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6 节

第56章 此时,一位皇后区的高中生正汗流浃背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423 字

  阿斯加德,金宫。

  这里的光线亮得有些过分,并非刺眼,而是那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金色。

  脚下是打磨得如镜面般的黑曜石地板,头顶是倒悬的璀璨星河。

  简·福斯特手里的仪器早在踏上彩虹桥的那一刻就罢了工,屏幕漆黑一片。

  但她不在乎。

  这位天体物理学家此刻正趴在巨大的拱形回廊边,像个第一次见到海洋的旱鸭子,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关于虫洞与维度的公式。

  本·帕克扶着一根三人合抱粗的金色立柱,双腿有些发飘。

  作为一个在皇后区干了半辈子油漆工的老实人,他见过最宏伟的建筑也就是曼哈顿的斯塔克大厦——还是在电视上。

  而现在,他站在神话里。

  “老天……”

  本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渺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眼神里带着求证般的慌乱:“里昂,你确定他们真的管饭?这种地方看起来像是那种……进门就要收五百美元门票的博物馆。”

  里昂伸手帮老爹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嘴角噙着笑。

  “放心吧老爹。”

  少年指了指远处正飘出浓郁肉香的宴会厅。

  “这里不仅管饱,而且不用给小费。如果服务员高兴了,说不定还会送你一把斧子当纪念品。”

  ……

  镜头猛地撕裂空间,坠入地球。

  纽约,皇后区,格温·史黛西家。

  相比于阿斯加德的流光溢彩,这里的餐厅灯光显得有些昏黄且暧昧。

  但对于彼得·帕克来说,这里比地狱还冷。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牛排和沙拉,但彼得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他对面坐着乔治·史黛西。

  这位纽约市警局的局长,此刻没有穿警服,只是一件普通的居家毛衣。

  但这丝毫没有削减他身上的杀气。

  “滋——”

  餐刀划过瓷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

  史黛西局长切下一块带血丝的牛肉,送进嘴里,咀嚼得很慢。

  那双阅人无数、审讯过无数重刑犯的眼睛,越过餐桌上方,死死锁定了彼得。

  不是审视嫌疑人。

  是审视一个企图拐走他宝贝女儿的“嫌疑人”。

  “所以,帕克先生。”

  乔治放慢了语速,声音低沉有力。

  “格温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而据我观察,她每次晚归,似乎都和你有关。”

  彼得手里的叉子猛地一抖,磕在盘边,发出一声脆响。

  “呃,局长……不,史黛西先生。”

  彼得感觉后背的冷汗正在浸湿那件廉价的格子衬衫。

  蜘蛛感应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尖叫。

  并非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尴尬。

  这比面对奥斯本的冲撞还要让他窒息。

  “我们在……学习。是的,生物小组的课题,关于……关于蜥蜴的再生基因。”

  彼得结结巴巴地解释,眼神飘忽。

  桌子底下,一只穿着棉袜的小脚轻轻蹭过彼得的小腿。

  彼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惊恐地看向旁边的格温。

  金发少女正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脸上挂着甜美无辜的笑容,仿佛桌下的“调情”与她无关。

  “学习?”

  乔治并没有错过彼得那一瞬间的慌乱。

  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绝对有鬼。

  而且是大鬼。

  “彼得,我是个警察。我擅长发现那些不合理的事情。”

  乔治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个高中生,每天放学后失踪,周末也不见人影。而我的女儿,以前是个乖乖女,现在却学会了撒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

  “如果让我发现,是哪个混小子带着她去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比如那个在大街上荡来荡去的蒙面怪胎……”

  彼得缩了缩脖子。

  他感觉嘴里的土豆泥变成了水泥。

  这顿饭,太难熬了。

  ……

  与此同时,阿斯加德,金宫宴会厅。

  相比于皇后区那令人窒息的审讯现场,这里简直是碳水与酒精的狂欢地狱。

  长条形的金色餐桌望不到头,桌上摆满了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猪、某种不知名巨兽的大腿肉,以及堆成山的异域水果。空气中没有火药味,只有烤肉的焦香和蜜酒的醇厚。

  “喝!为了米德加德的朋友!”

  沃斯塔格——那个胡子比肚子还大的阿斯加德勇士,正豪迈地举起一个比本·帕克脑袋还大的金属酒杯,里面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

  本·帕克看着那个被称作“酒杯”的东西。

  在地球上,这玩意儿通常被用来洗脸,甚至洗脚。

  里面晃荡着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让人闻一下就想醉的香气。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本试图推辞,双手护在胸前。

  “多?这只是开胃酒!”沃斯塔格大笑,震得桌上的盘子都在跳舞。他一把揽住本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本的老骨头拍散架,“在阿斯加德,不喝醉是对主人的亵渎!来,干了它,你会感觉自己像头野猪一样强壮!”

  本求助地看向梅。

  但梅·帕克此刻正忙着进行一场跨星际的“母亲峰会”。

  阿斯加德的神后弗丽嘉,这位端庄高贵的女神,正拉着梅的手,两人坐在稍微安静的角落里。

  这一幕极其魔幻。一个是掌控魔法的神域王后,一个是皇后区的家庭主妇,但她们聊得热火朝天,仿佛是失散多年的闺蜜。

  “所以,你也经常头疼孩子不听话?”弗丽嘉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眼神飘向正在和希芙拼酒的索尔,满脸无奈。“索尔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砸东西。以前是砸宫殿,后来是砸别的星球。每次他出去,我都得担心他又惹了哪个王。”

  “天哪,我太懂了。”梅深有同感地拍了拍弗丽嘉的手背,完全忘了对方是神,“彼得和里昂也是。特别是里昂,你看他现在乖乖坐在那吃鸡腿,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皮。”

  梅叹了口气,一脸往事不堪回首。

  “虽然他不砸星球,但他能把家里的微波炉拆了装回去,最后多出三个零件还能正常用。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弗丽嘉掩嘴轻笑:“那你比我幸运,至少微波炉不会引发九界大战。你知道洛基吗?我那个小儿子……唉,心思太重,总觉得我们偏心。”

  “偏心是难免的,家长也是人嘛。”梅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但只要让他们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家里的灯永远给他们留着,这就够了。”

  两位母亲相视一笑。

  那是一种跨越维度、跨越种族的默契。

  而在另一边,科学组彻底疯了。

  简和艾瑞克围着一位阿斯加德的治疗师,正在激烈地争论“灵魂粒子”和“量子纠缠”的区别。达西则拿着手机到处找信号,最后绝望地发现这里连3G都没有,只能拽着几个路过的金甲卫士强行合影。

  最惨的是科尔森。

  这位神盾局的王牌特工,原本的任务是记录阿斯加德的武力部署、建筑结构以及能源运作模式。他甚至在袖口里藏了微型扫描仪。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就是米德加德的勇士?”范达尔——三勇士里最风流倜傥的那位,手里晃着两瓶烈酒,直接把科尔森夹在咯吱窝下,“听说你们那里的人打架喜欢用那种会喷火的小管子?太没劲了!来,尝尝这个,这可是陈酿了一千年的蜜酒!”

  “不,我在工作,我有规定……”科尔森试图保持职业素养,哪怕他的发际线都在抗议。

  “工作个屁!”范达尔直接把酒瓶塞进科尔森嘴里,“喝完这瓶,我带你去兵器库挑一把趁手的斧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斧子的好材料!”

  几口烈酒下肚,科尔森那张永远挂着职业假笑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那什么神盾局守则、弗瑞的咆哮,全都被这一千年的酒精冲进了下水道。

  五分钟后,有人看到科尔森解开了西装扣子,站在桌子上和范达尔划拳,嘴里大喊着“为了阿斯加德”,手里还挥舞着一只吃了一半的火鸡腿。

  里昂坐在长桌的末端,手里抓着一只烤得焦香酥脆的鸡腿,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

  他看到本终于放弃抵抗,被沃斯塔格灌了一大口酒,呛得满脸通红却还在大笑;他看到梅正在教神后怎么做苹果派;他看到索尔牵着简的手,指着星空讲述那些古老的传说。

  这一刻,没有那些压在他心头的沉重未来。

  只有纯粹的、充满烟火气的快乐。

  虽然这烟火气是在几万光年外的神域。

  “这画面要是拍下来发给弗瑞,他估计能把那只独眼气瞎。”里昂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宁静。

  “嘿,小子。”

  希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把长剑,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索尔说你是米德加德最强的战士?甚至能变身成那种红色的大块头?”

  里昂咽下鸡腿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

  “那是谣言。”

  少年抬起头,眼神清澈,人畜无害。

  “我就是个普通的皇后区高中生,平时最大的爱好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偶尔帮邻居找找走丢的猫。”

  ……

  地球,神盾局总部。

  尼克·弗瑞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片雪花屏。

  科尔森身上的所有监控设备在进入阿斯加德的那一瞬间全部断线。录音笔、摄像头、定位器,甚至连心率监测都停了。

  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是科尔森那张因为重力加速度而扭曲的脸,以及一声凄厉的惨叫。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希尔特工站在旁边,抱着文件夹,语气有些迟疑:“长官……我们是不是该启动‘阵亡’预案了?”

  弗瑞那只独眼跳动了一下。

  他在沉默。

  窗外的波托马克河静静流淌,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不。”

  这位特工之王转过身,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磨牙。

  “那混蛋没死。我有预感,他现在不仅没死,甚至可能过得比我们都爽。”

  弗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积灰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复仇者联盟初步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