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给黑帮教父的报税单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581 字
法拉盛,第39大道地下。
“金流”赌场。
这里是威尔逊·菲斯克的现金奶牛,也是皇后区最大的销金窟。
烟草燃烧的雾气在顶灯下盘旋,混杂着汗臭和酒精发酵的味道。
“听说了吗?昨晚那个穿红紧身衣的小子,差点被老鼠夹断了脚趾。”
说话的光头壮汉叫“铁锤”。
他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那把弹簧刀在指间翻飞,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周围的小弟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笑得太急,啤酒沫子喷了一桌。
“那小子真以为自己是佐罗?”
铁锤猛地将刀插进实木牌桌。
刀尖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老板发话了,今晚继续向南扫荡。分局那边已经喂饱了,只要不把楼炸了,就算我们把皇后区翻过来,那帮条子也只会说是下水道沼气爆炸。”
这就是金并的底气。
在这座城市,正义女神的眼罩是可以摘下来的,只要你塞进去的富兰克林够厚。
铁锤抓起一把筹码,正准备发表一番关于“新秩序”的豪言壮语。
啪。
没有任何预兆。
视野瞬间归零。
不是灯泡烧坏那种闪烁,而是整条街区、整栋建筑的电力在同一微秒被物理切断。
老虎机的电子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只有那几个小弟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
“搞什么?备用发电机呢!”铁锤骂骂咧咧地掏出打火机。
砂轮擦出火星。
火苗窜起。
他看到的不是手下惊慌的脸,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HK416突击步枪,加装了消音器和战术手电。
持枪者全身包裹在黑色凯夫拉战术护甲中,四目夜视仪泛着幽幽的绿光。
像个来自未来的死神。
不止一个。
微弱的火光映照下,门口密密麻麻,全是这种沉默的杀戮机器。
“NYPD?”
铁锤的声音发飘,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嘿,兄弟,哪个分局的?我和你们局长可是——”
轰!
那扇加固了防弹钢板的大门直接向内崩飞。
定向爆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将前排几个混混像保龄球瓶一样掀翻,狠狠拍在墙上。
这不是执法。
这是战争。
紧接着踏入赌场的,不是警察。
是一群穿着深蓝色风衣、手提公文包的男人。
他们没拿枪。
但那种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比刚才那些特种兵更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为首的中年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战术手电的强光打在他手中的文件夹上。
“根据《爱国者法案》第311条款,以及国土安全部签署的特别行政令。”
男人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得像是在念尸检报告。
“此场所涉嫌资助跨国恐怖主义活动、洗钱及危害国家安全。”
“恐怖主义?”
铁锤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老兄,我们只是开赌场的!甚至还没开始卖粉!”
“那是你们和法官解释的事。”
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夹,看了看表。
“哦,抱歉,根据战时条例,你们见不到法官。”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全部带走。反抗者,就地击毙。”
……
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街道。
辖区警局的局长衣衫不整地跳下警车,大肚腩随着动作剧烈颤抖。
看着被重兵包围的街区,他感觉自己的钱包正在被人抢劫。
菲斯克每个月给他的信封,厚度足以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当个睁眼瞎。
“住手!都给我住手!”
局长拔出配枪,冲着警戒线吼叫。
“我是这个辖区的负责人!谁给你们的权力在这里搞军事演习?这是非法入侵!我要看搜查令!”
一名穿着神盾局制服的特工转过身。
布洛克·朗姆洛。
神盾局快速反应特种部队(STRIKE)队长。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看着那个跳脚的胖警察,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有机垃圾。
朗姆洛甚至懒得开口。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印着鹰徽的黑色证件,直接甩在了局长脸上。
塑料硬壳砸得局长鼻梁生疼。
“识字吗?”
朗姆洛吐出一个泡泡,语气轻蔑。
局长抓着证件,借着路灯看了一眼。
抬头不是FBI,也不是CIA。
而是一串让人头皮发麻的单词——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授权栏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一级恐怖主义关联调查】。
在美国,这个印章意味着“杀人执照”。
“恐怖……恐怖主义?”
局长结巴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可是,他们只是——”
“你是在质疑国土安全?”
朗姆洛往前逼近一步。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气,逼得局长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是说,这间涉嫌资助九头蛇残党的地下金库,也有你的一份?”
“九头蛇?!”
局长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顶帽子扣下来,别说他这个小小的分局长,就是纽约市长也得脱层皮。
“带走。”
朗姆洛指了指局长,对着耳麦下令。
“理由是妨碍国家安全调查。顺便查查他的海外账户,IRS(国税局)的同事就在里面,他们今晚很乐意加班。”
听到“IRS”三个字母。
局长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完了。
全完了。
……
曼哈顿,菲斯克大厦顶层。
这里通常流淌着巴赫的大提琴曲,或者《图兰朵》的高亢咏叹。
威尔逊·菲斯克喜欢在这样的背景音中俯瞰他的城市,享受那种如同神祗般掌控众生的快感。
但今晚,这里死寂得像一座刚刚封土的坟墓。
巨大的落地窗前。
金并那庞大的身躯僵硬得像一块花岗岩。
他没看夜景。
他在看办公桌上的六个显示屏。
屏幕上原本绿色的资金流向图,此刻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变成红色。
那是他的血。
“菲斯克先生,开曼群岛的账户被冻结了。”
“瑞士银行发来紧急通知,资金涉嫌违反《国际反洗钱法》,已被无限期扣押。”
“我们的律师团……那个最贵的哈佛法学博士,现在被堵在法院门口。法官拒绝受理任何保释申请,因为案件被移交给了军事法庭。”
金并手中的雪茄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昂贵的烟草碎屑洒在手工定制的地毯上,像骨灰。
他引以为傲的“五层隔离网”——那些用钱堆出来的政客、律师、空壳公司,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这不是黑帮火拼。
如果是火拼,他可以派靶眼去暗杀,可以用钱收买,可以用暴力镇压。
但现在的对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对方没有派人来暗杀他,也没有试图抢夺他的地盘。
对方只是动用了国家机器的一个小拇指,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
断水、断电、断网、冻结资产。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枪林弹雨。
但他正在窒息。
“老板,电话。”
凡妮莎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走过来,手有些抖,“线路都被切断了,这是唯一的紧急频段。”
金并胸膛剧烈起伏,接过电话。
“我是菲斯克。”
听筒里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漫长的电流杂音。
随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响起,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你是谁?”
金并的声音低沉,压抑着火山喷发前的怒火。
“我是那个你惹不起的人的……税务顾问。”
对方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慵懒。
“威尔逊先生,做生意要讲规矩。有些人的糖果,不是你能抢的。”
“今晚只是查税。明天可能就是查水表,或者查查你大楼地基下面,是不是‘恰好’埋了一颗二战时期的未爆弹。”
电话挂断。
嘟——嘟——嘟——
忙音像锤子一样敲打着金并的耳膜。
那只足以捏碎人类头骨的大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甚至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
他以为自己在和一群穿着紧身衣的义警玩过家家,结果对方直接呼叫了空袭。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战争。
那个叫彼得·帕克的小子背后,站着一头他无法直视的巨兽。
“威尔逊?”
凡妮莎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金并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这个不可一世的地下皇帝仿佛老了十岁。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些闪烁的红蓝警灯。
那是正在吞噬他帝国的鲨鱼群。
“通知下去。”
金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断臂求生的决绝。
“撤出皇后区。所有人员,所有业务,今晚必须消失得干干净净。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资料全部烧掉。”
“可是那是我们准备了三年的——”
“照做!”
金并突然咆哮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落地窗。
哗啦!
防弹玻璃被砸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不想死就照做!”
金并喘着粗气,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不是警察……那是军队。”
“如果不撤,明天我们就会变成关塔那摩监狱里的编号。”
……
皇后区,一栋废弃的老旧公寓楼顶。
夜风有些凉,带着哈德逊河特有的潮湿气息。
彼得·帕克蹲在滴水兽的石雕上,红蓝相间的战衣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此刻的心情却异常滚烫。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教科书般的“清扫”。
没有他在巷子里那种拳拳到肉的纠缠,也没有那种为了救一个人而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的狼狈。
那些黑色的装甲车像是一把手术刀。
精准、冷酷、高效。
直接切除病灶。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黑帮分子,此刻正排成一长串,双手抱头,像鹌鹑一样被塞进囚车。
这就是……力量?
不是靠变异蜘蛛得来的肌肉力量。
而是那种在这个人类社会体系中构建起来的、名为“权力”的绝对力量。
彼得感到一阵恍惚。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努力,像是个拿着水枪试图扑灭森林大火的孩子。
嗡。
放在面罩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彼得笨拙地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
是一条来自“讨厌鬼弟弟”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这就叫降维打击。现在的你学不会,也不需要学。但记住这种感觉——大象踩死蚂蚁的时候,是不需要向蚂蚁解释理由的。】
彼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远处,法拉盛的灯火依旧璀璨,警笛声渐渐远去。
这个城市仿佛只是打了个喷嚏,就排出了一点毒素。
“降维打击么……”
彼得喃喃自语。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