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材料齐全

　　宁录觉得仔细想想，觉得特莉丝现在的表现倒也正常。

　　毕竟在自己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的情况下，特莉丝现在的境遇比原本世界线的她要好的多——而这也是宁录刻意为之的结果。

　　也正是如此，特莉丝现在还没有完全放弃对自己性别的认知，还没有彻底放弃对自身的希望，也不像原本一样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邪神……

　　哦不，特莉丝还是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邪神，只不过这次不是原初魔女，而是“福生玄黄天尊”。

　　拥有这么威严的名字，祂一定是一位仁慈而善良的神灵吧。

　　将特莉丝的事情抛之脑后，宁录闭上双眼，感受了一下在“盗火人”完全消化后从自己脑海之中浮现出的信息。

　　首先是这个序列被阿蒙恶意去除的能力，宁录现在获得了一种全新的“窃取”方式——能够隔空偷取别人身上的物品或者反其道而行之的直接将危险物品塞到目标的手中。

　　比如说，在战斗的时候只要趁着对面不注意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木偶”或者“蠕动的饥饿”等有着活性的非凡物品隔空塞到对面手里，只要敌人的序列不高于这两件非凡物品对应的序列，基本上就能够直接奠定战局。

　　而这个能力的范围和窃取非凡能力相同，同样是五十米的范围，这也超出了大部分序列六或者序列五较强力能力范围的极限和非凡物品所影响的范围的极限。

　　同样的，“卓越观察”在这个范围之中也能感应到贵重物品大概的价值和种类，这贵重物品自然也包括非凡特性和非凡物品。

　　除非在那些物品上附加了“神秘学隐身”等用于克制观察能力的非凡能力，那么没有东西能够瞒得过宁录的眼睛。

　　另外，对精神污染的抗性也得到了一定的增强——在原本的魔药序列之中大概是用来应对偷窃到一些具有精神污染的东西，或者配合将东西塞到对方手中而使用的。

　　如果这条途径没有被阿蒙削弱，那么宁录推测在序列六这个阶段，“盗火人”应该是诡秘三途径之中体质最强、战斗手段最离奇的那一个。

　　“愚者”途径诡异难杀，“门”途径神秘莫测，而在宁录看来，“错误”途径完全可以用“恶心”二字形容。

　　尽管“错误”途径本身缺乏战斗的能力，但无论是在偷盗能力之后让对手一整天都无法使用能力，还是能够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偷走别人的非凡物品或是放上危险物品，都能让对面感受到极致的难受。

　　有的时候被正面击杀并不会红温，但被牛可谓是精神上的究极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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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天，深夜，宁录收到了邓恩·史密斯寄给自己的信件。

　　在经过层层审批之后，黑夜教会的执事终于将廷根小队所申请的非凡材料送了过来，一方面是要和他完成一次隐秘的交易，而另一方面则是要给克莱恩进行晋升的考核，让他晋升序列七的“魔术师”。

　　宁录换上一身衣服，将自己的样貌变换成了“詹姆斯·福尔摩斯”的样子，将要处理的事务交给了愁眉苦脸的A先生之后便前往了廷根小队的侦探事务所。

　　稍微兜了一下圈子，在坐上公共马车之后，他一边靠在座椅上，一边从刚才的信件之中抽出了随信寄来的身份证明——在身份证明之上附着的照片就是他之前寄给邓恩的照片，一个瘦高而年迈的中老年人。

　　对于宁录来说，即将得到“食梦鼠”这属于“窃梦家”的最后一块拼图是让他惊喜的，不过他也有必要检查一下那只“食梦鼠”上面有没有黑夜女神留下来的后手。

　　神灵们的生命实在是太过漫长，有着太多太多的机会可以在各种地方埋下自己的手段。掌握着一定“梦境”权柄的黑夜女神在知道阿蒙会不断猎杀和收集本途径的非凡特性的时候，特意保存一部分“错误”途径的材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具备神性的非凡特性对于阿蒙来说并非必要，祂没有非要冒着被黑夜女神攻击的风险去偷半份序列五的材料。

　　不过嘛，又有“源堡”，又有“天尊意志”，宁录还是有把握在“宿环时间线”清除掉有可能存在的黑夜女神的后手的。

　　宁录一边将身份证明收起，一边开始回忆起了“女巫”的魔药配方。

　　辅助材料都很容易寻找，都不是什么特别珍奇的材料；我之前就盘点过极光会的宝库，辅助材料都能够在宝库之中找到，难搞的是主材料。

　　要么去寻找黑渊魔鱼和玛瑙孔雀，要么去杀个“女巫”来直接提取非凡特性……

　　我可以从两方面来入手，毕竟就算在得到女巫的非凡特性之前得到了主材料之一，这些非凡材料也依旧有着价值。可以直接倒卖给魔女教会，她们不会介意收购自己本途径的非凡材料的。

　　同时，在地下遗迹的时候，我也已经询问过了梅迪奇的意见，祂认为序列七是“魔女”途径最重要的转折点，在这一个序列即使是“纵火家”完全将自己的魔药消化之后才吞服“女巫”魔药，失控的概率也非常非常大。

　　因为“女巫”魔药必然会带来性别上的转换，在身体发生变化的时候，两份魔药容易发生冲突使得主次不分，出现一份魔药无法压制另一份的情况。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跳转”途径。

　　不过为了购买爵位和给卢米安启动资金花费了不少钱，包括我个人的资金，包括我公司的资金。现在身上剩下的钱就“只”剩一万多镑现金以及阿尔杰和奥黛丽尚未支付的一万五千镑了……

　　嗯，果然有了霍尔家族这种银行股东的支持，开的公司就是赚钱啊……

　　不过好在卢米安也开始盈利了，而阿尔杰应该有渠道获取一到两件主材料，在卢米安消化完“教唆者”之前应该就能收集到。

　　在马车的摇晃之中，宁录逐渐理清了自己接下来的思路：

　　首先，告知卢米安暂时不能晋升“纵火家”，需要暂时转换为“魔女”途径完成晋升，在序列四的时候再重新转变为“铁血骑士”。

　　在“魔女”途径占主导的情况下，他可以继续吞服猎人途径的魔药，但依旧要像之前一样，控制“魔女”途径的魔药消化度大于“猎人”，防止失控的发生。

　　卢米安这段时间兢兢业业的为自己经营着黑帮组织，帮助自己在特里尔这个超级垃圾桶之中隐藏身份，还给自己提供稳定的恩赐来源，宁录认为一份序列七的魔药是相当合理的报酬。

　　然后，前往“宿环时间线”之中检查“食梦鼠”的身上是否有着黑夜女神的后手，然后完成晋升——自己需要一个梦境类型的能力来确保“窃梦家”的仪式的人数足够，这一点可以和作为“梦魇”的伦纳德进行交易。

　　马车逐渐停稳，宁录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走入亮着灯的侦探事务所。

　　在侦探事务所的对面，伦纳德正穿着和路人相同的服装，巡视着周围的情况，防止突然有“巧合”袭来造成之前没有发生的悲剧。

　　邓恩正坐在侦探事务所的大厅之中，在他的对面是一位穿着相当有个人风格的先生，“女神之剑”克雷斯泰·塞西玛。此时克雷斯泰在对邓恩交代着什么，面前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手提箱。

　　在看到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詹姆斯·福尔摩斯”走进事务所，两人顿时停下了交流。

　　为了贴合自己这张脸，宁录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肌肉露出了一抹冷漠的、像是强行牵扯出来的笑容：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邓恩和克雷斯泰对视了一眼，沉声朝着宁录说道，不过，他看着宁录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于是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没事。”我没想起来你正好对上了我熟悉的梗……宁录岔开话题，朝着邓恩说道：“你刚才的话指的是……”

　　“‘女神之剑’阁下带来了非凡材料。”邓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正好，克莱恩也需要晋升，‘女神之剑’阁下来检验他的魔药消化进度。”

　　克雷斯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朝着宁录说道：“毕竟克莱恩也算是我的队员，呵呵，不过我倒是不怎么出现在这个队伍里……”

　　克雷斯泰带着些许幽默感的自嘲了一句，抛开他的个人装束不谈，他在对话和交谈之中实际上还挺有鲁恩式的幽默。

　　“此外，感谢你之前提供的情报，‘福尔摩斯侦探’。教会现在正在进行打击魔女教派的行动，你的情报给教会提供了不少便利……”

　　克雷斯泰故意用宁录现在的身份称呼他，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最近教会内部的事情。

　　说完之后，克雷斯泰才收回视线，将面前的手提箱缓缓推出，沉声说道：

　　“这是你需要的非凡材料。”

　　手提箱在他的面前被打开，整个箱子之中都填充着各种各样富有灵性的材料，将箱子分成两半。

　　箱子的左边是一个严密封死，做了神秘学上的封印的盒子，而箱子的右边则是一个玻璃瓶，瓶子之中像是迷幻的梦境，之中有着一个似乎介于灵体和肉体之间的生物在挣扎着。

　　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造型，但能够看得出来这个生物的轮廓酷似老鼠。

　　宁录微笑了一声，抬起手按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并没有掩饰的轻声念出了一个不带任何含义的咒文——然后凭空从面前的桌子之上取出了一只蒙着灰色的木偶。

　　他注意到克雷斯泰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了几分。

　　“我已经对它进行了一点封印，其中无论是关于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特殊还是本身序列五的非凡特性都没有受到损坏，算是我提供给教会的一点诚意，以及收集‘食梦鼠’这种珍稀材料的额外报酬。”

　　宁录轻描淡写的说道：“之后如果黑夜教会有什么在魔女教派一事上的发现，你们也可以联系我，我会以个人的身份来协助教会……毕竟，‘我们’也很想要成为真正的教会。”

　　教会所知道的事情和神灵知道的未必等同，克雷斯泰最多只知道自己是女神或是“真实造物主”的眷者……或者眷者之一。

　　因此，宁录对克雷斯泰这位值夜者三巨头之一做了一点暗示。

　　“原来如此。”克雷斯泰若有所思的说道，伸出右手和宁录相握：“那么，祝你晋升顺利，福尔摩斯侦探。”

　　宁录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他转过几个拐弯，很快就按照自己的计算和伦纳德迎面碰上，趁着伦纳德愣神的时间，宁录朝着他面带笑容的说道：

　　“伦纳德，想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过了数日，在“塔罗会”上求购了“机器”的配方和“女巫”所需要的非凡特性和主材料后，宁录手背上这一轮的倒计时也接近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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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大主教。”

　　圣塞缪尔大教堂之中，身穿黑色风衣装束的克雷斯泰·塞西玛面露严肃的朝着安东尼·史蒂文森说道：

　　“我已经回收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木偶’，不过，它的状态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不用在意。”安东尼轻轻颔首：“这是女神的神谕，‘他’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只需要用正常的态度对待他就好了。”

　　克雷斯泰微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难道他真的是女神的……”

　　安东尼摇了摇头，在胸口绘出了一枚“绯红之月”：

　　“这不是我们要去猜测的事情。”

　　“只要他的行为没有超出神谕的范围，我们就按普通的合作方的态度……对待他即可。”

　　安东尼的眼中浮现出严肃之色：“我们不要去揣测神灵的意图，我们只需要记住，女神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祂的国度能够稳定的存续下去就好。”

　　“赞美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