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棺中心跳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331 字
玻璃表面的白霜迅速蔓延,将幽蓝色的光晕封在冰层之下。
引桥废墟上的高温还没散透。
里昂跨过一块烧熔的出租车引擎,蹲在前方一个凹坑边缘。
坑底躺着一块破裂的金属管碎片。亚当逃离时被终极四手霸王砸断的管子残留。
两根手指捏起来。
管壁内侧挂着一滴血。极度粘稠,呈接近黑色的暗红,却没有干涸的迹象。
战略分析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开。
【物质解析:高浓度血族能量残留。】
【能量层级:超越本土暗影生物谱系上限,存在人工提纯特征。】
【附加属性:携带强效再生指令,来源不明。】
提纯。
这两个字让里昂停了一秒。
本土的高阶血族达不到这种纯度,也没有这种提纯的技术路线。那根管子不只是生命维持系统,更可能是某种炼制装置。
具体的东西,得找人解析。
拇指与食指搓了一下那块碎片,塞进长裤口袋。
托尼从半空中落下来。
推进器喷出蓝白色的粒子流,在坑洼的钢板上烤出一层白烟。战甲面甲弹开,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但那副从容还撑着。
“贾维斯刚算出大桥重建的初步账单。”托尼扫了一眼里昂赤裸的上半身,“大概十五个亿。就算把你卖给神盾局做切片,也凑不够个零头。”
里昂没接话。
顺手从旁边废弃车辆的座椅上扯下一件夹克,套上。
“斯塔克工业的基建部门刚好缺个大项目。”托尼抬起下巴,“账单我包了。”
“谢了。”里昂拉上拉链。
彼得荡过来。
从一根幸存的悬索上落下,稳稳立在废墟边缘。蜘蛛战衣上蹭了不少灰,几处纳米织层有轻微划痕,但整体还算完好。面罩撤下,脸上一点血污,一点灰尘,眼睛亮得出格。
他举起一只手,大拇指竖得笔直。
“帅。”
就这一个字。
里昂把搭在肩上的影子围巾往上提了提。
索尔落地。妙尔尼尔拖着蓝色的电弧尾迹。他环顾了一圈被彻底推平的引桥废墟,眼睛里有一种见到好东西的发亮。
“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你要直接上去揍人。”索尔把锤子挂回腰间,嘟囔了一句,“我就不用在外面干瞪眼了。”
阿鲁卡多踩着碎石走近。
黑色大衣的下摆沾满骨灰与血污,白金色的长发被龙息余温烫卷了发梢。他在距离里昂两米的位置停下。
没有言辞。
只是打量。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目光。六百年的阅历里,他见过力量,见过权谋,见过无数种让他俯首的力量体系。
但他没见过今晚这种打法。
阿鲁卡多的银剑横在身前,没有收鞘。他沉默了大约三秒,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有资格站在我对面谈事情了,人类。”
耳道里的军用通讯耳机传来电流杂音。
弗瑞的声音挤进来,平稳,但吐字比平时快了两成。
“里昂。大桥守住了。我把善后的事情交给科尔森,你们先撤。”
停顿了一拍。
“……干得不错。”
这四个字从弗瑞嘴里出来,有点像把一块硬骨头生咽下去的质感。
里昂抬手按住耳麦。
“账单寄到三曲翼大楼。我要双份披萨钱。”
掐断通讯。
斯塔克大厦。七十二层实验室。
极度安静。
恒温柜微弱的嗡鸣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防弹玻璃上残存着半干的雨滴,折射着远处大桥方向逐渐黯淡的火光。
洛基没有开灯。
他站在超声波阵列的盲区,绿色的魔法将自身的热源与声纹完全遮蔽。贾维斯的传感器扫过这个角落,记录到的是一片平静的空气。
他把匕首握在掌心,看着操作台上那个厚重的特种玻璃罐。
罐子里的黑色烂泥察觉到了什么,竖起一根触角,试探性地贴上玻璃内壁。
洛基没有动。
他先把匕首刺入操作台下方的备用电源线槽,刀刃切断主控回路的供电节点,同时用魔法冻结了贾维斯警报触发前的最后一帧物理链路。
服务器停止响应。
顶部蓝白灯光闪烁两下,熄灭。
红色应急灯亮起。
墙体内嵌的超声波阵列发出一声蜂鸣,停了。两万四千赫兹的无形牢笼溃散。
洛基收回匕首,反手一划。
刀刃划过特种玻璃的表面,无声,平滑。裂痕呈网状迅速扩张。
哗啦。
碎渣溅在金属台面上,脆响。
黑色烂泥在半秒内膨胀了三倍,粘稠的触手向外拉伸,贪婪地吞噬周围的空气。它沿着操作台边缘快速滑行,一头扎进墙角通风管道的入口,百叶窗的塑料隔栅被挤断,消失在黑暗里。
洛基看着那串粘腻的拖拽痕迹,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他转过身,把金色的权杖平端在胸前,闭上眼。
绿色的魔法波动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穿透钢筋水泥,扩散向更远的夜空。权杖的空间之力与魔法共鸣,在空气中捕捉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不属于这个维度气息的频率。
大桥上那滴残血留下的轨迹。
隐蔽。古老。在神明的感知网里却清晰得像一根燃着的火柴。
绿光猛地一收。
洛基睁开眼。幽绿的虹膜映着权杖的光芒。
空间在前方折叠。空气向内坍缩,隧道边缘闪烁着蓝绿色的火花。
他跨入隧道。实验室里只剩下一地碎玻璃,和红色应急灯的沉默照耀。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地下两百米,潮湿,阴冷。
岩壁上刻满了残缺的壁画,人类、精灵、乃至天使,将一个无法杀死的东西引诱至此。字迹里灌注的黄金已经发黑。
绿色的光团在黑暗中炸开。
洛基踩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足音在高耸的穹顶下回荡了很久。
环形地宫。十二根三人合抱的石柱撑着上方岩层。几千年的死气沉在每一块砖石里,空气不流动,吸进去是土腥味和干涸的血腥味。
地宫正中央,停放着一具三米长的纯黑石棺。
数百条拇指粗细的银色锁链在棺体上纵横交错,末端全数楔入周围的岩石地面,连接点浇铸着铅水与圣水混合的金属物。锁链的正中央,插着一根银色长矛。
矛身散发白炽的神圣光芒。
将厚重的棺盖死死钉在原地。
洛基走到石棺前。
俯下身。耳朵贴近石质棺盖。
咚。
一声极微弱的震动,穿透岩石和锁链,传到耳膜。
隔了两秒。
咚。
心跳。
被钉死在这里几千年,被神圣力量日夜镇压,被数百条秘银锁链捆绑——里面那个东西的心脏,还在跳。
洛基直起腰。
手指搭在那根银矛的矛柄上,没有用力。
就这么站着。看了很久。
最终,他收回了手。
转身,走向空间隧道的入口。
他现在还不需要动这根矛。
时机未到。
但他知道这里的位置了。知道那个心跳的频率了。
身影没入绿色的光团,地宫重新恢复了几千年如一日的黑暗。
那根银矛的光芒静静燃着。
棺盖内部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沉回了原来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