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火焰人暴走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6,344 字
三个长老同时动了。
翼展撕裂血雾,三道暗红色的残影从三个方向切入桥面。速度比杂兵快了不止一个级别。翼尖削过钢板,迸出白色的火星。
第一个——贴着桥面低空滑行,直扑彼得。
第二个——从左侧高空俯冲,锁定阿鲁卡多。
第三个——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撞向桥面中央的索尔。
里昂的手拍上Ultimatrix的表盘。
绿光炸开。
绿光在膨胀的瞬间就开始变色,从翠绿过渡到橘黄,再到刺目的炽白。
热浪先于视觉冲击抵达。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水分。脚下的沥青路面开始软化,冒出刺鼻的焦油味。
绿光散去。
桥面中央站着一团人形的熔岩。
没有皮肤。没有头发。身体从头到脚被赤红色的岩浆替代,只有造型的轮廓勉强保留着人类的框架。裂缝状的纹路遍布全身,每一条缝隙里都涌动着金红色的液态火焰。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白热的光。
Ultimatrix的标志嵌在胸口正中。
火焰人。
贴着桥面来的那个长老收不住了。
翼尖距里昂不到五米的时候,半透明的翼膜率先起了反应——翼膜上密布的黑色毛细血管瞬间干裂,脱水,焦化。
长老惨叫。声波扭曲得不成人声。
它试图转向。肉翅弹开。但低空滑行的惯性太大了——身体直接掠过彼得头顶,朝里昂的方向冲了过来。
里昂右手抬起。掌心朝前。
一道火柱从掌心喷出。直径两米。温度在战略分析面板上跳出一个数字——
三千八百摄氏度。
钢的熔点是一千五百度。
火柱撞上长老。
翼膜瞬间气化。骨翼的支撑结构在高温中弯曲、断裂。长老的身体被火柱推着向后滑了七八米,脚下的钢板被烤出两道红痕。
但它没有立刻死。
翼膜烧没了的长老从火柱的边缘翻滚出去。浑身冒着焦烟。半张脸的皮肉被烧成焦炭,露出下面惨白的骨骼。
骨骼上的肌肉在疯狂再生。
再生速度比杂兵快了至少三倍。焦化的组织脱落,新的皮肉从下面拱出来,粉红色的嫩肉在火焰的余温里嘶嘶冒着白气。
它站了起来。
没了翅膀的长老看着里昂。猩红色的竖瞳里,恐惧和嗜血在翻搅。它的嘴裂到了耳根。从喉腔深处发出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的嘶吼。
然后它冲过来了。
没有翅膀。纯粹用双腿。爆发力依然恐怖——两步就突破了二十米的距离。利爪在移动中伸长到三十厘米。
里昂侧身让过第一爪。热辐射烫焦了长老的前臂表皮,但它完全不在意。第二爪从右侧横扫,带着一股腐臭到极点的腥风。
里昂的左手抓住那只爪子。
岩浆的手掌包裹住黑色的利爪。金属被塞进炼钢炉的声音。爪尖在接触熔岩体表的瞬间软化、弯曲、熔断。
长老的手指从第二指节开始融化。
它想抽回手。
里昂没松。
左手攥着融化的爪子,右手压上长老的胸腔。三千八百度的掌心贴上去的位置,胸骨在半秒内烧穿。
里昂的手指直接探进了胸腔。
滚烫的岩浆灌入体腔。暗物质代谢核心在这个温度面前像蜡烛掉进了火炉。
长老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向外炭化。不是表面的灼烧——是从内部烧出去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同步气化。
三秒。
里昂收回手。
长老的身体站在原地。已经不是身体了。是一具黑色的炭雕。维持着挣扎的姿势。风一吹,从肩膀开始碎裂,化作细密的灰烬飘散。
一。
彼得挂在钢梁下面,抬头看着这一幕。面罩后面的嘴张了。合上。又张了。
——
同一时刻。桥面西段。
第二个长老从高空俯冲下来。三米翼展带着的气压变化让桥面的废弃车辆车窗同时碎裂。
阿鲁卡多抬起头。
白金色的长发在俯冲带来的劲风中狂舞。金红色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线。
银色长剑上举。剑身上蚀刻的古老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微光——那是德古拉血脉特有的血魔力。
长老的利爪拍下来。五指张开,每根指甲都有匕首长。
阿鲁卡多没有格挡。
他侧步。
幅度极小。恰好让利爪从肩膀侧面掠过,指尖削掉了黑色大衣翻领上的一粒银扣。
长剑从下往上。一个简洁到极致的斜撩。
剑刃切入长老的右翼根部。暗红色的血魔力沿着切口灌进去,扼杀了同源的再生结构。翼根断裂。三米长的肉翅脱离身体,拍在桥面上弹了两下。
失去平衡的长老栽向地面。
阿鲁卡多的第二剑已经递出来了。
横削。从左肋切入,一路拉到右腰。剑锋过处的伤口不愈合。暗红色的血魔力锁死了创面周围每一个试图再生的细胞。
长老的身体从伤口中线裂成两半。
上半截还在挣扎。獠牙咬合的力度碎了两颗自己的牙。
阿鲁卡多的第三剑落下。竖劈。从颅顶到下巴。干净利落。
上半截也裂了。
四块残骸在地面上化为飞灰。血魔力的暗红光芒一闪。
阿鲁卡多收剑。剑身上没有一滴血。纹路上的暗红光芒渐渐熄灭。
他用剑尖拨开落在肩膀上的一撮灰烬。动作的优雅程度跟弹掉西装上的棉絮没有区别。
二。
——
桥面东段。
第三个长老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撞向索尔。
空气在它前方被压成一堵透明的墙。冲击波先于身体抵达,震碎了索尔脚下半径三米的沥青路面。
索尔没动。
红披风被冲击波掀起来,猎猎作响。
他举起锤子。
不是挥砍。是伸出去。像递东西一样把锤子往前一伸。
长老的胸腔正面撞上锤头。
雷神之锤不讲道理的质量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突破音障的冲刺被硬生生刹停。长老的胸骨在锤面上碎成渣,肋骨从后背捅出来六根。
冲击力通过锤柄传到索尔的手臂。他的靴子在桥面上往后滑了半步。
半步。
仅此而已。
长老挂在锤头上。嘴还在张。獠牙对着索尔的脸。断掉的肋骨开始往回缩,试图归位。
索尔笑了。
“长牙的家伙——你该早点学会怕电。”
蓝白色的闪电从云层劈下来。
不是一道。是一片。
雷霆灌入锤头,从锤面的接触点直接注入长老的体内。电弧沿着血管系统爆开,从眼眶、嘴角、指甲缝里同时射出蓝白色的光。
暗影种族的组织对电能的耐受度极低。
神经传导系统在第一秒瘫痪。再生机制在第二秒被电弧烧穿。暗物质代谢核心在持续放电的高温中炸裂。
索尔把锤子往旁边一甩。
一具焦黑的残骸被甩出桥面,旋转着坠入东河。砸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三。
索尔扛着锤子,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收剑的阿鲁卡多。又看了一眼正踩在一堆灰烬上的里昂。
“就这?”
雷神的评价简短。语气里有一种货不对板的失望。
“我还以为能打久一点。”
——
三个长老。前后不到四十秒。
桥面上剩余的杂兵在三个长老覆灭后彻底丧失了组织性。悬索上扒着的吸血鬼缩成一团,不敢下来。
里昂的火焰人形态站在桥面中央。双手同时平推。
两道火墙从掌心涌出,贴着桥面向两侧横推。火墙的高度刚好齐平桥栏,宽度覆盖了整条桥面的四车道。
温度不需要三千八百度。两千度就够了。
火墙碾过去的路径上,所有吸血鬼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肉体接触火焰的瞬间,水分蒸发、蛋白质炭化、骨骼碎裂,整个过程压缩在零点三秒内完成。
一排。两排。三排。
杂兵成片地消失。不是被打飞。不是被击退。是从物质层面被抹除了。
桥面上留下的只有焦黑的人形印记和一股臭氧混合着烧焦蛋白质的气味。
悬索上扒着的吸血鬼开始往后退。
亚当的军队第一次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索尔大笑了一声。笑声在血雾里滚了两个来回。
雷神之锤高举过头。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搅动。蓝白色的闪电从云层深处劈下来,索尔的身体成了导体。电弧在战甲表面跳跃,蓝色的光芒把周围十米的血雾全部蒸干。
那些试图从悬索上逃跑的吸血鬼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雷神之锤脱手。
锤子拖着一条粗壮的雷霆尾焰,沿着悬索的弧线横扫。锤面每碰一只,蓝白色的电弧就从接触点爆开,沿着血管系统灌进体内。
雷霆摧毁神经传导系统。再生机制瘫痪。电弧持续灼烧,烧到组织无法重组。
锤子划了一个完整的弧线,飞回索尔手中。
悬索上掉下来七具焦黑的残骸。
阿鲁卡多没看索尔的表演。他在做自己的事。
银色长剑平举。六百年的纯血贵族用血族自己的力量来清理血族的叛徒,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残酷的仪式感。
他踏出第一步。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优雅。
一只杂兵扑上来。阿鲁卡多侧身让过爪子,长剑从下往上撩。剑刃从吸血鬼的左胯切入,沿着脊椎线一路向上,从右肩胛穿出。
剑锋过处,伤口不愈合。暗红色的血魔力扼杀了同源的再生能力。
吸血鬼的身体从伤口中线裂成两半,化为飞灰。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阿鲁卡多的剑术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是最短的距离、最精准的角度。白金色的长发在转身时扬起弧线,黑色大衣的下摆翻飞。
索尔锤飞了第八只从悬索上掉下来的吸血鬼。锤子带着雷弧砸在桥面上,震碎了一圈沥青。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敌阵中穿梭的阿鲁卡多。
“白头发的!你的披风不错——但缺一点阿斯加德的狂野!”
阿鲁卡多的剑刃从第五只吸血鬼的喉咙里抽出来。飞灰扑了他一脸。他头也没回。
“你的盔甲像个没品位的铁匠打的。”
索尔的笑声更大了。锤子在手中转了两圈,再次脱手,带着雷柱砸向桥面东段最后一群扎堆的杂兵。
托尼在高空看着这三个人——一团熔岩、一个锤子狂人、一个剑术表演者——在桥面上犁地一样平推。
“贾维斯。”
“在,先生。”
“我现在是不是显得特别多余?”
“从战术有效性的角度来看,先生,您目前的输出对暗影种族的永久杀伤效率确实低于——”
“行了行了。”
浩克站在桥面上,双手各抓着一辆报废轿车。他举着车,左看右看,找不到能砸的目标——靠近火焰人那边的全烧没了,靠近雷神那边的全劈酥了。
他干脆把两辆车拍在一起,砸扁了,坐在上面生闷气。
托尼在频道里叹了口气。
“贾维斯,记下来。回去之后往战甲里塞大蒜和紫外线灯管。我不能每次遇到吸血鬼都站着看别人打团。”
布莱德收了银剑。他靠在一辆翻了底朝天的出租车上,擦拭剑刃上的黑血。周围的战场已经用不着他了。
桥面上的吸血鬼数量从两百多骤降到不足三十。残余的杂兵在悬索的最高点缩成一团,不敢下来。
里昂的火焰人形态站在桥面中央。脚下的钢板已经被烤得通红。热辐射让周围十米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结束了?
战略分析面板给出了答案。
不是。
面板上的生命信号数据开始剧烈跳动。不是桥面上的。是桥下的。
东河。
河面在沸腾。不是温度造成的——是从水面以下涌出的大量生物体搅动了水流。
轰。
第一个排污口被炸开。
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惨白的身影从下水道的出口涌出来。密密麻麻。半吸血鬼的身体从排污管道里挤出,沿着引桥的桥墩往上爬。
弗瑞的频道炸了。
“所有单位!引桥方向发现大量新增敌对目标!数量——数量还在增加——北端引桥至少五百——南端——”
声音被密集的枪声盖住了。
里昂的面板上,红色的生命信号在疯狂刷新。桥面两端的引桥上涌出的半吸血鬼数量已经突破了一千。
之前的两百只是前菜。
这才是正餐。
海量的半吸血鬼涌上大桥。桥面在承重。主悬索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钢缆的承重极限正在被突破。
吱嘎。
那个声音让桥面上所有人的牙根同时发酸。
主悬索的第一根钢缆断了。断口处的钢丝往外炸开,像一朵银色的金属花。
半吸血鬼的身体填满了桥面的每一寸空间。它们踩着彼此的身体往前推,前排被推倒了,后排直接踩上去。
桥面被活生生分成了两截。
东段——里昂和阿鲁卡多。
西段——托尼、美队和彼得。
两支队伍之间隔着一堵由数百具惨白身体堆成的血肉之墙。
彼得的蛛矛完全没电了。三根矛尖黯淡无光,插在背甲上跟装饰品一样。史蒂夫的盾牌在砍了第四十只吸血鬼之后,边缘沾满了黑色的凝血。托尼的导弹打空了,正在用掌心炮逐个点名,但掌心炮对暗影种族的永久杀伤约等于零。
东段。
里昂站在火焰的中心。
面板上的数据在翻滚。一千。还在涨。引桥方向的半吸血鬼还在不断涌出。
火焰人的掌心火柱能覆盖四车道宽度,但桥面加上两侧的人行步道,总宽度超过三十米。他烧完左边,右边的就从栏杆外面绕过来。烧完右边,左边的又从底下爬上来。
不够。
火柱不够。
里昂转了一圈。
三百六十度全是红点。密到面板都快卡了。
他又转了一圈。
一只半吸血鬼被火柱蒸发的同时,身后又冒出来三只。刚烧完的区域,五秒之后又被新的身体填满。
这些东西是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吗?
火焰人的胸口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机械声。是岩浆体内部的对流循环在加速。里昂的情绪波动正在通过Ultimatrix的生物同步链路影响外星基因的代谢模式。
火岩星人的生理机制有一个极少被触发的应激模式。
当宿主的情绪强度突破阈值——通常是愤怒——体内的核聚变反应会进入超临界状态。
这是刻在火岩星人基因里的战斗本能。
面板上的红点又刷新了一波。每秒新增十几个。刚烧出的隔离带被冲上来的尸潮踩灭了。桥面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又有一根钢缆断了。
“够了。”
两个字从火焰人没有嘴唇的口腔里挤出来。
声波带着灼烫的气浪。
Ultimatrix的标志剧烈闪烁。
变化从脚底开始。
火焰人原本赤红色的岩浆体表开始变色。从橘红褪成暗红,从暗红沉成接近黑色的深褐。
体表温度的攀升在战略分析面板上画出一条近乎垂直的线。原本维持在三千八百度的核心温度在三秒内突破了四千。
四千二。
四千五。
还在涨。
热辐射的范围从十米扩张到二十米。二十米内的钢板全部烧成了半透明的橘红色。铸铁栏杆的表面冒出气泡,开始软化变形。
脚下的桥面钢板没有熔穿——但板上的防滑纹路全烧没了。钢材表面变得光滑如镜。
里昂张嘴。
龙息从口腔喷射而出。
不是之前那种直线火柱。是一个夹角超过六十度的锥形扇面。焰洪流覆盖了半个桥面的宽度。
核心温度突破了四千五百度。
火焰的颜色已经不是肉眼能直视的了。光芒把半个桥面照得比正午还亮。阴影被彻底消灭。血雾在火焰波及的范围内蒸发成无害的水汽。
半吸血鬼成片蒸发。
没有惨叫声。声波传导需要空气介质,而龙息扫过的区域里空气本身都被电离成了等离子体。
一排。五排。十排。
龙息扫过的区域被烧成一条真空隔离带——没有残骸,没有飞灰。连桥面钢板都被削薄了两毫米。
隔离带的宽度超过十米。深度贯穿了整个桥面的东段。
三曲翼大楼的指挥室里,弗瑞盯着热成像画面。
画面上,桥面东段的红色信号在龙息扫过的区域内集体消失。不是转移。是清零。
希尔站在旁边。她的手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局长。”
“我看到了。”
弗瑞的拇指在投影台边缘磨了两下。
“帕克家到底是什么基因。”
托尼的频道里传来贾维斯的播报。
“先生,里昂目前的体表温度已超出传感器量程。估算核心区域在四千五百摄氏度。近距离读数出现了溢出。”
托尼的推进器悬停高度默默又升了三米。
“贾维斯。”
“在,先生。”
“提醒我回去把战甲的隔热层再加厚三倍。”
龙息的余温还没散尽。火焰隔离带两侧的钢板烧成了半透明的橘红色,热辐射在空气中拉出密集的波纹。
里昂收了龙息。
隔离带成型了。东段的半吸血鬼被拦在了带外,短时间内无法越过这条高温无人区。
然后一道蓝色的雷弧从天而降。
它劈在桥面正中央。
冲击波把火焰隔离带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高温钢板在紫电的侵蚀下急速冷却,金属表面覆满了裂纹状的电弧纹路。
龙息制造的隔离带被击穿了。
蓝色的电弧在撞击点持续放电。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臭氧味。
桥面上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雷光消散。
一个人影站在焦黑的撞击点中央。
不是站。是从地面的裂缝里升上来的。像是这道蓝色雷电把他从地壳深处直接提了出来。
人影长得不像吸血鬼一般的优雅,裸露着上半身,背后插着六根充满科技感的管子。
他蓝色的虹膜里涌动着活的电弧,像两颗被囚禁在眼眶里的微型雷暴。瞳孔不是圆的,也不是竖的。是一种不规则的多边形,边缘在不断变化。
阿鲁卡多的银剑指向那个方向。剑尖在颤。
不是恐惧。是血脉层面的排异反应——这个东西的基因架构跟所有已知的暗影种族都不兼容。阿鲁卡多身体里每一滴德古拉的血液都在排斥这个存在。不是敌意。是本能地拒绝承认——拒绝承认这种东西跟自己是同一个物种。
里昂的战略分析面板弹出一行红色警告。
【警告:未知能量特征。暗物质代谢模型不匹配。V型血统浓度——无法解析。】
那个男人站在紫电的残余中。
他抬起手。十根过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颈椎。关节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烧得挺热闹的。”
他开口了。声线很低。不是阿鲁卡多那种深沉的共鸣,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石头碾过石头时挤出来的震动。每个音节都裹着电流的嗡鸣。
桥面上所有半吸血鬼同时伏低了身体。
不是战术动作。是下跪。
一千多具惨白的身体匍匐在桥面钢板上,额头贴地。那些还挂在悬索和桥塔上的也松开了爪子,任由自己坠落到桥面上,跪伏。
整座大桥在一秒内安静下来。
紫色的双眼扫过桥面上的每一个人。
扫过索尔。
扫过阿鲁卡多。
最后停在里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