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魔方被抢

　　地下四百米的P.E.G.A.S.U.S.基地通风管道里，冷风裹着铁锈、氟利昂和烧焦塑胶的味道，红色警示灯一明一暗。

　　真空玻璃墙后，穿着防静电白大褂的研究员挤在控制台前，脸色被警报灯照得发红。

　　宇宙魔方悬在贫铀装甲板和液氮冷却管拼出的台座中央，蓝色脉冲顺着粗铜线管往外爬，三台IBM大型服务器当场黑屏，机箱表面鼓起焦斑，主板缝隙里冒出蓝火。

　　尼克·弗瑞从升降梯里走出来，黑色皮风衣下摆被静电吸起，皮鞋踩在金属格栅地板上，声响沉重。

　　玛丽亚·希尔紧跟在后，手里的格洛克19已经开了保险。

　　“停下它，博士。”弗瑞看着玻璃墙后的蓝色立方体。

　　“停不下来，长官。”塞尔维格博士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个军用级示波器，“这不是仪器在抽载，是它自己在发力。它在开门。”

　　弗瑞独眼眯起：“开门？”

　　塞尔维格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蓝光：“它在回应另一头的敲门声。”

　　话音刚落，真空舱底部的液氮管全数爆裂。白色冷气喷满实验舱，蓝光中心的空间向内塌陷，边缘被撕出一圈细碎黑纹。

　　一个男人从裂缝里走了出来——他没有穿阿斯加德那身黄金战甲，墨绿色皮质风衣边缘沾着宇宙尘埃，肩头有几粒冰屑，手里倒提着一根金色短头权杖，权杖尖端镶着一颗蓝色晶体。

　　光线在那颗晶体里翻涌，带着某种不属于空间宝石的冷意。

　　洛基拍掉风衣下摆的冰屑，抬头环顾四周。“米德加德的门，确实比阿斯加德好敲。”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伦敦西区舞台剧演员的懒散腔调。

　　几个月前。

　　没有王座，没有彩虹桥，只有宇宙深处那片连光都快逃不出去的陨石带。齐塔瑞母舰里弥漫着腐肉、机油和臭水混合的气味，那个满脸肉瘤的齐塔瑞首领把一柄生锈铁剑搭在洛基脖子上。“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怪物满口黄牙，唾沫星子喷在洛基脸上，“从彩虹桥上掉下来的丧家犬。”

　　洛基没动，也没擦脸。

　　陨石带深处，一张巨大的石座悬停在虚空里，石座上的身影没有完全显现，但周围的陨石已经在引力中被碾成粉末。那双眼睛落下来，齐塔瑞首领立刻闭嘴。权杖被扔到洛基脚边。

　　“拿回宇宙魔方。”那个声音直接压进脑腔。洛基弯腰，捡起权杖，蓝光照亮他苍白的脸。

　　他在虚空里漂了几个月。

　　阿斯加德不要他。

　　奥丁不要他。

　　索尔还在米德加德那群人类家里吃饭、喝酒、称兄道弟。还有里昂·帕克——那个戴着破手表的凡人小子。

　　洛基把这个名字在齿缝里嚼了太多遍。恨意倒是次要，真正让他难受的，是那小子确实坏过他的局。

　　雷神归位。

　　彩虹桥未断。

　　父亲苏醒。

　　所有剧本都在那个凡人插手后偏离了原本轨迹。所以洛基没有低估里昂，他只是拒绝承认，一个中庭少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到自己必须绕路走的程度。

　　纽约最近的异常，他看得很清楚。德古拉那扇门，是他亲手开的，从那具古老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有多危险，洛基比齐塔瑞那些蠢货更清楚。释放德古拉本就是一次试探——试探地球有没有隐藏的兜底力量。

　　结果很快出来了。齐塔瑞监测网捕捉到曼哈顿上空的白光，大半个城市被照成白昼，那个穿天鹅绒礼服的吸血鬼始祖被烧成了骨灰。

　　紧接着，又有更高维度的投影从纽约上空压下。洛基不认识奥淑图，但他认识“危险”。那种级别的维度波动，绝不是索尔拎着锤子能敲出来的，也不是里昂靠那块表能随手做到的。

　　这让洛基反而安心。地球确实有兜底力量——古一，或者另一个藏得更深的维度守门人。

　　但这种存在不会轻易下场。德古拉已经逼出了他们一次，短时间内，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地堡、一块魔方、几个特工，再次把手伸进凡人世界。

　　洛基需要的，就是这个空档：拿走宇宙魔方，离开纽约，找个足够隐蔽的坐标打开传送门，齐塔瑞大军降临。到那时，他会把那块破手表连同里昂的嘴一起碾碎。

　　几声枪响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两名特工拔枪射击，子弹打在洛基的风衣上，弹头变形，掉在地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洛基手腕一翻，权杖尖端吐出蓝色能量脉冲，两名特工倒飞出去，砸断不锈钢护栏。

　　他走到塞尔维格面前。博士腿一软，后腰撞在控制台边缘。洛基把权杖尖端抵在他胸口。

　　叮。金属轻敲胸牌。蓝色雾气顺着塞尔维格的胸膛爬上脖颈，钻进瞳孔。博士眼球先是被黑色覆盖，随后，瞳仁亮起与权杖相同的蓝光。

　　洛基松开手：“设备撤离需要几分钟？”

　　塞尔维格站直身体，语调平稳：“十二分钟，长官。”

　　高处金属横梁上，克林特·巴顿半跪着，反曲弓拉满，特制穿甲箭头锁住洛基后脑。洛基没有抬头，权杖向后一抛，他本人在原地散成虚影。巴顿松开弓弦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捏住了他的手腕，权杖从肋下穿过，点在他心脏正中。

　　巴顿的眼神暗下去，再亮起时，只剩蓝色的忠诚。他转身，把反曲弓对准下方的弗瑞。

　　弗瑞没有拔枪——他的配枪对付不了一个神，也对付不了神盾局最顶尖的杀手。他走向台座，把装魔方的特制铅盒从底部卡槽里卸下来。

　　咔哒。锁扣合上。

　　洛基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弗瑞提着铅盒，抬眼看他：“你控制了博士，带走了鹰眼，还让人开始搬设备。”他掂了掂手里的铅盒，“看起来不像来参观。长途旅行？”

　　洛基笑了，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尼克·弗瑞，”洛基走下台阶，“你建了这个地堡，塞满了特工、武器和预算，结果你连自己头顶上埋了什么都忘了。”

　　弗瑞独眼一缩。洛基抬了抬下巴。

　　高处的巴顿没有射弗瑞，他转过弓身，箭头指向穹顶一根承重立柱的连接处——那里装着四枚高爆C4，神盾局自己的基地自毁装置。

　　巴顿松弦。箭矢离弦。

　　火光瞬间吞没钢梁，几万吨重的混凝土穹顶发出崩裂声，大块碎石连同粗钢筋砸落下来，一台服务器被压成铁饼，灰尘和火药味填满地下空间。弗瑞被迫后退，手里的铅盒在冲击中脱手，滑到洛基脚边。

　　洛基弯腰捡起铅盒，分量刚好。他转身走向车库出口，塞尔维格、巴顿，还有十几个眼睛发蓝的特工端着自动步枪护在他周围。他们脚步一致，枪口平稳，比神盾局平时的撤离队伍更像一支军队。

　　吉普车引擎在地下通道里炸响。玛丽亚·希尔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脸侧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进衣领。她跳上一辆福特皮卡，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灰尘和碎石上打滑，随后冲进隧道。

　　前方吉普车后座，洛基半倚在栏杆上，看了眼后方追来的皮卡，又看了眼头顶摇摇欲坠的通道结构。巴顿从副驾驶探出身，反曲弓拉满，一箭钉在希尔前方的隧道顶端。

　　火光炸开，泥石和钢筋从上方倾泻下来，希尔猛打方向盘，皮卡侧翻，在地面擦出火星，最后撞上水泥墙。安全气囊弹开，白烟喷满驾驶舱。

　　吉普车冲出隧道，刺眼阳光从沙漠地平线照进车厢。洛基把铅盒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冰凉金属表面敲了两下。他仰头，迎着地球表面的热风：“这一次，剧本由我写。”

　　地下四百米。火势顺着通风管道往上窜，喷淋系统已经瘫痪。一块重达几百斤的预制板被推开，尼克·弗瑞从废墟里爬出来，黑色皮风衣沾满灰，袖口烧掉一截，额头破口流血，血顺着独眼旁边往下淌，滴在金属格栅上。

　　他没管伤口，蹲在碎石里翻找，终于摸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加密通讯器。屏幕裂了几条缝，信号格还在跳。他按下红色物理按键，频段直连华盛顿总部。

　　“P.E.G.A.S.U.S.基地沦陷。”弗瑞声音低哑，背景里混凝土继续开裂的声响不断传来，“宇宙魔方被抢，巴顿、塞尔维格被控制。”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键盘声急促响起：“长官，需要启动七级防御协议吗？”

　　弗瑞抹掉眼角旁边的血：“启动复仇者应急召集令。”

　　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长官，复仇者计划目前仍处于非正式协作状态，帕克兄弟和奥丁森并未接受神盾局编制。”

　　弗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没让你给他们发入职通知。把人叫回来——斯塔克，罗杰斯，把罗曼诺夫从东欧调回来。”他停了一下，独眼盯着远处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升降梯门，“还有那几个不听话的。”

　　通讯器那头传来翻阅名单的声音：“帕克兄弟？”

　　“帕克家的两个小子。”弗瑞捏紧通讯器，“顺便带上他们家那个扛锤子的金发大汉。”

　　他抬头，看着头顶裂开的混凝土：“告诉里昂·帕克，他的三人组需要加班了。”

　　上方结构再次开裂，更大的坍塌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