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撕裂伪装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023 字
雨水顺着彼得的下颌线滴落。
附着在战衣表面的黑色物质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彼得,你在说什么?”
脑海里的声线带上了一点委屈的颤音,试图继续维持那层楚楚可怜的伪装。
“斯塔克是个自大狂。他把所有我们这种形态的生命都叫毒液。”
“他在做残忍的实验。我只是个逃出来的受害者。”
“我是暗影。我只相信你。”
彼得站在雨中,不为所动。
“你教我制服劫匪的手法,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彼得的声音在雨夜里透着冷意,“你对人类的解剖结构和致死点,熟练得不像个新手。”
“你看到斯塔克大厦时的反应,不是因为他做实验。”
“是因为你从他那里逃出来,你害怕他。”
彼得的目光刀子般钉在自己胸口的黑色图腾上。
“你吃过人。”
毒液沉默了。
伪装被彻底撕碎。
脑海里的声线变了。低沉,粘稠,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嘶哑回音。
“聪明的小子。”毒液的声音透出掠食者的贪婪,“但有时候,太聪明的人死得最快!”
黑色流体瞬间暴动。
没有商量余地。毒液放弃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直接选择最暴力的物理夺舍。
胸口的蜘蛛图腾扭曲变形。
千万根细密的黑色尖刺穿透战衣内衬,扎进毛孔、肌肉纤维,直奔脊椎中枢神经而去。
痛。
钻心的剧痛。
彼得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水花四溅。
头盔内部的全息视网膜屏幕疯狂报错。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弹出来,连报警音都被毒液强行掐断。
“警告:神经接驳层遭遇未知生物质强行覆盖。”
“警告:宿主心率突破两百二十,痛觉阻断模块失效。”
斯塔克设计的纳米战衣在对抗外星共生体时,显得过于文明了。这团烂泥根本不讲究什么电子协议,它用最原始的生物侵蚀把战甲的防御系统当成纸糊的屏障。
“把身体交给我!”
毒液的咆哮在彼得的颅骨内回荡,震得他视线发黑。
“我会让你成为这座城市的神!没有弱点,没有底线,只有绝对的力量!”
黑色的触须顺着彼得的颈部往上爬,钻进他的耳道和鼻腔,试图直接接管大脑皮层。
彼得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他抬起双手,十指抠住覆盖在脸上的黑色面罩,试图把它扯下来。
滑腻。坚韧。
拉出长长的粘液丝,却在松手的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回弹,甚至顺着指缝往肉里钻。
“没用的!”毒液嘲弄着,“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你的变异基因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温床。斯塔克那个老家伙的身体太无趣了,只有你才能让我发挥出全部潜力!”
彼得的右眼被黑色物质覆盖。视野只剩下一半的雨夜。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理智在剧痛中飞速运转。
斯塔克先生是怎么对付这东西的?超声波。高频声波。
哪里有声波?
小巷尽头,隔着三个街区。一座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夜雨中若隐若现。
圣母圣衣大教堂。
那座钟楼。
彼得的左眼死死盯着那个尖顶。
“休想!”毒液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右腿的黑色物质瞬间硬化,像生根一样钉进地面的沥青里,试图把他锁死在原地。
彼得没有依靠战甲的动力辅助。
大腿肌肉群猛然收缩,爆发出远超常理的恐怖动能。
咔嚓。
沥青路面被硬生生踩出一个凹坑。硬化的黑色物质被粗暴地扯断。
彼得抬起左腕。手腕内侧的腺体直接喷射出高强度的生物蛛丝,黏住上方的大楼边缘。
起跳。他在雨幕中荡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
毒液在疯狂反扑。它在半空中不断改变彼得的重心,甚至分化出触手去隔断蛛丝。
彼得在半空中翻滚,撞碎了一块广告牌。玻璃渣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刚流出来就被共生体贪婪地吸食干净。
“停下!你会把我们都害死!”毒液感受到了彼得同归于尽的疯狂,声音里多了一点慌乱。
彼得没有回应。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神经系统里传来的夺舍指令。
三个街区。平时只需要十秒的路程,现在却漫长得像是在地狱里跋涉。
最后一次荡跃。
彼得直接撞破了教堂钟楼的百叶窗。木屑横飞,他整个人重重摔在灰尘扑扑的木地板上。
上方,是一口巨大的、重达三吨的黄铜古钟。
彼得挣扎着爬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毒液已经覆盖了他的大半个脑袋。只剩下一张嘴和半只眼睛露在外面。
“结束了,孩子。”毒液的触须缠住了他的喉咙,慢慢收紧。“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世界就是我们的了。”
彼得看着近在咫尺的黄铜古钟。
他没有去找敲钟的木槌。
他握紧了右拳。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战甲的蓄力。
纯粹的、属于蜘蛛侠的肉体怪力,毫无保留地砸在黄铜钟壁上。
当——!
沉闷、宏大的钟声在狭窄的钟楼内部回荡。
声波在封闭空间里来回折射,形成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
“啊啊啊啊——”
毒液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种声音不属于人类听觉范围,直接在彼得的脑海里刮起一场风暴。
附着在彼得体表的黑色物质开始剧烈颤抖。原本紧密贴合的液态结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有效。
彼得没有停顿,左拳紧接着砸了上去。
当——!
第二声钟响。
毒液的附着力大幅下降。缠在彼得脖子上的触须被迫松开,化作一滩烂泥试图躲避声波的洗礼。
彼得咬着牙,举起双拳,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连续不断地轰击着黄铜古钟。
当!当!当!当!
整个钟楼都在共振。灰尘簌簌落下。
毒液在彼得身上疯狂挣扎,试图钻进更深处的血肉里躲避这致命的噪音。
但这还不够。
钟声的物理震荡存在间隙。每次钟声减弱的瞬间,毒液就会拼命往皮肉深处钻。
痛楚让彼得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想起了身上的战衣。
这是托尼和里昂联手打造的杰作。托尼既然接触过毒液,战衣系统里不可能没有针对性的预案。
“贾维斯。”彼得喉咙里挤出指令。
“我在,帕克先生。”AI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扫描附着生物的弱点频段……开启环境声波放大与定向共振模块!”
“指令确认。正在收录当前声波频率……已锁定。”
战衣表面的魔法铭文和纳米节点同时亮起刺眼的蓝光。
战衣内置的微型扬声器阵列全功率运转。
古钟的轰鸣声被战衣系统捕捉、解析,随后以特定高频段向外释放。
刺耳的高频声波与钟声完美叠加,在彼得体表形成了一层无死角的声波切割网。
“啊啊啊啊——”
毒液的惨叫声彻底变调。
这不再是物理震荡,而是纳米级别的分子键撕裂。
黑色黏液如同沸腾的沥青,从彼得的毛孔和肌肉纤维中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彼得的十指如同铁钩,直接抠进胸口的黑色黏液中。
触感滑腻,冰冷,带着令人作呕的活性。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突。
嗤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大块黑色黏液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毒液失去了大面积的附着点,剩下的部分开始溃散。
战衣内衬被撕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毒液在尖叫,在哀求,在咒骂。
“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只是个穿着紧身衣的废物!”
彼得充耳不闻。
他的双手交替,像撕扯一块极其坚韧的破布,把那些还粘在胳膊、腿上的黑色物质一块块扯落。
最后一把。
他捏住了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块黑泥。
毒液的眼眶剧烈扭曲,试图最后一次刺入他的眼睛。
彼得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收紧,猛地一拽。
啪。
最后一块共生体被彻底剥离。
彼得脱力般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疼痛和透支而痉挛。
地上的黑泥在声波网的余波中痛苦地翻滚,试图重新汇聚成型。
彼得从战甲腰部的战术储物格里,摸出一个路边捡来的罐子。
拧开盖子。
彼得单手抓起那团还在挣扎的黑泥,粗暴地塞进罐子里。
拧紧。锁死。
毒液在透明的罐壁上疯狂撞击,化作一张张狰狞的脸庞,却无法撼动聚合物分毫。
彼得靠在钟楼的墙壁上。雨水顺着破损的百叶窗飘进来,打在他满是汗水和鲜血的脸上。
他看着罐子里那团暴躁的外星烂泥。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你选错宿主了,伙计。”彼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手背上的擦伤隐隐作痛。
他把罐子在手里抛了一下,稳稳接住。
“斯塔克先生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他大概有一百种切片研究你的方法。”
彼得站起身,走到钟楼边缘。
曼哈顿的霓虹灯在水雾中晕染开来。
他把罐子挂在腰间,手腕射出蛛丝,跃入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