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打架就先打长得丑的

　　轰——！

　　巨大的撞击声让整条街区的玻璃瞬间粉碎。

　　烟尘冲天而起，像是平地升起了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由高强度混凝土铺设的路面彻底崩塌，碎石像子弹一样向四周溅射。路边的汽车警报器疯狂尖叫，混合着远处人群惊恐的呼喊，乱成一团。

　　根据多元宇宙通用的“有烟无伤”定律。

　　烟雾越大，里面的人越稳。

　　托尼·斯塔克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马克3号的HUD界面上一片猩红，警报声刺耳欲聋。

　　“先生，撞击检测显示，我们撞上了一面高能能量屏障。”贾维斯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卡顿，“动能完全被抵消了。”

　　“咳咳……我看出来了。”

　　托尼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此时，滚滚烟尘开始散去。

　　原本以为会是一地碎肉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在那漫天的灰尘中心，一面直径三米的橙金色曼荼罗法阵正静静悬浮。法阵上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拉格加多尔之环。

　　卡玛泰姬的基础防御法术，此刻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法阵后方。

　　里昂单手维持着法印，连衣角都没有乱。

　　而站在他身旁的索尔，正皱着眉头，用手挥散面前的灰尘。

　　“这就是米德加德人的欢迎仪式？”

　　索尔的声音低沉，带着阿斯加德王子特有的不满。他低头看了一眼正贴在法阵外面的红金铁人，“把自己装进铁罐子里，然后像炮弹一样把自己发射出去？”

　　法阵消散。

　　就在这时，那个把他们当保龄球瓶撞的金红铁人动了动。

　　托尼从地上爬起来解释两句：“听着，这是个误会”

　　“但是你们我觉得你们俩个该离开了，如果是想要签名，那请稍微等一下。现在，退后，不然你们会——”

　　嘭！

　　话音未落。

　　一只穿着登山靴的大脚占据了托尼的全部视野。

　　索尔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一步跨出，动作快得不像是个两百斤的壮汉，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出。

　　正中胸口。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力量。

　　托尼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辆失控的火车头正面怼上。

　　马克3号引以为傲的金钛合金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凹陷声，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颗炮弹，只不过这次是反方向飞了出去。

　　咻——

　　轰隆！

　　托尼撞穿了对面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在一片惊叫声中滑行了三十多米，最后把自己嵌进了吧台里。

　　“先生，肋骨轻微骨裂。装甲胸部损毁率45%。”贾维斯的声音依旧冷静，“建议立刻规避。对方的力量等级……无法估测。”

　　“那是人类？”托尼把自己从碎木板里拔出来，声音发颤，“那家伙吃什么长大的？浓缩铀吗？”

　　托尼艰难地把自己拔出来，透过破碎的橱窗，看着街上那两个突然出现的怪胎。

　　与此同时。

　　沉重的液压声再次响起。

　　奥巴代亚·斯坦驾驶着庞大的铁霸王，一步步逼近。

　　四米高的钢铁身躯在路灯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加特林机炮还在冒着青烟。

　　“哈！托尼，看来你的帮手并不怎么友好。”

　　斯坦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金属的失真感。他那光秃秃的脑袋露在驾驶舱外，眼神凶狠地扫过里昂和索尔，“既然你们不是一伙的，那就滚开！斯塔克工业办事，闲杂人等——死！”

　　液压传动的嘶鸣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奥巴代亚·斯坦并没有给两个“路人”太多思考时间。那台名为铁霸王的钢铁怪物抬起右臂，六管加特林的枪管开始预热空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不知死活的虫子。”

　　斯坦的声音经过扬声器放大，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毫不掩饰的暴虐。

　　就在枪火即将喷吐的瞬间，废墟中的吧台突然炸裂。

　　“嘿！斯坦！”

　　托尼·斯塔克狼狈地冲了出来。马克3号虽然浑身是伤，胸口的集束炮却依然亮得刺眼。他不能让这两个无辜的路人——虽然其中一个刚刚踢断了他两根肋骨——死在这里。

　　“你的对手是我！”

　　在此刻，托尼压榨出反应堆最后一点输出功率。推进器喷出断断续续的火花，推着他贴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扫射过来的弹雨。

　　水泥地面被大口径子弹犁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打在马克3号的金钛合金外壳上叮当作响。

　　“你还是这么爱出风头，托尼！”

　　斯坦狂笑着，铁霸王笨重的身躯竟然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他放弃了射击，巨大的金属拳头带着风压，像打桩机一样当头砸下。

　　托尼侧身翻滚，右掌心炮轰在铁霸王的膝关节连接处。

　　砰！

　　火花四溅。但那里的装甲厚度简直令人绝望，这一击只留下了一团焦黑的痕迹。

　　“没用的！这是为了战争设计的杰作，不是你那些讨好媒体的玩具！”

　　斯坦反手一挥。

　　这一次托尼没能躲开。铁霸王的手臂像一根横扫的钢梁，狠狠抽在马克3号的侧腰。

　　咚——！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人心肺震颤。托尼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HUD界面上的警告红框疯狂弹窗，左侧推进器彻底熄火。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了一根路灯杆，最后狠狠摔在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顶上。

　　就在这时。

　　“喂。哥们”

　　索尔百无聊赖地甩动着手里的锤子，另一只手还在拍打衣服上的灰尘。他看着不远处单方面挨揍的托尼，又看了看正准备下死手的铁霸王，转头看向身边的里昂。

　　“这就是米德加德的决斗仪式？那个红色的铁皮人看起来快被打扁了。”

　　索尔歪了歪头，手里的妙尔尼尔轻轻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个红色的铁罐子虽然无礼，但这个大家伙……”索尔指了指铁霸王，转头看向里昂，“看起来更让人火大。”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问道：“里昂，我们要上去帮忙嘛，上去的话我们打哪个？按照你们地球的规矩，怎么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很难分辨吗？”

　　里昂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在他的视网膜上，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目标分析：铁霸王原型机】

　　【驾驶者：奥巴代亚·斯坦】

　　【威胁等级：C】

　　【弱点：全是弱点】

　　里昂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铁霸王。

　　“你看那个红色的家伙。”

　　里昂指着还在废墟里挣扎的托尼，“虽然嘴巴毒，出场方式蠢得要命。但不得不承认，那身红金配色的涂装很有设计感，流线型机身也符合空气动力学美学。”

　　接着，他的手指移向了奥巴代亚·斯坦。

　　“再看看这个。”

　　“灰扑扑的防锈漆，像个还没完工的半成品。铆钉粗糙，完全就是把一堆废铁强行焊在一起的工业垃圾。最重要的是，驾驶舱里还坐着一个光头。”

　　里昂转过头，看着索尔，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阐述一条宇宙至理。

　　“在绝大多数英雄故事里，长得丑的那个，通常都是反派。”

　　“而且你看，那家伙还要踩死那个红色的。”里昂补充道，“按照一般的剧本套路，红色的那个应该是主角，或者是主角的倒霉队友。”

　　索尔愣了一下，随即深以为然地点头。

　　“有道理。”

　　雷神握紧了妙尔尼尔，细密的电弧开始在锤头上跳跃，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暴雨将至的压抑感。

　　“阿斯加德的审美也不允许这种丑陋的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