正的木偶剧呢?”

  卢米安的声音穿透被撕裂的门扉,传入了“巫王”卡拉曼的耳中。

  “所以,如你所见,从你一开始所见到的‘格尔曼·斯帕罗’就是由一名高地反抗军所转化来的秘偶。”

  “怎么样,很神奇吧?这只是一名普通人,将他转化为秘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他和真正的格尔曼·斯帕罗本身就有着一定程度的相似,在做了一些伪装之后就更加相像了。”

  “而在你遭到了半神层次的非凡能力的偷袭的情况下,你不会仔细去查看那些细节的差距,只会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战斗之上。”

  “毕竟,有哪个疯子会将自己所有的非凡物品都放在用来吸引注意力的那个秘偶身上?他身上的所有非凡物品都是真的,只有‘纯白之视’是假的。”

  第一次“纯白之视”发起的攻击是克莱恩的本体使用的,而之后的每一次攻击都是伪装成格尔曼·斯帕罗的高地反抗军秘偶借助“符咒”和“非凡物品”所模拟出来的。

  宁禄借给了克莱恩三种符咒,分别是“门”途径的“戏法大师”契约提供的能力,向“愚者”祈祷、从克莱恩自己那里借来的“火焰跳跃”的能力,以及从“永恒烈阳”那里偷来的“阳炎”力量。

  而在发起了第一次“纯白之视”的攻击之后,克莱恩的本体就借助“火焰跳跃”迅速地远离了自己的秘偶,让秘偶使用自己的所有非凡武器,将秘偶武装到牙齿,吸引了“巫王”的全部注意力。

  在这之后,“巫王”就像是戏剧之中的“木偶”一般追逐着台上的另一个“木偶”,相当配合的完成了这出戏剧的终章。

  “所以,除了第一次‘纯白之视’对你造成了实质上的伤害,难道你没有发现接下来的每一次‘纯白之视’的攻击都没有真正命中你?”

  卢米安的声音惊讶而真挚:

  “难道说你认为是自己躲得快?也对,你的速度完全碾压序列五的非凡者,就算这名非凡者控制着一个半神层次的秘偶,你也不会将他认作比自己更强的敌人。”

  此时的“巫王”全身上下都极度痛苦,而初步秘偶化的过程则是让这种痛苦变得更加漫长,他听着卢米安的话语,心中绝望和懊恼的情绪占据了小半。

  剩下大半是气的。

  “当然,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卢米安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些许愉快,一边伸出手抱住他的脑袋,将“巫王”的视线转向了“门”的另一边,一边开口朝着他轻松地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是否会有人来营救你了。”

  “巫王”的瞳孔之中掠过一道道的景象。

  他看见血月高悬,天空漆黑,一道充满了亵渎感的漆黑身影站立在大地之上,阴影的国度自祂的脚下向外蔓延,所过之处凡是信仰“欲望母树”的非凡者皆尽叩首。

  他的瞳孔颤抖,看见那道漩涡般的门扉越扩越大,看到火焰巨人共同撕碎了“诅咒之王”的一条手臂,看到“节制天使”将“沉默者”变成了破旧的布娃娃。

  一道道身影将目光投向了他,“巫王”就像是聚光灯下落幕的主演一般站立在舞台的中央——这似乎就是落幕了。

  卢米安笑了笑,将【神孽】收刀入鞘,当着“巫王”的面不紧不慢的取出了一件件非凡材料,开始调配“收割者”的魔药。

  灰暗魔狼的前爪和血液,丛林狩猎者的舌头和尖牙。

  滴入彩髯角蜥的毒液、滴入鹅耳枥提纯的精油。

  “巫王”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作为曾经的“魔药教授”,他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报幕人”手中的非凡材料没有一件是拥有神性的,但是他宁愿自己看不出来。

  这意味着,他甚至没有被当做半神层次的仪式,仅仅只是……序列五的仪式。

  一时之间,无比的屈辱涌上了“巫王”卡拉曼的心头。

  血液吞噬了其他的材料,将整瓶魔药铸造成了鲜红的液体,铁渣状的残渣从血液深处上涌,漂浮在了魔药的表面。

  “收割者”魔药被凑到了卢米安的嘴边,嘴唇被鲜血染的殷红。

  卢米安闭上眼,一道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幻境一般在他的身边浮现,眼眸浮现出了铁黑的色彩。

  他的头发迅速变长,身上的伪装在魔药的冲击之下缓缓消散,露出了一道美丽的身影。

  她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蔓延至地面,然后从发根开始一根根变得血红,就像是细长的花瓣。

  而她眉心的旌旗在此时接近完整,仅剩边缘的残缺。

  她睁开眼,铁黑的色泽已经镀在了她的眼眸之中,瞳仁则是同时变成了血色,显得残忍而冷漠。

  这是接受了“灾祸之城”的“眷顾”……或者说继承了祂的“污染”之后所必要付出的代价,这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克莱恩咳嗽了一声,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有着想要钻入自己身体的疾病,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但过了数秒,卢米安娜就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状态,她眼中的残忍和冷漠缓缓褪去,重新染上了坚定和平静。

  片刻之后,卢米安娜给了克莱恩一个眼神,克莱恩顿时心领神会,手指合拢,握住了“腐化权杖”。

  他向前一步,将“腐化权杖”刺入了“巫王”卡拉曼的心脏,卡拉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右眼中残存的些许光芒彻底消散。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了礼帽,朝着“门”外的诸多天使和圣者行了一礼,一件件非凡材料如同流光一般从周围浮现,最终汇聚在克莱恩的面前。

  克莱恩抬起手,平静地牵引着“诡法师”魔药落入了自己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