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抉择和回归

　　“果然是这样啊……”

　　卢米安娜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才释怀的靠在了教堂的长椅之上：

　　“这倒是一个，呵，不算太坏的结局。”

　　“到了最后，‘魔鬼巫师’布尔曼可能觉得我真的是一个魔女，既要夺取他的性命，但又让他清醒了过来，在痛苦中快乐，在快乐中痛苦。”

　　“对他来说，见到自己思念的妻子就是最大的快乐了。”

　　卢米安娜一时间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自嘲，她怎么又不是抱有过这样的想法呢？

　　“他另外的遗物我就交给你处理。”

　　宁录微微点头，将一些杂碎的东西交给了卢米安娜：

　　“加油吧，不想让自己的经历变成别人眼中一个只是有些遗憾的故事，就不惜一切代价提升自己的序列。”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真正的神灵才有握住自己命运的资格。”

　　“……您说的对。”卢米安娜笑了笑：“那您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去追踪那个复活岛的来客？”

　　“你说的对，但又不对。”

　　宁录摇头说道：

　　“接下来在这个世界，我们去追踪那个复活岛的来客，并且我已经占卜到了他现在的大致位置。”

　　“而在另一个世界，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你需要消化完自身欢愉魔女的剩余特性，晋升阴谋家，然后开始准备两个序列五的晋升仪式。”

　　“在去南大陆和极光教会汇合之后，我们就要准备前往神战遗迹。想要消化阴谋家也很简单，那就是筹划出几个足够分量的阴谋。”

　　“比如说，试试活捉‘血之上将’？”

　　宁录给出了一个建设性的建议。

　　卢米安娜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相反，痛苦魔女的晋升仪式对我来说就很简单了。”

　　“痛苦魔女”的晋升仪式是：

　　不使用替身，在火刑架上被焚烧一刻钟并活下来，且没有疯掉。

　　这个仪式的本质是持续制造强烈的痛苦，防止晋升者的精神迷失在欢愉之中。

　　对于卢米安娜来说，这两个都很简单。

　　她平时有事没事就烧烧自己，而她之所以在绞尽脑汁的情况下依旧需要借助比自己序列高的非凡者消化“欢愉魔女”，就是因为她平时真的都浸泡在苦痛当中。

　　“等到序列四，准备晋升半神的时候，你就要再度调转自己的性别，回归‘铁血骑士’了。”

　　“所以我有必要现在就让你做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确定‘铁血骑士’之后扮演的风格。”

　　宁录停顿了片刻：

　　“你想要作为灾祸的祭司、战争的祭司，还是作为一个国度的主宰、重塑秩序的君王？”

　　卢米安娜也严肃了起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教父的问题，而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向着教父说道：

　　“前者代表向灾祸臣服、用自己的行动取悦灾祸，而后者则是代表着镇压一部分的灾难，并且将灾难转嫁到我的国度之外？”

　　“不完全对。”

　　宁录回答道：

　　“你所说的前者确实是用自身行动来取悦灾祸，真正的成为那座城市的祭司。”

　　“但无论选择哪一种，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

　　“征服祂，奴役祂。”

　　“要么你彻底掌控那座城市，要么你成为那座城市的奴仆，成为祂的傀儡。”

　　“这条道路之中，只有这两个极端的选择，没有折中。”

　　“唯独不同的是，选择了前者就代表着你选择了‘唯我独尊’，你会成为灾祸的化身，会为所有的生灵带来平等的灾难。”

　　“而后者则代表了你将庇护臣服于你的人，而征服其他不臣服者。”

　　“征服的过程自然就会带来铁与血的灾难。”

　　听完宁录的话，卢米安娜坐在原地，看向了眼前愚者先生的教堂。

　　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她就开口说道：

　　“我选择后者。”

　　“我有想要保护的东西，我就不可能选择前者。”

　　“如果我想要毁灭一切，那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选择这个扮演方向我也肯定会失控，必然被那座城市所征服，成为那座城市的傀儡。”

　　“所以，我选择成为一名君王，一个皇帝……哈，教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卢米安娜的嘴角带上了一些笑意：

　　“对于人类社会来说，权力归于一体的君主和皇帝就是征服者的代名词，他们是不会屈居人下的。”

　　忽然，卢米安娜的嘴有些欠揍的说起了颇有些阴阳怪气风格的怪话：

　　“哦，教父，我有些感动了，我总算是知道了您在之前控制那些反抗组织的主意……您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会选择这个？”

　　“如果你不选择这个的话，那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因为姐姐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宁录嗤笑一声，“我看人还是挺准的……我可不会真的选择那种眼中除了利益没有一点东西的人作为自己的盟友。”

　　“我明白了。”

　　卢米安娜忽然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朝着宁录问道：

　　“那说回刚才我们说的事情吧——那个复活岛的来客哈里森他在什么地方？”

　　“您说他是那位天尊的信徒，那既然如此，他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那个复活岛的来客哈里森啊。”宁录微微停顿了一下，同样将目光投向了远处：“他现在在特里尔。”

　　特里尔……卢米安娜愣了一下，他在特里尔，就意味着如果想要顺着这个线索去找到他，那他们就要从南大陆回到特里尔。

　　一时间，卢米安娜的目光变得深沉了起来。

　　宁录呵呵笑了一声，早有预料般的开口说道：

　　“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之中隐藏着太多的痕迹，比如说那些隐秘的引导……”

　　“所以，确实是有人想要让我们回到特里尔这个大舞台之中去？”

　　卢米安娜反问道：

　　“又是那个名字都不能叫的神灵？K先生信仰的那个神灵？”

　　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躁，很显然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情绪。

　　“是啊。”

　　宁录的语气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你还得谢谢祂呢，毕竟祂会真的给你提供帮助，并且支持你走向神灵的王座。要不然，你怎么战胜那个和祂决裂了的‘战争之神’梅迪奇？”

　　说到这里，宁录笑了笑：

　　“但不管怎么样，我给你争取到了宝贵的发育时间，而祂也默许了，要不然你离不开特里尔。”

　　“这里有我的努力，也有你自己的努力。”

　　“还记得我留在特里尔市城区的那个议员分身吗？他一直在作为我的眼睛监视特里尔的状况。”

　　“现在特里尔的地下估计已经在彼此算计，随时准备开启第四纪的特里尔了。”

　　“不少邪神的信徒见你这个最重要的，承载了宿命力量的容器彻底的消失了，于是也只能强行推进自身计划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从愚者先生那边传来的动向来看，这件事情和战争天使、和铁血十字会，和很多邪神的隐秘组织相关。”

　　“我等会也会向亲爱的愚者先生祈祷，告诉他一些事情……多少能让特里尔的人先做出准备。”

　　卢米安娜皱了皱眉，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您说过那边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对吧？”

　　“那在那个世界的战争之神梅迪奇。”

　　卢米安娜说出了一个有些骇人听闻的猜测：

　　“还有，那个世界的序列一特性和唯一性……”

　　“祂现在还是恶灵不过祂信仰的那位同样希望培养祂成为真神，毕竟多一位真神就多一位对抗末日的希望。”宁录摇了摇头：

　　“虽然我和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的梅迪奇不太熟悉，和那边那位可太熟了。到时候我说不定能劝劝祂别去坐那个黄铜王座（注）。”

　　“不过嘛，按照祂的性格祂估计还得和你打一架，谁赢谁成神。”

　　“这我倒也没有意见。”卢米安娜耸了耸肩膀：“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三份序列一特性加一份唯一性就能成神，那如果两个世界的六分序列一特性聚合在一起……”

　　“……这我就需要做些研究了。”

　　宁录微微摇头：

　　“这有些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毕竟这不是能够从灵界占卜得来的知识，也不是能够解谜得来的知识。”

　　“呵呵，这两者能够得到的知识都束缚在这个世界的框架之下，而六份序列一特性聚合为一体这件事情……也略微有些超过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不过根据我的猜测，三份序列一特性，不管是从哪个世界得来的这些特性都能够和唯一性一起聚合成序列零的特性。”

　　卢米安娜不疑有他：“这样啊……”

　　卢米安娜和宁录又随意的聊了几句，卢米安娜站起身，她朝着宁录开口说道：

　　“教父，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顺便我得去和切莉娅·贝洛说下特里尔的情况。她的母亲和哥哥毕竟还……”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宁录随口说道：

　　“我已经用议员有型的大手把他们送出去了——换到了一个没有多少非凡者和隐秘组织的城镇，还窃取走了些他们身上的厄运。”

　　“那个不能说名字的存在可能也意识到了我对你的某些……计划，不会再随便安排切莉娅的家人了，甚至还会保护他们。”

　　说到这里，宁录眨了眨眼：

　　“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