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袭击——

　　一门门火炮调转方向，炮弹划过天空，一点点的厘清了面前那些由人力和非凡能力制造出的障碍。

　　身上覆盖着仿佛由鲜血铸造成的漆黑铠甲的士兵们手中握着长剑和枪械，在他们身上穿着的这层铠甲之上有着点点血红的光泽，这些光芒交相辉映，将所有人都凝聚在了一起。

　　梅迪奇的身影飘在高空，一团团紫中带青的火焰在他的身边不断浮现，凝聚成了一把把长枪，一颗颗炮弹，混杂在“战争之红”的炮弹之中向着前方玫瑰学派的阵地轰击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之中，梅迪奇一直都在用自己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远处城市的中心。

　　“诅咒之王”巴兰卡潜藏在那里，不断试图借助诅咒的能力影响梅迪奇，牵制着梅迪奇的动作。

　　“梅迪奇军团长，我们已经通过对应区域，正在对抗……”“我们发现大量邪神祭祀仪式，请求支援……”“梅迪奇军团长……”

　　大量的祈祷在梅迪奇的耳边堆积着，他倒是镇定自若的将手底下指挥官和士兵的请求全都一一处理好反馈回去，借助“心灵沟通”的能力控制着自己的军队。

　　他大手一挥，之前布置的战争迷雾忽然蠕动了起来，在不同的区域变成了新的形状，做出了一副要全力进攻的样子。

　　“我这边准备好了，‘诅咒之王’巴兰卡和‘沉默者’麦哈姆斯都在我这里，你们可以动手了。”

　　梅迪奇在心灵连接之中对着固定的几个对象开口说道，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道声音就同时出现：

　　“好。”

　　梅迪奇并未回答，祂的身影恍若化作了一道炽烈的火焰，眼看就要向着下方跃动而去——祂进行过很多次试探性的进攻，只要让祂落入城市当中，立刻就能造成极其可怕的战果。

　　但就在这时，一道道虚幻的荆棘、一处处无形的枷锁就出现在了梅迪奇的周围，限制起了祂的行动。

　　梅迪奇“嘿”的笑了一声，在利用自身的能力和这些无形诅咒对抗的同时，周围的天气也在缓缓发生变化。

　　阴沉的天空忽然变得更加黑暗，一滴滴的雨水从空中凝聚，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落下——

　　这是“天气术士”的权柄，祂们拥有改变区域天气、创造比如雷暴、飓风、暴雨、冰雹、暴风雪、大雾等极端天气的权柄。

　　可惜，没有办法制造海啸，招来陨石。但祂们能够影响的范围也相当之大，在现在高地反抗军掌握的土地被压缩到了一个不大的范围之后，梅迪奇制造的天气已经能够将这些地方完全占据。

　　除此之外，重重的战争迷雾伴随着雨点轰然落下。梅迪奇一边承受着诅咒，一边支使起了体内的索伦和艾因霍恩：

　　“索伦，去给我准备火雨，这座城市里面也没几个幸存者了，我们给这里面洗一遍。”

　　“艾因霍恩，你去观察每一支小队的状况，这段时间收集的尸体和非凡者应该足够了，准备去向战争本源祈祷。”

　　索伦和艾因霍恩反唇相讥了一句，但梅迪奇却心情很好地哈哈大笑：

　　“快点，别娘们唧唧的。这难道不是你们渴望了这么长时间的战争？”

　　“接下来我们还能经历更多的战争，向鲁恩开战、向因蒂斯开战、向弗萨克开战！——什么，你们说那里有你们的后代？哈，那不正好用老祖宗的身份敲打一下那些不成器的后代？”

　　梅迪奇的口中发出了张狂的笑容，战争迷雾遮掩之下，全然没有人发现对应的灵界区域和现实世界各有几道身影越过了“诅咒之王”的视线，向着麦哈姆斯所在的方向和高地反抗军的大本营兵分两路而去。

　　不过，现在的梅迪奇在层次上和“诅咒之王”巴兰卡相同，“战争迷雾”只是扩张了瞬间，“诅咒”就接踵而至，将梅迪奇所制造出的迷雾重新压制回了之前的状况。

　　但梅迪奇却一点都不急躁，他很是随意地瞬间后退数千米，雨云裂开，炽烈的火焰就从天空之上坠下，其中裹挟着紫色的火焰精准无比的砸向了那些血肉构筑的祭坛。

　　你想拖延时间，那我就将你用于仪式的祭坛彻底摧毁，看你还能不能稳得住心态！

　　在大规模的战争之中，没有任何一位天使能够战胜一名序列二的“天气术士”！

　　……

　　一颗颗的紫色火球从天上坠下，有些被“诅咒之王”拦下，有些则是摧毁了尚未完成的祭坛。

　　麦哈姆斯的心中浮现出了重重怒火，但他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借助“诅咒之王”巴兰卡重新压制住局势所制造出的机会重新排兵布阵，转过身向着城市的中心处走了过去。

　　由于“战争迷雾”的存在，“怨魂”之上的非凡者就算潜入了灵界也只会发现周围全都是被梅迪奇所制造出的迷雾，无法分辨方向。

　　也正是如此，即使梅迪奇没有分出专门的半神来对抗麦哈姆斯，麦哈姆斯也没有办法快速地支援到那些劣势的战场之上，只能一点点看着自己掌握的土地被彻底蚕食。

　　与之相对的，在侧面战场之上，“巫王”卡拉曼被梅迪奇本人袭击的次数不多，因此还能勉强稳住局势。

　　但“巫王”同样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在得到了“原始月亮”的启示之后，“巫王”卡拉曼已经有些难以分辨有些时候战局上的胜利是不是对面想要引诱自己的陷阱。

　　不管是对“巫王”本人来说，还是对“玫瑰学派”来说，“巫王”卡拉曼一旦支撑不住，“诅咒之王”巴兰卡和“沉默者”麦哈姆斯就要同时承受两个方向的攻击。

　　一路上，很多祭坛或是被爆炸烤成了焦炭，或是呈现出灰白色的色彩，看上去就像是已经被使用过了一般。

　　在一些灰白色的破裂祭坛之中还有着很多造型奇怪的人形生物在被一个个孕育出来，然后在玫瑰学派成员的引导之下再度踏上了战场。

　　不过，麦哈姆斯无视了路途当中的一切，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城市中心。

　　此时此刻，城市的中心已经变成了爬满植物与血肉的巢穴。

　　在一栋栋建筑之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就像是有人将生物的脂肪和内脏移植到了建筑物上一般，一根根流淌着黑色血液的血管和灰绿色的藤蔓纠缠在一起，向着城市最中心的地方汇聚，变成了一株有些瘦小的“树木”。

　　“沉默者”麦哈姆斯很快就来到了树木的下方，在那里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光泽的布娃娃一样的身影，正是守护在这里的“诅咒之王”巴兰卡。

　　麦哈姆斯看着巴兰卡，刚想做出一个手势来表达一切已经准备妥善，却看见巴兰卡忽然站起身，宛若布娃娃一般的身影飞速膨胀，上面布满了邪异扭曲的花纹。

　　下一秒，一颗紫红色的彗星带着要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天而降，仿佛直冲那棵瘦小的黑色树木而去。

　　不过，巴兰卡在刚才就做出了准备，祂彻底转化成了诡异的诅咒娃娃，手臂上面破烂的布条迅速分解，将紫色彗星和其中狞笑着手握长剑一剑刺下的梅迪奇正面碰撞。

　　麦哈姆斯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抹狠厉，他扯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张开双臂，仿佛想要直接拥抱住这棵漆黑之树，用自己的血肉补上最后一点仪式的空缺。

　　扭曲而邪异的声音在麦哈姆斯的思绪之中震响：

　　“召唤……”

　　麦哈姆斯的思绪恍惚了一下，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口中念诵起了斯厄阿的尊名：

　　“不该诞生的……”

　　麦哈姆斯的思绪恍惚了一下：

　　“不该诞生的神子啊，您是……”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棕黑肤色的老人站在他的对面，脸上浮现出了压抑着恶意的笑容。

　　那是他的同伴杰克斯。

　　一个穿着铠甲的年轻人从一扇虚无的门扉当中走出，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手中漆黑的长刀似乎和身后的树木产生了些许本质上的共鸣。

　　忽然，麦哈姆斯意识到了“杰克斯”此时的身份，心中浮现出了难以遏制的、冲天的怒火：

　　你们夺走了我的先祖的遗骸，抢走了我的国度，现在难道你们连我同伴的尸体也要亵渎？

　　——“挑衅”。

　　卢米安的手掌和刀刃相错，手中的刀刃上浮现出了点点漆黑的火星，眉心残缺的血色旌旗散发出了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气息。

　　一道道身影在他的身后浮现，那是控制着杰克斯秘偶的“格尔曼·斯帕罗”，是携带着封印物前来协助宁禄等人的“女神之眼”伊丽娅，是半透明化飘在空中的莎伦。

　　除此之外，路德维希和埃姆林也都出现在了卢米安的身后，刚一出现就朝着麦哈姆斯发起了攻击！

　　直到这时，那道邪异而扭曲的声音才在麦哈姆斯的脑中落下：

　　“——召唤斯厄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