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雷神炸鱼与灯塔下的少年

　　“黑珍珠号”——这是里昂给这艘破旧货轮起的临时艺名，正以此生最惬意的航速切开印度洋的波涛。

　　海风不再带着那种让人皮肤发紧的燥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吞的湿润。甲板上，那台从瓦坎达“顺”出来的全息投影仪正在工作，淡蓝色的光束打在集装箱侧面，画面清晰得连海绵宝宝脸上的毛孔……如果那块黄色海绵有毛孔的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可理喻。”

　　索尔手里攥着一罐早已回温的啤酒，指着画面里那个粉红色的海星，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九界存亡。“简，你必须向我解释，为什么这个名为派大星的生物，拥有如此高深的战术智慧却选择装傻？他在隐藏什么？他是比奇堡的幕后统治者吗？”

　　简·福斯特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天体物理的厚书，头都没抬：“索尔，他只是个海星。没有脑子。这是生物学常识。”

　　“哈！某个阿斯加德的宫廷法师也经常装作疯疯癫癫的样子。”索尔显然不信，他转头看向正在烤肉架前忙活的里昂，“船长，你的看法呢？这个‘比奇堡’位于九大国度的哪个坐标？虽然这里的居民长相……潦草了一些，但那种名为‘蟹黄堡’的食物，或许值得阿斯加德远征军去品尝一番。”

　　里昂正熟练地给滋滋冒油的牛排撒上黑胡椒，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是太平洋海底，索尔。还有，如果你再试图用妙尔尼尔给啤酒降温，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

　　“无趣的凡人规则。”索尔嘟囔着，但还是老实收回了锤子上跳跃的电弧。

　　本·帕克和梅坐在一旁的缆绳堆上，两人分盖着一条毛毯。海风吹乱了梅的头发，本细心地帮她别到耳后。

　　没有超级反派，没有神盾局特工。

　　只有一对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雨的夫妻，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货轮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远处的海岸线逐渐清晰起来。慈恩港，这座位于缅因州边缘的小型港口，以其独特且频繁的迷雾著称。此刻，夕阳被厚重的云层压得粉碎，海面上泛着一层诡异的铁灰色。

　　一座孤耸的灯塔伫立在防波堤的尽头，像根发黑的鱼刺卡在海天之间。

　　里昂将最后一块牛排夹到盘子里，视线扫过那座灯塔。

　　动作停滞。

　　视野中，淡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远处的画面：

　　【目标：人类雄性（幼年体）】

　　【状态：极度亢奋/精神恍惚】

　　【位置：灯塔外侧护栏】

　　“见鬼。”

　　里昂扔下夹子，几步跨到船舷边。

　　本和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灯塔顶端，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张开双臂。身体前倾到了极其危险的角度，那姿势不像看风景，倒像是在迎接某种并不存在的拥抱。

　　“有人要跳海！”里昂的声音瞬间撕破了甲板上的慵懒。

　　本·帕克猛地站起来，手里的三明治掉在地上。他本能地冲向船边，双手死死抓住栏杆，脸色煞白：“孩子！那是谁家的孩子？快！救生圈！船上有救生艇吗？”

　　老好人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救人。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尴尬且致命的问题——这里离灯塔还有几百米，海浪正拍打着礁石，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距离太远，船过不去！”简迅速判断局势，手里已经拿起了望远镜，“天哪，他真的在往下倒！”

　　那个身影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毫无留恋地脱离了灯塔的护栏，直直坠向下方翻涌的怒涛。

　　本急得青筋暴起，回头看向里昂。

　　没等里昂说话，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挡住了夕阳。

　　“米德加德的幼崽真是脆弱。”

　　伴随着一声豪迈的大笑，一道残影从甲板上弹射而出。索尔甚至连啤酒罐都没放下，整个人像一颗重型炮弹般砸入水中。

　　嘭！

　　巨大的水花溅起三米高。对于雷神来说，这种程度的海浪和自家浴缸里的涟漪没什么区别。他在水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湍流，速度快得违背了流体力学，直奔那个落水的少年而去。

　　“上帝保佑……”梅紧紧抓着本的手臂，指关节发白，“浪太大了，索尔能行吗？”

　　里昂站在父母身后，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放心吧，老妈。那可是索尔，这点水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大号浴缸。”

　　虽然嘴上这么说，里昂的目光却紧紧锁定了海面。

　　Omnitrix的表盘微微亮起绿光，处于随时激发的待机状态。

　　索尔的速度极快，几秒钟就游到了落水点。

　　他那只强有力的手臂破水而出，精准抓住了少年的衣领，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抓到你了，小麻烦！”

　　索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准备转身游回岸边。

　　“放开我！”

　　少年并没有像普通溺水者那样惊慌失措地呼救，反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踹在索尔那比花岗岩还硬的胸肌上。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暴躁，“滚开！别碰我！”

　　“嘿！我是在救你！”索尔有些恼火，这小子的力气比预想中大得多，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态度实在让人不爽，“凡人，你应该学会感恩，而不是像条泥鳅一样乱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呈现铁灰色的海面突然沸腾。

　　不是风浪，而是某种生物密度的瞬间爆发。

　　无数黑色的背鳍像雨后春笋般切开水面。

　　先是几百条银色梭鱼，像离弦之箭在索尔身边疯狂穿梭，形成一道银色旋风墙。紧接着，十几头体型庞大的座头鲸破水而出，巨大身躯重重拍在海面，激起的浪涌差点把索尔拍进海底。

　　更恐怖的是，几条成年大白鲨混在鱼群中。

　　它们没有攻击那个少年，而是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对着索尔发出无声威慑。

　　整片海域的鱼，疯了。

　　它们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是一层活体铠甲，硬生生要把索尔和那个少年隔开。

　　船上的简·福斯特看着手里的仪器，倒吸一口凉气：“磁场乱了……这些生物的脑电波在共鸣。它们在执行指令！”

　　“什么指令？”本焦急地问。

　　“攻击索尔。”里昂眯起眼睛，低声说道。

　　海水中，索尔彻底懵了。

　　一条滑溜溜的金枪鱼狠狠撞在他脸上，紧接着一群沙丁鱼钻进了他的披风里。

　　作为阿斯加德王子，他跟冰霜巨人打过架，跟黑暗精灵拼过刺刀。

　　被一群海鲜围殴还是头一回。

　　“够了！”

　　索尔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那条不知死活的大白鲨正试图咬他的靴子。

　　“我是雷神索尔！不是你们的饲料！”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沉。

　　索尔双眼骤然亮起刺目蓝光，那一瞬间爆发的神力威压，让周遭海浪都为之一顿。

　　索尔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那条不知死活的大白鲨正试图咬他的靴子。

　　“我是雷神索尔！不是你们的饲料！”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索尔的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手中的妙尔尼尔虽然没有举起，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神力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

　　滋滋——

　　并没有降下毁天灭地的落雷，索尔控制了力度。无数细小的电弧像金色的蛇群一样钻入水中，瞬间扩散开来。

　　这不是为了杀戮，而是震慑。

　　强烈的电流刺激让方圆几百米内的鱼群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原本如同铁桶般的包围圈瞬间瓦解。大白鲨翻起了白肚皮，座头鲸发出惊恐的悲鸣，笨拙地向深海潜去。那道银色的鱼墙更是像烟花一样炸开，四散奔逃。

　　“这还差不多。”

　　索尔冷哼一声，重新抓起那个已经看呆了的少年。

　　他双腿猛蹬，整个人如同一枚反向发射的鱼雷，直接跃上十几米高的防波堤，稳稳落在礁石上。

　　此时，“黑珍珠号”也缓缓靠岸。

　　里昂第一时间放下舷梯，带着本和简冲了下去。

　　防波堤上，满地都是刚才被带上来的小鱼小虾，正在噼里啪啦地乱跳。

　　那个少年被索尔扔在地上，浑身湿透，黑色的长发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个表情。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毛衣，手肘处还打着补丁。

　　但他没有发抖。

　　哪怕面对刚刚释放了雷霆的索尔，这个少年的眼里也没有丝毫恐惧。他死死盯着海面，那里还有几条不愿离去的鲨鱼在徘徊。

　　“你叫什么名字。”索尔蹲在男孩旁边帮小男孩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开，问道。

　　“亚瑟，我叫亚瑟”小男孩回答完索尔的问题，眼神从海面挪开盯着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