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雷神与重力加速度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515 字
海风在灯塔顶端的露台上横冲直撞,本·帕克的夹克被吹得鼓胀起来。
汤姆·库瑞指着那处两百英尺高的悬崖,指尖还在微微打颤。
那是凡人对未知力量最本能的敬畏。
两百英尺,在普通人眼里是通往地狱的捷径,在索尔眼里,大概也就是个稍微高点的门槛。
索尔上半身几乎探出了栏杆,盯着下方那片被乱石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海面。
“嘿,老兄,别在那儿自己吓唬自己了。”索尔转过头,大手往汤姆肩膀上一搭。这一巴掌下去,汤姆整个人都矮了半截,原本紧绷的情绪被拍散了大半,“在我的家乡,如果一个战士连这种高度都犹豫,那他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妙尔尼尔的柄。”
汤姆扶住栏杆,眼神里满是荒诞。
他看着这个自称雷神的壮汉,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嘲讽他的世界观。
“这不是勇敢的问题,索尔先生。”
汤姆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沙哑。
“那是必死无疑的高度。那个黑影跳下去的时候,像一滴墨水渗进大海,没有挣扎,没有水花。”
“所以我才要去试探一下。”
索尔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家伙既然每天准时在这里表演跳崖,说明这是一种特定的信号,或者通往海底巢穴的入口。”
索尔眼底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如果我也能跳出那种效果,或许能把他钓出来谈谈,或者让他带我去见见那位女王。”
本·帕克有些担忧地看了里昂一眼。他虽然见识过索尔在旧桥镇的威风,但那是面对金属怪物。现在要面对的是深不可测的大海,以及那个可能潜伏在水下的未知文明。
“索尔,没必要这么急。”本·帕克开口劝道,“我们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去看看。”索尔表现得理所当然,“如果他是朋友,我就请他喝酒;如果是敌人,我就让他见识一下阿斯加德的待客之道。”
汤姆见索尔已经开始解开鞋子上面的鞋带,似乎真的打算直接跳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决然。
当汤姆把手抽出来时,掌心里躺着一个用粗糙皮革包裹的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皮革,露出一枚银色的三叉戟纹章吊坠。
吊坠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微光,即便在昏暗的灯塔光束下,也显得异常夺目。
里昂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水元素波动,那是某种地球上从未见过的合金。
“这是亚特兰娜留下的信物。”
汤姆低头看着吊坠,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她说这是王族的象征。如果有一天,海底的人真的找上门来,只要出示这个,或许能保住亚瑟的命。”
汤姆颤抖着手,将吊坠递向索尔。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在海风中显得破碎:“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他们……遇到了那个跳水的人,或者任何来自海底的人。请把这个给他们看。”
索尔接过吊坠,原本轻佻的神色收敛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枚小小的金属片里承载的重量,那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思念,也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最后的保护。
“我有两个请求。”汤姆死死盯着索尔的眼睛。
“第一,帮我确认一下,亚特兰娜……她还活着吗?海底的律法说她被处决了,但我从来不信。一个能操控大海的女王,怎么会轻易死在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手里?”
索尔郑重地把吊坠握在掌心。
“第二。”汤姆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屋内亚瑟睡觉的方向,“帮我问问他们,亚瑟……他到底属于哪里?我一直想让他当个普通人,但我发现他能和鱼说话,他能在水下待很久不换气。我害怕他的天赋会变成诅咒,但我更害怕……是因为我的自私和恐惧,才让他在这座灯塔里枯萎。”
这是一个父亲最深层的挣扎。他想保护孩子,却又担心这种保护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索尔感受到了这种情绪的重量。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奥丁,想起那些关于继承与责任的教导。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右手横在胸前,行了一个阿斯加德最庄重的武士礼。
“以奥丁之名,以阿斯加德储君的身份。”索尔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我会带回答案,凡人。你的恐惧将被我的勇气驱散。”
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悲壮且热血。
然而,三秒钟后,这种严肃的氛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索尔突然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情。
他转过头,看着一直沉默的里昂,压低了声音。
“嘿,伙计,在这之前……你能教教我怎么跳水吗?”
里昂正沉浸在汤姆那感人至深的父爱中,被索尔这一嗓子问得差点闪了脖子。
“你说什么?”
里昂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跳水。”
索尔一脸真诚地比划着。
“我通常都是直接飞下去,或者像流星一样砸进土里。但你刚才听到了,汤姆说那个黑影入水没动静。”
索尔摊开手。
“如果我直接砸下去,以我的体重,下面的礁石会变成粉末,海啸会把这座灯塔冲垮。那样太不优雅了,不符合我现在的身份。”
汤姆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一个能召唤雷霆的神明,现在在请教一个高中生怎么跳水?
里昂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下方黑漆漆的海面,又看了看索尔那足以让健美冠军羞愧的体型。
“一般来说,跳水需要双手合拢,指尖先入水,这样可以减少水面的阻力。”
里昂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标准的手势。
“身体要像一根针一样笔直,核心收紧,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样入水的声音最小,水花也最少。”
索尔学着里昂的样子,把那双能捏碎钢筋的大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
他那硕大的二头肌直接挤到了耳朵,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满肌肉感的肉包子。
“就这样?”索尔试着扭了扭腰,动作笨拙得像头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熊。
“考虑到你的密度和这200英尺的高度……”
里昂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指了指他的核心部位。
“如果你不能保持垂直,而是在空中翻了车,导致肚皮先着水……”
里昂停顿了一下,语气怜悯。
“相信我,索尔。200英尺高度的水面,硬度跟阿斯加德的城墙没什么区别。你会听到‘啪’的一声巨响,然后你就会像一块被拍扁的午餐肉一样浮上来。”
索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斯加德的战士从不畏惧疼痛,但那种死法确实太丢人了。”
他走到悬崖边缘,再次确认吊坠收好了,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掀起他的发丝,灯塔的光束正好转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看好了,里昂!就俩百英尺这点高度拦不住雷神!”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为了阿斯加德——!”
紧接着,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入水声。
虽然不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但至少没把礁石撞碎。
里昂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只看到一圈白色的浪花在月光下迅速扩散。
“他跳得怎么样?”
汤姆紧张地问道。
“姿势很标准。”
里昂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就是入水前那声惨叫,听起来不太像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