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被错付的香烟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1,766 字
空气里悬浮着刺鼻的高辛烷值燃料和冷凝液的混合气味。
机库由地下车库改造而成，头顶的无影灯白得渗人。
罗德穿着笔挺的空军常服。
他站得笔直。
“签字。交出底层代码。”
一份文件重重拍在碳纤维操作台上。
这是五角大楼的最后通牒。
托尼背靠着未完工的机械臂。
他手里转着一把高碳钢扳手。
这几天，因为和里昂、彼得共同研发那套融合了魔法回路的纳米蜘蛛战衣，他的技术壁垒已经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马克二号的底层架构，在他现在的眼里，粗糙得不忍直视。
但他能看清罗德眼底的红血丝。
这位老朋友夹在他和军方之间，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高压。如果今天交不差，罗德甚至会上军事法庭。
当啷。
扳手扔进工具箱。
金属撞击的尾音在空旷空间里激荡。
“想拿我的玩具去充实军火库？做梦去吧。”托尼扯过一条无菌毛巾擦拭指缝。
他语调轻佻，用一贯的傲慢掩饰妥协。
“不过门没锁。出入口在左手边三十米。”
这是他能给老朋友的最大让步。
罗德咬住后槽牙。
颌骨两侧肌肉明显隆起。
“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混蛋。”
他径直走向那面防弹玻璃制成的战甲陈列柜。
“嘿，罗德。”
干涩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罗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托尼伸手摸向工装裤侧袋。掏出一个泛着哑光的银色金属烟盒。拇指发力，挑开盒盖。
啪嗒。
防震海绵垫中央，静静躺着一支雪茄粗细的金属管。表面蚀刻着极度微缩的阵列回路。
烧掉十几亿研发经费来赶工，甚至还让那俩个帕克兄弟连着几天来帮忙，压缩了目前斯塔克工业最高尖端技术的单体武装——MK3便携式纳米原型机。
“拿一根？正宗的好货色。”托尼将烟盒往前递了半寸。
充血的眼球深处，藏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
大限将至，脏器衰竭。这是留给老朋友的一张免死金牌。
罗德偏过头。视线从对方那灰败的脸色，径直扫向那个烟盒。
荒诞至极。
大厦将倾，这个花花公子脑子里装的依旧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享乐品。
“我戒了。”罗德抬起手臂，挡开那支价值连城的“香烟”。“留着你自己抽吧，托尼。祝你玩得开心。”
大步流星。
陈列柜前，虹膜验证通过。绿灯亮起，防弹玻璃向两侧退去。
罗德挑中了最角落的那台机器。
未涂装的银灰色外壳，连神经传导系统都没装配的原始骨架——马克二号。一台随时会因为高空结冰而失速的淘汰品。
机械臂启动。层层装甲开始包裹那套常服。
托尼举着烟盒的手僵在半空。金属边缘抵着掌心，温度很凉。
尾焰喷吐，气流掀翻了桌上的几叠图纸。马克二号冲破通风井顶盖，直接跃入夜空。
他低下头。拇指一压，合上盒盖。
将那支足以摧毁半个陆军装甲师的金属管塞回口袋。
“蠢货。那是限量版。”托尼低声骂了一句，转过身，强行咽下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血腥味。
……
爱德华兹空军基地。
凌晨。
探照灯强光切割黑暗。
沉重的金属足部踏上柏油路面。
网状裂纹向四周蔓延。
升降架与检测设备被地勤人员推着蜂拥而上。
贾斯汀·汉默穿着复古条纹西装，从机库阴影里钻出。
他搓着双手。
“老天，瞧瞧这是什么。斯塔克的工业废弃物，咱们的摇钱树。”汉默屈起食指，敲了敲冰冷的金属外壳。
基地深处的会议室。
烟雾缭绕。
坐在主位上的少将却没有汉默那种狂喜。
他将一份加急的情报文件重重砸在长桌中央。
“汉默，别敲那个破铜烂铁了！”
少将面色铁青。
他指着桌上的几张高清抓拍照片。
照片背景是皇后区的暗巷。
一个穿着红蓝相间紧身衣的蒙面人，背后弹射出四根极具机械质感的紫金色蛛矛。
蛛矛表面流转着神秘的能量铭文。
“这是中央情报局昨晚截获的实战数据。”
少将双手撑着桌面。
“防弹响应速度零点零三秒！神经传导几乎零延迟！纳米液态收纳！这绝对是斯塔克的手笔！”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少将转过头，死死盯着还没脱下飞行服的罗德。
“他把你当叫花子打发！”
文件被拍得震天响。
“外面在飞的是纳米级尖端造物！而他塞给你的是一堆连火力模块都兼容不上的过气铁壳子！”
罗德没有接话。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托尼递过来的那个金属烟盒。
“这很符合斯塔克家族的优良传统。”
一名挂着大校军衔的男人冷笑出声。
“罗德，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负责处理垃圾的收容站。”
大校走到窗前，看着被拆解的马克二号。
“当年奥巴代亚·斯坦像条护主犬一样跟在霍华德屁股后面，最后连点残羹冷炙都没捞着。”
“天才的血管里，流的都是自私的毒液。”
这番话精准地刺穿了罗德的防线。
少将重新坐回椅子上。
“通知参议院军事委员会。”
“准备传唤令。”
“斯塔克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交到听证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