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熬夜侠里昂

　　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光晕映照着斯塔克大厦顶层。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工作台前对峙。

　　小奇兵踩在一摞极厚的机械工程学词典上。

　　他手里捏着一根电子触控笔，在半空的光幕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叉。

　　“不行。这里绝对不能用直线接驳。”

　　高分子纳米材料的柔韧度确实达标。

　　但彼得在空中进行钟摆式飞跃时，肩关节承受的撕裂力会超过自身体重七倍。

　　直线接驳必定导致神经元信号出现二秒延迟。

　　这点延迟足够超级反派拧断他的脖子。

　　托尼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深褐色的特浓美式溅出几滴，落在复杂的图纸边缘。

　　“那就加一个微型液压轴承缓冲。”

　　托尼五指翻飞，迅速拉出一个三维结构模型。

　　“斯塔克工业最新的马克系列就有这种设计构想，我完全可以在这里抠出两毫米的容纳空间。”

　　小奇兵毫不留情地否定了这个方案。

　　“太笨重了。”

　　液压轴承会彻底破坏战衣的流线型隐蔽性。

　　按照之前的约定，这套战衣日常状态必须藏进一个皮带扣里。

　　托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调里带着明显的烦躁与反讽。

　　“那你说怎么弄？伟大的外星工程师？”

　　小奇兵用触控笔敲击桌面。

　　“用魔法。”

　　他调出拉格加多尔之环的基础回路。

　　“在这里蚀刻一个微型魔力缓震场，既不占据物理体积，又能做到毫无阻碍的信号传导。”

　　托尼张口结舌。

　　憋了半天，他把数据粗暴地导进另一个处理模块。

　　“你迟早把我的科学观按在地上摩擦成粉末。”

　　这是两个绝顶聪明大脑的极限碰撞。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不断地提出假设，推翻，然后重建。

　　复杂的神经传导网、能量循环闭环、纳米颗粒寄存格设计方案。

　　一切都在激烈的争吵和技术妥协中逐渐丰满成型。

　　时针悄然指向凌晨四点。

　　最后一道魔法回路与斯塔克工业的神经接驳端口完美嵌合。

　　全息屏幕上，一套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装甲雏形开始缓慢自转。

　　兼具生物学肌肉纹理与纳米科技的美感。

　　小奇兵扔掉触控笔，身体亮起绿光，退回人类形态。

　　里昂靠着人体工学椅的背垫，仰起头，揉了揉极其酸痛的后颈。

　　托尼盯着那个模型，眼底满是对工业艺术的狂热与痴迷。

　　他走到椅子前，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倒进去。

　　顺手抓起旁边冷掉的披萨咬了一大口。

　　两人对视一眼。

　　脸颊肌肉扯动，同时笑出了声。

　　这是独属于天才之间，跨越认知壁垒完成技术攻坚的痛快。

　　时间线来到周日清晨。

　　连续两天的极限爆肝，彻底耗尽了少年的精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

　　里昂终究只是个发育期的少年躯体，疲惫压垮了神经。

　　他蜷缩在实验室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直接沉睡了过去。

　　呼吸平稳绵长。

　　托尼正对着虚拟键盘敲击底层的传导代码。

　　余光瞥见这一幕，敲击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小鬼就是麻烦。”

　　他嘴里嘟囔着。

　　动作却极其轻缓。

　　托尼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定制西装外套。

　　这件价值五万美金的高定西装被他随手抖开。

　　他走到沙发前，将外套轻轻盖在里昂身上。

　　顺手将实验室的恒温系统调高了两度。

　　周一早晨。

　　实验室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焦苦味。

　　里昂端着一个印有钢铁侠Q版头像的马克杯，大口灌下高浓度的黑咖啡。

　　他盯着操作台上的进度条，开始日常吐槽。

　　“果然夜晚就是上帝给予的最佳时间。”

　　“我感觉昨晚我的脑子和我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了，思考极其的极其丝滑。”

　　托尼正在调试一块微型供电主板，头也不抬。

　　“灵魂融没融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该去上学了，帕克先生。”

　　他放下螺丝刀，看向里昂。

　　“打算怎么去？变身那个蓝色闪电小子跑过去？”

　　里昂立刻摆手拒绝。

　　“别闹了。”

　　“如果我用快闪之星去学校，尼克·弗瑞绝对会派特工把我从历史课的教室里抓回去。”

　　托尼挑起眉毛。

　　“那你打算走两万步去皇后区上课？”

　　里昂没有回答。

　　他端着咖啡杯，向这位亿万富翁挑了挑眉梢。

　　眼神里的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清晨七点半。

　　一辆引擎传出低沉咆哮的定制版哑光黑奥迪R8，完全无视校门口的限行规定。

　　跑车以一个极其嚣张的姿态，直接横停在中城高中的校门口。

　　剪刀门向上推开。

　　托尼戴着一副占据半张脸的茶色墨镜。

　　完美遮挡住眼底浓重的乌青。

　　他靠在驾驶座上打了个哈欠，毫无大人物做派地抬起腿。

　　直接把副驾驶上那个连安全带都没解的少年踹了下去。

　　“小鬼，别死在学校里，今晚还有两千行代码等着跑。”

　　扔下这句话，托尼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昂贵的跑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胎噪。

　　绝尘而去。

　　留给校门口一堆吃尾气的高中生满眼震撼。

　　里昂背着书包，双眼通红。

　　眼皮里灌满铅，重得抬不起来。

　　临下车前灌进胃里的那杯高浓度黑咖啡，连半点提神效果都没打出来。

　　勉强撑着走到第一节历史课的教室。

　　上课铃打响的尾音还在走廊回荡。

　　里昂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

　　双臂交叠垫在下巴处。

　　头偏向窗户一侧。

　　整个人直接陷入深度睡眠。

　　老戴维斯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美国独立战争的历程。

　　这些枯燥的词汇被大脑自动过滤成了高效催眠的白噪音。

　　正午。

　　校园食堂被青春期荷尔蒙散发的躁动填满。

　　餐盘碰撞声、讨论球赛和舞会的喧哗声混杂交织。

　　长条餐桌旁。

　　艾米莉端着一份蔬菜沙拉坐下。

　　格温紧随其后落座。

　　两个女孩刚放下餐具，视线便整齐划一地锁定在对面那对帕克兄弟身上。

　　彼得今天亢奋过头了。

　　他单手抓着一个红富士苹果，正和格温高谈阔论昨晚复习的一道微积分难题。

　　讲到起劲处。

　　五指无意识发力收紧。

　　咔嚓。

　　果皮碎裂。

　　饱满的苹果被硬生生捏成一滩果泥。

　　果汁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把木质桌面弄得一塌糊涂。

　　格温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眼角直抽搐。

　　反观旁边的里昂，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

　　他手里握着一把塑料叉子，正试图把一块土豆送进嘴里。

　　手腕软绵绵地打着摆子。

　　那块土豆在半路脱离控制，掉回餐盘。

　　滚了一圈，沾满鲜红的番茄酱。

　　里昂干脆放下叉子，脑袋直直往桌面上磕去。

　　“我说……”

　　艾米莉用手肘捅了捅格温，压低嗓音。

　　“他们兄弟俩周末去印第安部落献祭了？”

　　“这算什么，生命力转移大法？”

　　艾米莉凑近里昂。

　　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掐住他那张困得失去表情管理的脸颊。

　　往两边用力扯了扯。

　　“醒醒，帕克二号。”

　　“你晚上去接替彼得打击皇后区黑帮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脸皮传来微痛。

　　里昂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视线对焦用了足足三秒。

　　最终定格在旁边那个精神焕发、徒手捏烂苹果的哥哥身上。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

　　究竟谁害的？

　　周末自己窝在斯塔克大厦，跟一堆复杂的神经传导数据死磕了一夜。

　　而这个家伙躺在家里呼呼大睡。

　　白天生龙活虎地跑去后院，接受外星神明的电击理疗，练出了一身蛮力。

　　这小子白嫖了全人类最顶配的后勤资源。

　　偏偏还毫无自觉。

　　火气上涌。

　　里昂一言不发。

　　探出半个身子越过中线。

　　把彼得餐盘里那只炸得金黄酥脆、体积最大的鸡腿直接抢了过来。

　　低头狠狠撕咬下一大块肉。

　　“喂！我的午餐补充蛋白质份额！”

　　彼得盯着空荡荡的餐盘，抗议出声。

　　里昂边嚼边用充满怨念的眼神斜视他。

　　“闭嘴，吃你的蔬菜沙拉去。”

　　“有的人身体太弱，害得别人天天熬夜干苦力。”

　　“我要是再不补补，明天你就只能去太平间瞻仰我了。”

　　彼得被怼得哑口无言。

　　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总觉得自家弟弟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