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米德加德深海掌管快乐的神灵

　　瓦坎达边境的秘密飞行坪上，空气燥热得让人皮肤发紧。特查卡国王站在悬浮飞船的阴影里，脸上的肌肉线条比大理石还僵硬。他身后的苏睿公主正低头盯着那台已经报废的平板电脑，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裂纹。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叫里昂·帕克的年轻人把瓦坎达引以为傲的矿脉变成了一座紫金色的神迹，顺便也把这位老国王的心理防线拆得七零八落。

　　“帕克先生，瓦坎达会永远记住这次……‘装修’。”特查卡把“装修”两个字咬得很重，听不出是感激还是后怕。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这家人送出领空。再待下去，他怕里昂会心血来潮把振金大桥也给“同化”成某种奇奇怪怪的晶体。

　　奥克耶和几名亲卫队成员呈扇形散开，手里的长矛攥得极紧。她们看里昂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游客，而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超新星。

　　里昂拉着行李箱，身上那件连帽衫显得格外违和。他回头看了看远处那座隐匿在丛林中的高科技城市，又瞧了瞧特查卡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国王陛下，老实说，你们这里的飞机坐着太稳了，一点旅行的感觉都没有。既然是度假，总得体验点不一样的。我刚才查了地图，这附近有出海口。不如给我们安排艘船？我想吹吹印度洋的风。”

　　梅显得很兴奋，她挽着本的手臂，小声嘀咕着：“海上旅行？听起来比待在那个闷死人的地底矿区浪漫多了。”

　　特查卡几乎没有犹豫，甚至可以说迫不及待：“没问题。奥克耶，联络我们在港口的秘密办事处。给帕克一家准备最好的……货轮。伪装工作要做好，不能让外界发现瓦坎达的踪迹。”

　　半天后，印度洋某处秘密港口。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艘硕大的远洋货轮。船体有些斑驳，锈迹在海水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沧桑的暗红色。甲板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集装箱，桅杆上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信号灯。这艘船明面上隶属于一家跨国物流公司，实际上是神盾局在这一带的固定资产。

　　这是尼克·弗瑞特意安排的。

　　得知里昂想走水路回纽约，这位特工头子甚至动用了神盾局在东非的秘密基地。

　　但里昂显然不在乎弗瑞的讨好意愿。

　　他一踏上甲板，整个人就像变了副模样。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一块黑色破布被他系在了左眼上，头上顶着一顶不知道从哪个杂物间翻出来的、边缘发霉的三角帽。他大摇大摆地走到船舵前，用一种极其沙哑且古怪的嗓音喊道：“小的们！扬帆！启航！我们要去寻找被埋藏在世界尽头的朗姆酒！”

　　里昂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海盗特有的轻佻。本·帕克看着儿子的造型，无奈地笑了。

　　“看来我们要当一回现代海盗了。”

　　梅挽着本的胳膊，眼里满是温柔。

　　“只要不晕船，怎么都好。”

　　索尔站在甲板中央，手里还拎着那柄雷光隐现的妙尔尼尔。这位雷神皱着眉头，看着里昂那副滑稽的打扮，语气里满是不解：“里昂，米德加德的航海传统都是这样吗？这块黑色的布片是否代表某种古老的防御法阵？还有这顶帽子，它的结构似乎并不利于战斗。”

　　里昂转过身，一把搂住索尔的肩膀。因为身高差距，他不得不踮起脚尖。

　　“索尔，我的老伙计。这叫仪式感。每一个在大海上讨生活的男儿，都是自由的化身。你现在不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你是这艘‘黑珍珠号’的大副！”里昂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另一个塑料眼罩，不由分说地扣在了索尔那张英俊的脸上。

　　索尔被眼罩勒得眼皮乱跳，但他似乎从这种荒诞的行为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豪迈。他挥动了一下锤子，带起的风压差点把旁边的集装箱吹下去。

　　“大副？听起来像是个掌握实权的统帅位置。”索尔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海面上炸响，“既然如此，船长，下达你的旨意吧！我们要去征服哪片海域？还是去抢夺那些凡人梦寐以求的秘宝？”

　　本·帕克拿着相机，对着这一幕疯狂按下快门。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梅，你看，咱们儿子把索尔给带歪了。彼得要是看到这张照片，估计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梅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看着简·福斯特。简此时正蹲在甲板一角，试图用科学仪器解析索尔身上残留的振金辐射，听到这话，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同情的微笑：“习惯就好了，帕克夫人。自从索尔认识了里昂，他的大脑回路似乎就发生了一些不可逆的异变。”

　　货轮缓缓驶出港口，切开如绸缎般的深蓝色海面。

　　夕阳开始下沉，将整个印度洋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节奏感极强的白噪音。里昂不知从哪搞来了一个扩音喇叭，跳上了一个集装箱。

　　里昂举起喇叭，对着空旷的海面发出一声怪叫：“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索尔虽然完全没听过这个梗，但他那敏锐的战斗本能告诉他，这时候需要给出一声最强有力的回应。他猛地举起妙尔尼尔，天空瞬间聚拢了一团小规模的乌云，细小的电弧在锤头上疯狂跳跃。

　　“是的！船长”

　　索尔的声音在海面上炸开，震得远处的海鸟四散奔逃。

　　“太小声了！”里昂继续对着喇叭怪叫。

　　“是的！船长！”索尔这次动用了雷霆之力，天空瞬间划过一道闪电。

　　接着，一首原本欢快、稚嫩的童年神曲，在印度洋的上空变了质。

　　简·福斯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清了清嗓子，接过了里昂的节奏。

　　“OHHHHHHH, Who lives in a pineapple under the sea? ”（哦哦哦~~~，是谁住在深海的大凤梨里？ ）

　　里昂疯狂摇动手臂，指向索尔。

　　索尔虽然不知道凤梨是什么，但他记住了那个发音，用最雄浑的嗓音吼道：

　　“SpongeBob SquarePants!”

　　“Absorbent and yellow and porous is he!”（方方黄黄伸缩自如 ）

　　简越唱越起劲，甚至跟着节奏跺起了脚。

　　“SpongeBob SquarePants!”

　　索尔已经彻底玩嗨了。他甚至开始配合节奏，用锤子有规律地敲击着甲板。咚！咚！咚！每一次敲击都让整艘货轮跟着颤抖，仿佛这艘船随时会在这股神力下散架。

　　“If nautical nonsense be something you wish!”（如果四处探险是你的愿望 ）

　　里昂扯着嗓子，唱出了摇滚巨星的架势。

　　“Then drop on the deck and flop like a fish!”（那就敲敲甲板让大鱼开路 ）

　　索尔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荒诞的节奏里，他大声复读着：

　　“SpongeBob SquarePants, SpongeBob SquarePants, SpongeBob SquarePants! ”

　　“SpongeBob SquarePaaaaannttss!!! HA HA HA HA !!!!”

　　本·帕克笑得蹲在地上拍大腿，梅则是一边笑一边拿着手机录像，镜头对着甲板上那个披着红披风、戴着塑料眼罩、疯狂吼叫《海绵宝宝》的阿斯加德神灵。

　　海风微醺，带着咸涩的味道。

　　在这片远离喧嚣的海域，没有复仇者，没有外星入侵，也没有沉重的宿命。只有一个想让父母开心的少年，和一个被带偏了画风的神。

　　夜晚降临，繁星如同碎钻般洒在墨色的幕布上。

　　里昂坐在船头，吹着凉爽的海风，眼前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检测到当前环境：公海】

　　【情绪值持续上升，Omnitrix稳定性提升。】

　　【特殊状态：家庭羁绊加成。】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表盘，紫金色的光泽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这次瓦坎达之行，他不仅强化了钻石战神的形态，更重要的是，他看到父母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自从他获得这份力量以来，本和梅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他们在担心，担心这个世界会吞噬掉他们的儿子。

　　而现在，这种荒诞的快乐，是最好的镇静剂。

　　“里昂。”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递过来一瓶冰镇苏打水。

　　“嘿，老爸。”里昂摘下那顶破帽子。

　　“你妈刚才还在说，你唱英文歌的口音越来越像地道的纽约客了。”

　　本靠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无论你拥有什么样的力量，里昂，别忘了这种快乐。”

　　里昂喝了一口苏打水，感受着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快感。

　　“我知道，老爸。”

　　“只要你们在，我就永远是那个看海绵宝宝的臭小子。”

　　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父子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大海。

　　父子俩并肩坐着，任由货轮带着他们向家的方向驶去。

　　远处，索尔还在追着简询问。

　　“简，那个住在凤梨里的海绵，真的是米德加德守护深海的神灵吗？”

　　“他的方块形状是否代表了某种宇宙的秩序？”

　　简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是的，索尔，他是这片大海最快乐的神。”

　　索尔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