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船上的孩子
诡秘:我在两条时间线反复横跳 · 佚名 · 3,030 字
列车站的几个街道之外,一个小巷之中,卢米安娜缓缓的将【神孽】收回了黄金铸造的刀鞘之中。
在她的身后,漆黑火焰构成的斩芒宛如密密麻麻的丝网,将一个全身上下都长着灰色短毛的狼人切成了方糖大小的碎块。
拥有一件接近半神层次的非凡武器确实让我对同序列的非凡者产生了降维打击一般的效果,不,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同时服用了两条相邻途径的魔药,得到了极强的战斗能力……
略作感慨,卢米安娜向着前方缓缓的走了几步,略微分辨了一下,从地上抓起了一枚散发着光芒的非凡特性。
她按照之前宁录教导她的方式将这枚特性贴在了【神孽】的刀柄之上,漆黑的刀柄上面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丝线,将这枚特性囫囵吞下。
又吃掉几百镑……卢米安娜联想了一下“狼人”特性的市场价格,微微叹息了一声,走到一边将自己刚才打开的刀匣重新浮起,填装圣水、放入已经入鞘的非凡武器,重新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
海风从远处缓缓的抚来,就像是母亲在温柔的亲吻自己的孩子。卢米安娜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边非凡事件发生的烈度,手握【神孽】,前胸【宿命】,脑中【灾祸】,身上还有某位神灵的安排。
这不,一个想要去特里尔的狼人巧之又巧的撞上了自己,又恰好进入了疯狂的放纵状态,她只能无奈的一刀将其砍死。
卢米安娜沉默着买了最近的一趟轮船的船票,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之前在诡秘世界坐过一次远航的船只,现在卢米安娜表现的像是一个老手。
因蒂斯的港口和鲁恩的港口是没有太大区别的,而两个世界之间十年不到的时间差距也没法让港口的运转方式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
除了因为铁甲军舰而少了些亡命的海盗,但冒险家们也依旧借助轮船往返于岛与岛之间,贪婪的追逐着财富和力量。
没有人试图前来搭讪卢米安娜——先不说冒险家很难接触到住在头等舱房的卢米安娜,在她的身上还有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气质。
这“沙场”虽然只是一种比喻,但是那些在海上混迹的老手们却能够像是鲨鱼一般嗅到卢米安娜身上的血腥味。
可冒险家们可不是寡智的鲨鱼,当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绵羊身上的毛发沾满了淋漓的鲜血却仍然站立在狼群之中的时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凑上去无非是自找不快罢了。
自己的房间之中,卢米安娜坐在了阳台边的椅子上,一边放下沉重的黄金刀匣,一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箱摆在了脚边。
在卢米安娜的面前是一个木质的圆桌——船上的一等舱是很大的,足够容纳一家人睡在那里。
而一等舱的阳台上则是摆放着一个圆桌和两把椅子,形成了一个在房间内部的绝佳观景地。
打开手提箱,卢米安娜从中取出了一枚矿石——这枚矿石的上面仿佛染着血的气味,棕褐色的外表之下藏匿着的是大片大片的坑洞,在坑坑洼洼的外表下显得就像是星点的暗红斑块。
“我看着这个东西就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烦躁……这就是一位真神送给我的馈赠?”
卢米安娜在心中想着,半是试探半是嘲笑的朝着自己体内的忒尔弥波洛斯问道:
“你怎么看,忒尔弥波洛斯?”
忒尔弥波洛斯没有回答。
卢米安娜轻蔑的一笑,将地血收入了自己的箱子之中,如同之前在“白玛瑙号”上一样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布置下了诸多的陷阱。
做完这一切,船只也早已驶离因蒂斯的港口,周围的海水也逐渐泛出了些许深沉的黑色。
“祂当然不会回答你,别折腾这家伙了。”
就在卢米安娜布置完陷阱,正随意的拉伸着自己的关节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传来,落入了她的耳中。
卢米安娜回头望去,嘴角含着笑容:
“怎么说,教父?”
“在愚者神降之后,你身上的封印进一步加固,而祂——”宁录的身体笼罩在朦胧的灰雾之中,只露出一对带有明黄色星光的黑色眼眸:
“只要没有人从外部破坏封印,祂就算恢复完全,也难以逃出来,最多借助‘受难者’的一点位格,让你遭遇的厄运更多。”
卢米安娜“嚯”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听到没,忒尔弥波洛斯,要不然你现在转信愚者吧,这叫做‘弃暗投明’,现在还来得及。”
忒尔弥波洛斯依旧没有回答——或者说穿着皮套的阿蒙已经决定不回答这个可能是“诡秘”棋子的家伙的问题,而是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在这只阿蒙看来,“愚者”说不定已经被诡秘侵蚀了意识,自己过去难道是要像当年在贝克兰德的“愚者”一般送餐上门?
灰雾消散,宁录的身影仿佛昙花一现,又或者他没有真正的将自己的身体从源堡上降临下来,刚才只是借助卢米安娜体内寄生的时之虫投射出的影像。
卢米安娜沉默了半晌,再度坐在了阳台边上,有些漫无目的的想着事情。她想的很多,很杂,有些是过去的事情,有些则是对未来的期待。
现在的南大陆已经快要到冬天,而虽然现在卢米安娜还没有真正的来到南大陆,但是已经远离了较为炎热的因蒂斯,海上的温度确实已经要比因蒂斯要低了许多。
阳光穿透云层,斜斜的穿过阳台,洒在偌大的房间之中,在地板上打碎了一捧金色的太阳。
科尔杜村的景象在卢米安娜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她想起了那片草地,想起了那坐在房顶上望着星空的姐姐,想到了姐姐的笑声,耳边似乎也闪过了奥萝尔那熟悉的声音:
“活下去……”
卢米安娜回过神,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有些偏晚了。夕阳如火焰一般烧尽了云霭,也烧掉了卢米安娜的回忆,让她重新看见了眼前的波涛。
“呵……你才是那个傻瓜,奥萝尔。”
她笑了笑,觉得有些疲倦了,于是很干脆的提起手边的黄金刀匣,将其背负在了自己的背上,打算去船上的餐厅吃点东西,喝点烈酒,等到明天在上再思考后续自己该怎么做。
吃完晚餐,卢米安娜的身上多了些许诱人的醉意,她一边拒绝了几位因蒂斯人和费内波特人的搭讪,一边顺着餐厅向外走去,没准备这么早就去消化“欢愉魔女”。
她原本打算随意的转转,但是忽然却听见了一道低低的哭泣声,那似乎是个小孩子的哭声。
在这艘船上有着不少的乘客带着小孩,大多都聚集在头等舱的房间之中,很多都是拖家带口前来旅行的人,而小孩子的哭声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虽然船只的边上都有着护栏,水手们也时常在船只的各个地方巡逻,但巡逻不可能面面俱到,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而在大海面前,船只也随时可能因为波涛产生剧烈的摇晃。
一次剧烈的摇晃就足够将没有及时回到船只内部的小孩甩出船,让孩童在不适宜远航的年纪去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远行,像是面对风车的骑士一般勇敢的面对大海。
“和家人走散了?”
卢米安娜嘀咕了一句,准备去日行一善。但就在这时,卢米安娜的脚步却骤然停顿,感觉全身上下都有种宛若被啃噬的刺痛。
她停了下来,又惊又疑的低声自语:
“什么情况?”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灵性直觉在提醒自己,如果再向着前面走几步,或许自己就会遭遇到某些恐怖的事情。
难道说,自己身上的“宿命力量”、“灾祸眷顾”或者“神灵安排”又产生了作用?
卢米安娜一时间没有办法判断出来究竟是哪一种问题,但是卢米安娜对自己的存在很有数,她知道如果刚才感受到危机感是被自己吸引过来的话,那船上应该没有人能解决的了……
于是,卢米安娜左右看了看,快速的在餐厅边找了一个公共盥洗室,将门锁上之后低声问道:
“教父,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我注意到了。”宁录的声音在卢米安娜的耳边传来,朝着她说道:“你的感觉没错,是被你吸引过来的东西……位格不低,最少接近忒尔弥波洛斯那个层次。”
艹,天使?卢米安娜在心底暗骂一声,觉得自己身上三种引发事件的体质最少有两种起了作用,她压下心中有些难以评价自身现状的情绪,朝着宁录问道:
“我现在该怎么做?”
“祂的状态并不正常。”宁录朝着卢米安娜说道:“你去餐厅打包些吃的,将祂引到你的房间……我来帮你解决。”
准备吃的?
教父曾经教导过的“吃货”、呸,流浪汉途径的天使?
听见宁录的话,卢米安娜心中一动,快步的向着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