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暴力拆解

　　狂风在三千英尺的高空疯狂灌入机舱。

　　气压骤降。

　　索尔的红披风在烈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染血的战旗。

　　他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哈林区，雷神之锤妙尔尼尔在掌心中不安地颤动，发出的嗡鸣声几乎盖过了飞机的引擎。

　　先行下场的a组正深陷泥潭。

　　史塔克的金红战甲在瓦砾堆里冒着刺眼的黑烟。

　　罗杰斯正咬着牙，从一辆被揉成麻花的公交车残骸里向外攀爬。

　　那头绿色的巨兽仍在不知疲倦地宣泄怒火，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街道的崩塌。

　　“嘿，大个子，接稳了！”

　　索尔纵身跃下，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穿夜空的蓝白色雷光。

　　他没有选择直接硬撞，而是在坠落的过程中疯狂抡动锤子。

　　雷霆被他强行从积雨云中拽下，化作六条粗壮的电蟒，在哈林区的街道四周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雷电囚笼。

　　浩克正抬脚准备踩碎另一辆警车，灼热的电弧瞬间刺痛了他的皮肤。

　　这种带有极强禁锢性质的攻击让他更加狂躁。

　　他对着天空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双拳重重砸向地面。

　　轰！

　　冲击波试图震碎那些烦人的电网，但紧接着，天空被染成了深邃的绿色。

　　那不是浩克的颜色，而是一种更具压迫感的荧光。

　　里昂从高空坠落，重力加速度带来的风压让他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冷峻。

　　主控模式下，变身不再需要繁琐的动作。

　　那是思维与能量在微秒间的共振。

　　“四手霸王。”

　　低沉的声音在半空炸响。

　　绿光收敛的刹那，一个体型丝毫不亚于浩克的红色怪物破空而降。

　　里昂重重砸在浩克面前的沥青路上。

　　双腿微屈，卸力的瞬间，地面以他为中心崩裂出数百米长的蛛网纹路。

　　【目标：伽马射线变异体（浩克）】

　　【状态：愤怒等级LV8，力量持续攀升中】

　　【战术建议：切断重心，多点压制】

　　战略分析模块在脑海中闪过红光。

　　浩克愣了一秒。在他的认知里，眼前的红色家伙比刚才那个铁皮人和拿盾牌的小个子要危险得多。这种来自野兽本能的直觉让他放弃了对雷网的攻击，转而压低身体，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冲向里昂。

　　“彼得，去救人，这里交给我。”

　　里昂没有回头，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冲撞过来的绿色身影。

　　“收到，老板！”

　　彼得·帕克在空中荡过，蛛丝精准地粘住一名被困在二楼摇摇欲坠阳台上的小女孩。

　　他顺势一个大回环，整个人像钟摆一样划过街道，稳稳落在警方封锁线后方。

　　“这里是安全区！医疗队呢？快！”

　　一个穿着局长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对讲机咆哮，满头大汗。

　　正是乔治·史黛西。

　　突然，一道红蓝身影落在他面前。

　　“嗨，警官，特别快递，请签收。”彼得将惊魂未定的小女孩轻轻放在警车引擎盖上，语气轻快。

　　乔治·史黛西下意识护住女孩，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穿着紧身衣的义警。

　　“蜘蛛侠？”

　　乔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对方，“听着，这里不是你们这种面具怪胎的游乐场，这局面已经失控了！”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们团伙老大正在里面‘讲道理’呢。”彼得指了指身后烟尘滚滚的战场，耸了耸肩，“另外，长官，您的领带歪了。还有，让大家再退后两条街，保险公司估计明天得集体跳楼了，我不希望有人陪葬。”

　　说完，彼得手腕一抖，一道蛛丝射向高空，整个人瞬间弹射而起。

　　乔治·史黛西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荡走的背影，那种说话的语气，那种莫名其妙的少年感……

　　“奇怪……”

　　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局长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这小子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格温那个书呆子同学？”

　　没等他细想，一声巨响打断了思绪。

　　战场中心。

　　面对浩克的冲锋，里昂动了。

　　他下方的那对副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半圆，指尖在虚空中拉扯出金色的火花。

　　卡玛泰姬秘术——拉格伽多尔之环。

　　两个巨大的金色几何圆环凭空成型，交叠在里昂身前。

　　咚！

　　浩克的肩膀狠狠撞在金色圆环上。

　　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横扫街区，将周围幸存的玻璃震成齑粉。

　　以往无往不利的蛮力，在这一刻像是撞上了喜马拉雅山脉。

　　金色的符文流转，将恐怖的冲击力悉数导入地下。

　　里昂脚下的柏油路瞬间粉碎，但他纹丝不动。

　　趁着浩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里昂上方的那对主手闪电般探出。

　　他的左手如铁钳般锁住浩克的喉咙，右手则死死扣住浩克的后脑。

　　四手霸王特有的种族力量轰然爆发。

　　里昂猛地旋身，利用腰腹的力量带动手臂。

　　一个标准的背摔！

　　浩克那几吨重的躯体被硬生生轮了起来，重重地砸进了一栋废弃大楼的承重墙里。

　　烟尘冲天。

　　“吼！”

　　浩克从废墟中跳出，双眼通红，他抓起旁边的一辆重型卡车，像扔玩具一样砸向里昂。

　　里昂双眼微眯，下方两只手掌心相对，猛然拉开。

　　一道橙色的传送门在身前撑开。

　　卡车一头钻进门里，下一秒，它出现在浩克的头顶，带着同样的动能狠狠砸下。

　　咣！

　　浩克被自己的“投掷物”砸了个趔趄。

　　里昂得理不饶人，四条手臂同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冲了上去。

　　他并没有单纯地挥拳，而是将卡玛泰姬的近战格斗术发挥到了极致。

　　上方两只手不断使出寸劲，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浩克的肋下和腋下等发力节点。

　　下方两只手则在虚空中不断勾勒。

　　塞拉芬之盾。

　　每当浩克挥出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里昂面前就会浮现出一面圆形的魔法盾。

　　拳头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里昂趁机欺身而上，四条手臂交替锁死浩克的关节。

　　他像是一把红色的巨型锁具，将这头绿色的野兽困在原地。

　　浩克疯狂挣扎，绿色的肌肉因为充血而变得紫黑。

　　他每一次发力，周围的地面都会下陷几分。

　　里昂咬着牙，四只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如小蛇般跳动。

　　他能感觉到浩克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沸腾，但他没有退缩。

　　“班纳，听得见吗？”

　　里昂的声音在四手霸王的胸腔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频率。

　　“找回你的心跳，别让这股愤怒毁了你。”

　　浩克挥动左拳，里昂低头闪过，下方的一只手顺势抓住浩克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吧！

　　那是脱臼的声音。

　　虽然浩克的自愈能力在几秒内就能修复，但这瞬间的剧痛让他的节奏彻底乱了。

　　里昂看准机会，四只手臂同时环抱住浩克的腰部和肩膀。

　　他猛地发力，将浩克整个人举过头顶，然后狠狠掼向地面！

　　地面崩裂出一个深达三米的巨坑。

　　浩克躺在坑底，大口喘着粗气，眼中的猩红褪去了少许。

　　不远处的废墟后，史蒂夫·罗杰斯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四臂巨人和绿色怪物僵持在一起，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一种近乎艺术的“暴力控制”。

　　“那是……里昂？”

　　娜塔莎半蹲在瓦砾堆旁，指尖夹着电击片，眼神中满是忌惮。

　　“局长说过他是个麻烦，但我现在觉得，‘麻烦’这个词太保守了。”

　　“他这就是在玩火。”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破损的头盔里传出来。

　　他正操控着机械臂强行校准受损的推进器，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不爽。

　　“贾维斯，扫描那小子的发力曲线。他的肌肉密度在变身瞬间增加了四百倍，还有那些发光的圆圈……该死的，他上次在斯塔克大厦就用这招坑过斯坦。”

　　“先生，数据表明，里昂先生目前的能量输出已经超过了马克3号的峰值。”

　　贾维斯的提醒让托尼沉默了一秒。

　　“好的贾维斯，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他的法术比我的导弹好使！”

　　战场中心。

　　浩克的挣扎逐渐减弱，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正试图挣脱愤怒的泥沼。

　　里昂松开了死锁，四只眼睛盯着浩克，语气平静。

　　“现在的你，只是在破坏你想要守护的东西。”

　　“看看周围，这不是战场，这是家园。”

　　浩克的身体微微颤抖，原本膨胀的肌肉似乎有缩小的趋势。

　　然而。

　　就在这和解的边缘，一股极其阴冷、暴戾的气息从军方防线的阴影处猛然爆发。

　　那是一种比浩克更邪恶、更纯粹的杀意。

　　那是骨骼摩擦、肌肉撕裂、以及对鲜血最原始的渴望。

　　“吼——！”

　　一声比浩克更加凄厉、更加沙哑的咆哮震碎了夜空的宁静。

第章 失控的三方混战

　　那种声音很难形容。

　　沉闷、湿滑，像是一台绞肉机里塞进了整头牛，骨骼与肌肉在高压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里昂的四只手臂刚刚利用巧劲甩开浩克，脑后就炸开了一道凄厉的破风声。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那种笨重的大块头该有的速度。

　　“小心——！”

　　彼得的蜘蛛感应早在三秒前就疯狂示警。

　　他根本没过脑子，身体本能地在空中拉出一道红蓝残影。但他没有选择硬接。

　　他在空中强行扭腰，射出两道高强度蛛丝黏住路灯，利用弹力将自己像一颗炮弹般把自己射了出去，双脚狠狠踹向那团偷袭的黑影。

　　砰！

　　彼得感觉自己踹在了一座铁山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腿发麻，但他成功地让那个偷袭者偏离了半米。

　　原本砸向里昂后脑的重拳，擦着里昂的肩膀轰在了地面上。

　　轰隆！

　　柏油路面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彼得虽然没受重伤，但也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掀飞，在空中连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吸附在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谢了，彼得！”

　　里昂四目圆睁，猛地转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浩克还要高出一头的土黄色怪物。

　　脊椎骨刺破皮肤裸露在外，像是一排狰狞的锯齿，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憎恶，埃米尔·布朗斯基。

　　“反应不错，小虫子。”

　　憎恶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眼神里透着一股清醒的残忍，“本来想先捏碎那个绿块头的脑壳，既然你们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凡人！休得猖狂！”

　　天空骤然一暗。

　　乌云漩涡中，一道粗大的雷柱轰然落下，索尔沐浴着雷光，手中的姆乔尔尼尔仿佛重达千钧，借着下坠的势能，对着憎恶当头砸下！

　　这是雷神的全力一击！

　　憎恶脸色一变，他本能地抬起双臂交叉格挡。

　　咚——！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横扫整条街区，周围所有的玻璃幕墙在同一时间炸裂。

　　憎恶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整个人被硬生生砸进了地里，双腿没入膝盖，手臂上的骨刺被雷神之锤砸断了两根，墨绿色的血液飞溅。

　　但他抗住了。

　　“有点力气……金发女郎！”

　　憎恶狞笑着，趁着索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起脚，那根带着骨刺的膝盖狠狠撞在索尔的腹部。

　　嘭！

　　索尔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颗棒球被击飞，撞穿了两栋大楼才停下来。

　　“浩克！”

　　憎恶没有继续理会脚下的雷神，而是转过头，看向那个正从坑底爬起来的绿色身影。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看看你，像条被驯服的狗一样趴在地上。班纳，你那股要把世界撕碎的劲儿呢？出来受死！让我看看究竟谁才是最强的！”

　　原本眼神已经逐渐清明的浩克，动作僵住了。

　　那一瞬间，里昂感觉到空气里的愤怒因子浓度飙升到了一个临界点。

　　浩克的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已经开始缩小的肌肉群再次膨胀，甚至比刚才还要夸张。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紫黑色，像是一条条在此刻苏醒的毒蛇。

　　“吼！”

　　这一声咆哮，带着不再纯粹的野兽本能，而是夹杂着一种被冒犯、被挑衅的极致暴怒。

　　浩克大步冲锋，每一步都让哈莱姆区的街道震颤一次。

　　憎恶狂笑着迎了上去。

　　轰！

　　这一次的撞击，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横扫而出，路边的消防栓直接被连根拔起，水柱还没喷出来就被震成了水雾。

　　而里昂，正好站在他们中间。

　　他必须站在中间。

　　因为在他身后五十米，就是那栋还没来得及疏散完平民的公寓楼。

　　“塞拉芬之盾！霍格斯上古之躯！”

　　里昂四只手掌心向外，两层金色的魔法护盾叠加在一起，硬生生卡在浩克和憎恶的拳头中间。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左边是浩克足以粉碎山岩的重拳，右边是憎恶带着骨刺的肘击。

　　里昂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放进液压机里的铁皮。

　　那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导进身体，他脚下的地面瞬间粉碎，整个人向下陷了一米多深。

　　“滚开！红皮怪！”

　　憎恶狞笑着，另一只手抓起一辆报废的公交车，看都不看就朝身后的公寓楼砸去，“别挡着我宰了他！”

　　“不！”

　　彼得从墙上弹射而出，他在空中射出十几道蛛丝，试图拉住那辆失控的公交车。

　　巨大的惯性拖拽着彼得，将他在地上拖行了十几米，蜘蛛战衣磨破，鲜血淋漓，但他死死抓着蛛丝不放。

　　“浩克……砸！”

　　早已失去理智的浩克根本不管中间是谁，双拳抱握，对着里昂的头顶就是一记重锤。

　　里昂上方两只手不得不举起托天，硬扛浩克的重击。

　　下方两只手死死抵住憎恶的推进。

　　“该死的……这两个混蛋……”

　　里昂咬着牙，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四只手臂的肌肉纤维开始崩裂，鲜血顺着红色的皮肤流淌。

　　“嘿，大个子们！”

　　废墟中，美国队长举着盾牌冲了出来，试图吸引注意力。他将盾牌甩向憎恶的后脑勺。

　　铛！

　　振金盾牌砸在憎恶的脊椎骨上，弹出一串火花，却连皮都没蹭破。

　　憎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虫子。”

　　他随手抓起一辆报废的出租车，看都没看就朝美队扔了过去。

　　史蒂夫狼狈地翻滚躲避，出租车在他身后砸成一张铁饼。

　　“别管我！去救人！”里昂大吼，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有些走调。

　　局势彻底失控了。

　　憎恶似乎看出了里昂的意图，这个狡猾的士兵并没有选择和浩克死磕，而是利用里昂作为支点。

　　他猛地侧身，避开浩克的一拳，然后抓住里昂的一只手腕，借力打力，将里昂扯向浩克的拳头。

　　咚！

　　浩克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里昂的胸口。

　　里昂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红色的身躯像是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一栋办公楼的底层大厅，被埋在了一堆办公桌和混凝土碎块下面。

　　大楼摇摇欲坠。

　　“里昂！”

　　彼得刚刚停下公交车，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刚想冲过去，就被憎恶随手扔过来的一块水泥板砸中背部，狠狠拍在地上。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

　　憎恶狂笑着，跳到废墟之上，并没有继续攻击浩克，而是抓起一根钢梁，对着里昂落地的废墟狠狠插了下去。

　　与此同时，失去目标的浩克也把怒火发泄在了最近的活物身上——还是里昂。

　　两个怪物，一前一后，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对着废墟中的里昂展开了疯狂的输出。

　　拳头、钢梁、碎石。

　　每一次打击都让大地颤抖。

　　“先生！里昂先生的生命体征正在剧烈波动！里昂先生现在处于极度危险状态！”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耳边急促响起。

　　“我知道！该死的！”托尼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仇恨值了，肩部的微型导弹全弹发射，“离那孩子远点！”

　　爆炸的烟火在憎恶背上绽放，但这只让那个怪物动作停顿了一秒。

　　“别急，铁皮人，等我拆了这个红色的，下一个就是你。”憎恶随手拍灭背上的火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废墟之下。

　　黑暗，压抑，还有令人窒息的剧痛。

　　里昂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四手霸王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但被两个绿巨人级别的怪物当成沙袋打，也早就超过了负荷。

　　但他还能听见。

　　听见彼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喘息声。

　　听见索尔在远处怒吼着召唤雷霆的声音。

　　一股无名火，从里昂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愤怒。

　　「警告：载体受损严重。」

　　「警告：检测到外部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启动紧急防卫协议。」

　　Omnitrix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

　　里昂费力地推开压在胸口的一块水泥板。他的四只手臂都在颤抖，鲜血顺着红色的皮肤流淌下来，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一股无名火，从里昂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们……”

　　废墟中传来低沉的声音。

　　憎恶停下了动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骨。浩克也歪着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原本堆积如山的瓦砾开始震动，细小的石子反重力般漂浮起来。

　　Omnitrix原本急促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厚重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引擎正在预热。

　　里昂推开压在身上的最后一块钢板，缓缓站直了身体。

　　原本红色的四手霸王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肌肉纤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高能燃料，开始疯狂增殖、硬化。原本鲜红的皮肤逐渐覆盖上一层暗金色的角质层，像是古代将军的重甲。

　　额头上的那对眼睛下方，皮肤撕裂，又睁开了一对新的眼睛。

　　六只眼睛。

　　每一只里都燃烧着实质般的金色火焰。

　　四条手臂膨胀了一倍，指尖生长出能够撕裂坦克的利爪。

　　一股比憎恶更加阴冷，比浩克更加狂暴的气息，以里昂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爆发。

　　周围的碎石瞬间被碾成粉末。

　　里昂抬起头，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庞然大物，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打够了吗？”

　　他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闷雷，每一个音节都让周围的玻璃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