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火焰幕布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4,120 字
里昂的火焰人形态悬停在断桥边缘上方。浆体表的热辐射把脚下的钢板烤得半透明,战略分析面板刷出一行数据——雷球矩阵的电磁场强度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三的速率递增。
还在涨。
东河的水面翻滚着,惨白的身体从水下冒出来,密密麻麻,长翼的吸血鬼拍打暗红色的肉翅升空。
没长翼的用指甲抠住断桥的垂直切面,一寸一寸往上攀。
指甲嵌入钢铁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挤进来。
面板上的红点不停刷新。四千五。四千八。破五千了。
彼得挂在索尔靴底的蛛丝上,往下扫了一圈。
满河都是。
水面上的。
空中的。
还有贴着断桥切面爬的。
“我数不过来了。”彼得的发声器里带了点喘。
里昂没接话。
他的处理器在零点三秒内跑完了整个战场的三维建模。
断桥。
两截残余桥体分别连着曼哈顿和布鲁克林。
中段已经沉入河底。
垂直切面暴露在外。这是唯一的攀爬面。
头顶——亚当的雷球矩阵锁死了整个桥面上空。
空中的长翼吸血鬼没有穿过矩阵。
它们从矩阵下方绕行,朝两岸的封锁线扑过去。
它们想冲上岸。
里昂的手拍上通讯触点。
“所有人听好。”
频道里的杂音一瞬间卡住了。
“托尼,封锁高空。别让长翅膀的越过断桥上方。”
“我的导弹——”
“掌心炮够了。烧不死没关系,打下来就行。掉进河里它们得重新飞,你争取的是时间。”
托尼的推进器嗡了一声。没再废话。
“索尔。”
“在。”
锤子在雷神手里转了半圈。
“你的雷电能破坏它们的再生。水面和侧翼归你。往河里劈。水导电。”
索尔咧开嘴。
这个命令对他的胃口。
“彼得、史蒂夫、大个子——”里昂的火焰人形态转向断桥的曼哈顿一侧。
那截残余桥体的垂直切面上,至少三百只吸血鬼正在往上爬。
“你们三个守住垂直切面。漏上来一个,砸下去一个。”
浩克站在断裂钢板的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切面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
拔起一根十四米长的断裂钢梁。
“砸。”
他重复了这个字。这是他今晚最喜欢的一个字。
里昂偏过头,岩浆体表的裂缝光芒扫过阿鲁卡多。
“阿鲁卡多。”
阿鲁卡多的银剑横在胸前。
“布鲁克林那一侧。交给你和布莱德。”
阿鲁卡多转身。
黑色大衣的下摆翻起。
他从断桥边缘跃向对面的残余桥体。
三十米的跨度在他脚下缩成一步。
布莱德的黑色哈雷已经停在那一侧的桥面上。
银剑出鞘。
里昂收回手。
“我来控场。”
——
防线在三秒内成型。
托尼的推进器把他送到断桥上方二十米的高度——刚好卡在雷球矩阵的覆盖范围之外。
掌心炮从左右两侧平射。
蓝白色的高能粒子束扫过第一波长翼吸血鬼的编队。
三只翅膀被打断的惨白身体旋转坠落。
第二波紧跟着冲上来。
六只。从两个方向。
掌心炮切换到脉冲模式。
短促的光柱连射。
啪。啪。啪。
六只全拍下去了。
第三波——十二只。
托尼的肩甲裂开。
剩下的三枚微型导弹全部点火。
三条弹道在夜空中交叉。
爆炸的火球吞没了编队的前半截。
后半截穿过火焰残余,继续往岸上冲。
掌心炮追射。
两发。三发。
最后一只长翼吸血鬼在距离封锁线二十米的上空被射穿了翼膜。
栽下去。碎在人行道上。
“贾维斯,弹药清零。”
“已更新,先生。建议切换至持续输出模式。”
托尼没回话。
双臂平伸。
掌心炮的功率锁定在百分之七十。
这个输出密度够打掉翼膜,又不会让反应堆过热。
他在半空中画了一条线。
这条线,不许飞。
——
索尔从断桥边缘跳进了东河。
不是掉进去。是跳的。
两脚先入水。
冰凉的河水涌到胸口。
周围全是惨白的身体。
有的在游。有的在互相踩着往上爬。
索尔举起锤子。
“小虫子们。”
他把锤子砸进河面。
蓝白色的闪电从锤头炸开。
不是一道。是一个球形的扩散脉冲。
电流沿着东河的导电水体向四面八方蔓延。
水面亮了。
整条河亮了。
方圆八十米内,每一个泡在水里的吸血鬼同时痉挛。
电流烧穿了它们的神经传导系统。
再生机制在持续放电中被电弧碾碎。
惨白的尸体翻着肚皮浮上来。
一层。两层。叠了三层。
水面冒着热气。
空气里全是臭氧和焦肉的味道。
索尔把锤子从水里拔出来。
水珠还没落地,他又砸了第二下。
——
断桥的曼哈顿侧。垂直切面。
第一只吸血鬼的爪子探上了断裂钢板的边缘。
浩克的钢梁抡了下来。
十四米长的钢铁横扫过切面顶端。
三百公斤的质量加上浩克的全力输出。
五只刚探出头的吸血鬼被抽成了碎块。
肉沫和黑血飞溅了一地。
碎块掉进河里。
三秒后。
新的爪子从切面边缘冒了出来。
浩克又抡了一下。
史蒂夫站在浩克左侧。
盾牌横在胸前。
有一只吸血鬼从浩克钢梁的扫射死角钻了上来。
整个身体翻过钢板边缘。
嘴裂到耳根。
獠牙对着史蒂夫的小腿。
盾牌竖劈。
振金的边缘精准切在那只吸血鬼的颈椎上。
头跟身体分了家。
头往左飞。身体往右掉。
三秒。
颈腔里的肉芽开始往外拱。
彼得的蛛丝从上方射下来。
粘住那颗还在地上滚的脑袋和半截身体。
一起拽起来。甩进河里。
“去下面长。”
——
布鲁克林侧。
阿鲁卡多的银剑在月光下划出连续不断的弧线。
暗红色的血魔力尾焰拖在剑身后面。
每一剑切下去的伤口不会愈合。
血脉压制。同源克制。
他一个人守住了整个切面的左半幅。
布莱德守右半幅。
银剑和制式手枪交替输出。
银弹打进吸血鬼的胸腔,银离子在暗影组织里扩散。
不致死,但足够让再生速度降到三分之一。
两个半吸血鬼猎手。
一个六百年。一个三十年。
切面上的爪子此起彼伏地冒出来。
砍下去。冒出来。砍下去。冒出来。
——“漂亮。”
亚当站在桥塔顶端。
蓝紫色的虹膜扫过整个战场。
他没有下令停止进攻。
也没有增派精锐。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
雷球矩阵在他身后持续运转。
十二颗雷球之间的弧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电网。
托尼三分钟前试过靠近一次。
推进器刚触及矩阵外缘,战甲表面的魔法铭文瞬间亮起高危预警。
贾维斯的警报声把他的耳膜都快震穿了。
“打不进去。”
托尼在频道里咬着牙。
“那家伙的雷电带着强烈的破魔属性。靠近到十五米以内,我的魔法蚀刻回路会被直接烧穿。战甲就成了一坨废铁。”
里昂没答话。
他的注意力在切面上。
浩克的钢梁第十九次抡下去。
这一次,梁身的前三分之一被密集的爪痕刮出了裂纹。
那些吸血鬼不只是在往上爬——它们在用身体消耗浩克的武器。
前排被砸碎了,后排踩着碎肉继续攀。
肌肉和骨骼的碎块黏在钢板的切面上,堆积、凝固,给后续的爬行者提供了更多的着力点。
有一只被史蒂夫盾牌削掉了半个头颅的吸血鬼,脑浆还挂在切面上,爪子已经死死扣进钢板的冷轧纹路里。
它的半截头正在长回来。
同时,背上又爬上来两只,踩着它的脊椎往上攀。
人梯。
里昂的面板闪了一下。
边缘压力指数从黄色跳成了橙色。
布莱德的银剑卷刃了。
那把跟了他十五年的武器在连续砍了四十分钟之后,刃口的银层被暗影组织的腐蚀性体液啃掉了一大半。
切割效率直线下滑。
阿鲁卡多那边稍好一些,但血魔力的输出也在肉眼可见地衰减。
剑身上暗红色的辉光从刚才的连续不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明灭。
高强度输出快一个小时了。
即使是六百年的纯血贵族,也有见底的时候。
“里昂。”彼得的频道传来急促的呼吸。
“切面上的压力在涨。砸下去的速度跟不上爬上来的了。”
里昂低头看着断桥的边缘。
钢板的切面上堆满了吸血鬼的残肢碎块。
黑血把钢铁表面染成了深褐色。
那些碎块还在蠕动。
烂肉连接着烂肉。
新的爪子从肉堆里拱出来。
杀不绝。
面板上的红点数量稳定在五千三。
每分钟消灭两百个。
每分钟又涌上来两百五十个。
入不敷出。
里昂的岩浆体表爆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核心温度再次拉升。
四千度。四千二。
“那就让他看着。”
火焰人的双掌按向断桥的边缘钢板。
三千八百度的高温从掌心灌入钢铁结构。
热量沿着钢板的金属晶格向下传导。
断桥的整个垂直切面在五秒内从银灰色变成暗红色。
暗红变成橘黄。
橘黄变成刺目的炽白。
四十一米高的垂直切面变成了一堵烧红的铁墙。
第一只正在攀爬的吸血鬼的手掌贴在炽白的钢板上。
掌心的组织在接触的瞬间气化。
白烟冲上去。
它的十根手指从第一指节开始融化。
爪子失去了抓力。
身体从切面上剥落。
坠河。
第二只。第三只。
整排整排地剥落。
那些堆积在切面上的残肢碎块也在融化。
黑血蒸发。烂肉碳化。
给后续攀爬者提供着力点的生物质阶梯在高温中消失了。
里昂张嘴。
火焰从口腔喷出六十度的锥形扇面。
火焰洪流沿着切面从上往下横扫。
还在半空中拍着肉翅试图绕行的长翼吸血鬼被火焰的边缘卷到。
翼膜在零点一秒内烧穿。
失去飞行能力的身体栽进河里,溅起的水花被蒸成白雾。
一道无法逾越的高温屏障卡在断桥边缘。
曼哈顿侧的攀爬彻底停滞了。
浩克扔掉已经弯成麻花的钢梁。
他看着切面上那堵赤红色的火墙,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低吼了一声。
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彼得挂在悬索上喘气。
蛛矛黯淡的矛尖插在背甲里,振金骨架上沾满了黑色的凝血。
“里昂,布鲁克林那边——”
“一样。”
里昂的火焰人形态飞向另一侧的断桥残体。
双掌再次按下。热量灌入。
布鲁克林侧的垂直切面二十秒后烧成同样的炽白。
阿鲁卡多收剑后退了两步。
火墙的热辐射把他的白金色长发尖端烫卷了。
两堵火墙。东西两侧。
卡死了所有地面路线。
水面上,索尔的第六次雷锤入水,又炸翻了一片。
空中,托尼的掌心炮维持着稳定的拦截线。
攻势被摁住了。
里昂悬停在断桥正上方。
岩浆体表散发的热辐射把最后一缕血雾蒸成了水汽。
他抬头看向桥塔顶端。
亚当站在雷球矩阵的中心。
他看着自己的军队被烧、被劈、被砸,他没有愤怒。蓝紫色的虹膜里,电弧跳动得比之前更快了。更亮了。
他在笑,比刚才笑得更大。
不是强撑,不是伪装。
是兴奋。
亚当看着成千上万的手下被研磨成灰烬,他越来越兴奋。
里昂的岩浆体表裂缝里的光闪了一下。
不对。
亚当的目的不是用数量淹死他们。
那这些杂兵是什么?
——
画面拉远。
地狱厨房。菲斯克大厦第八十七层,窗外的天际线上,威廉斯堡大桥方向的夜空被火光和雷电交替照亮。
每隔几秒,蓝白色的闪电脉冲就会把半个曼哈顿东岸的轮廓切出来。
威尔逊·菲斯克坐在橡木长桌前,左臂的石膏吊带换成了新的。
白色的亚麻桌布铺得一丝不皱。
骨瓷餐盘里躺着一块五分熟的菲力。
他用右手握刀。
刀锋沿着肌纤维的走向落下去。切下一片。
厚度精确。
韦斯利站在两米外。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是威廉斯堡大桥的卫星热成像,画面每三秒刷新一次。
红色的信号密到发糊。
菲斯克叉起那片牛排。
送进嘴里。
嚼了四下。咽了。
桌面对面的电视屏幕上,CNN的直升机航拍画面正在实时播出。
主持人的声带快报废了。
菲斯克没看主持人。
他看的是画面里那团悬停在断桥上方的火焰,以及桥塔顶端那个被蓝紫色电弧包裹的身影。
刀叉的动作没停。
第二片。
第三片。
韦斯利等了五秒。
“先生,需要启动应急预案吗?”
菲斯克拿起餐巾。
擦嘴。折好。
放在盘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