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梅·帕克的审判,与阿斯加德的邀请函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455 字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战斗结束后的宁静,而是那种在考试作弊被抓现行、或者在背后说坏话回头发现正主就在身后的死寂。
只有远处汽车警报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尖叫,显得格外刺耳。
菲尔·科尔森特工的那句“帕克顾问”,就像一颗精准制导的钻地炸弹,直接穿透了里昂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乖宝宝”人设防御层,在他的家庭关系核心区引爆了。
里昂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背对着梅和本,五官疯狂扭曲,左眼皮向科尔森发射着高频摩尔斯电码: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发际线彻底薅秃!
然而,科尔森显然误解了这个复杂的面部微表情。
这位特工收起扩音器,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关切,甚至掏出印着神盾局鹰徽的纸巾递了过来。
“眼睛不舒服?正常,高强度能量爆发后的视网膜反应。”科尔森声音洪亮,咬字清晰,确保每一个音节都能钻进梅和本的耳朵里。“医疗队马上就到。考虑到您刚才单独对抗毁灭者造成的身体负荷,我建议做一个全身扫描。毕竟,您是神盾局最重要的员工之一。”
里昂绝望地闭眼。
完了。
这感觉就像你通宵打游戏被抓,结果班主任第二天拿着大喇叭到家里送锦旗,表扬你是“电竞天才”。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里昂听来,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顾……问?”梅·帕克的声音传来。那个语调很平,平得像暴风雨前的海平面。
里昂僵硬地转过身。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面部肌肉显然已经罢工,导致那个表情看起来像是牙疼发作的便秘患者。
“嘿,妈妈。嘿,本。”里昂双手插进卫衣口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但他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一切。“如果我说,这是我和科尔森特工在玩的一款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你们信吗?”
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里昂。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她的头发乱了,那是刚才躲避爆炸时弄的;她的外套上也沾满了灰尘。
她就那么看着里昂,视线从他凌乱的头发,扫过沾满灰尘的卫衣,最后落在他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她大步走来。
气势汹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
里昂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做好了迎接“帕克家法”的准备。
一只手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揪住了里昂的耳朵。
“哎哟!疼疼疼!妈,给我留点面子,索尔还在那边看着呢!”里昂夸张地叫唤着,身体顺势弯下去,配合着梅的身高。
其实根本不疼。梅的手指在颤抖,那点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确认。确认眼前这个大男孩是真实的,是有温度的,是活着的。
“网友?一见面就叫你顾问的网友?”梅的声音带着鼻音,原本强撑出来的严厉在触碰到儿子温热皮肤的瞬间土崩瓦解,“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梅说不下去了。
本·帕克走了上来。
这个总是温吞的老好人,此刻脸色铁青。他按住梅颤抖的肩膀,目光越过里昂,死死盯着科尔森。
“我们需要解释。”
本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关于那个所谓的‘顾问’,关于为什么我的儿子会变成你们的员工。”
科尔森收起了那副职业假笑。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和简·福斯特腻歪的雷神,又看了看这一家三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不方便。”
科尔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变得郑重,“帕克先生,帕克太太,有些东西,你们必须亲眼看看。”
……
神盾局的临时指挥帐篷搭建在镇子外围的一处空地上。
外面是忙碌的特工和工程队,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嘈杂而混乱。但帐篷内部却出奇地安静,只有一台便携式暖风机在嗡嗡作响。
一张折叠桌上,放着一份绝密档案。
本戴着老花镜,借着露营灯昏黄的光,翻开了那份文件。
《编外人员特殊聘用协议》。
甲方: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乙方:里昂·帕克。
本的手指在粗糙的纸张上摩挲,翻页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梅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没动的热可可,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条款。
不是卖身契。
这是一份……勒索信。
只不过,被勒索的是神盾局。
“乙方享有森林小丘区域最高级别安保权限……”
“神盾局需提供三颗军用卫星全天候预警……”
“针对帕克一家的一级特工暗哨轮换制度……”
本念着念着,声音开始发颤。他摘下眼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签这个,是为了我们?”
科尔森站在桌子对面,适时地开口。
“更正一下,帕克先生。不是他求我们,是我们求他。”
科尔森调出平板电脑上的一组数据,推到两人面前。
“过去三个月,有三波针对您家庭的潜在威胁被清除。其中一次来自奥斯本集团的手下,两次来自街头帮派的报复。里昂先生用他的能力,换取了神盾局这一整套安保体系。。”
科尔森指了指缩在角落装鸵鸟的里昂,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在这个充满超自然威胁的世界里,变异不是诅咒。在神盾局看来,里昂先生是英雄,是能够与曾经守护着美国的美国队长并肩的战略级资产。他隐瞒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们能像普通人一样,安稳地睡个好觉。”
梅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的最后一行。
那里有里昂那略显稚嫩却又力透纸背的签名。
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家里总是莫名其妙地丢垃圾,本的车胎总是莫名其妙被补好,那些在街角晃悠的小混混突然销声匿迹。
梅一直以为是治安变好了。
原来不是。
是她的儿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那双稚嫩的肩膀,撑起了一把伞。
那些恐惧、那些关于暴露的担忧,在“神盾局顾问”这个官方认证,以及这份沉甸甸的守护协议面前,烟消云散。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心疼。那种要把心脏揉碎了的心疼。
“你这个傻瓜……”梅放下杯子,快步走到角落,一把抱住了那个还穿着脏兮兮卫衣的大男孩。
里昂愣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慢慢抬起,反手抱住了梅。他把下巴搁在梅的肩膀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主要是他们给的实习工资挺高的,而且还有五险一金……”里昂试图用玩笑来缓解气氛,“而且你看,我也没吃亏,刚才还顺手拆了个外星高达。”
“闭嘴。”
梅把脸埋在里昂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以后不许再这样。不许一个人扛着。听到没有?”
本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盖在里昂的后脑勺上,用力揉了揉。
男人的沉默,往往比语言更有力量。
“我们是一家人,里昂。”本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管你是顾问,还是对家里的保护。下次,至少告诉我们一声。”
里昂感觉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这是新的家规。”
帕克家的最高宪法,在这一刻又完成了一次历史性的修正。
不再是“隐藏与逃避”。
而是“信任与并肩”。
就在这温情脉脉、感人至深的时刻。
唰——!
帐篷的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冷风夹杂着沙尘灌了进来。
“打扰一下!我知道凡人的情感交流很神圣,但海姆达尔那个聋子好像去上厕所了!”
索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这位雷神手里抓着一块从物资箱里翻出来的压缩饼干,吃得满嘴掉渣,完全没有一点王子的包袱。
他看了一眼抱成一团的一家三口,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
“多么感人的画面!这让我想起了弗丽嘉。每次我和洛基把宫殿拆了,她也是这么抱着我们的。”索尔咽下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看向里昂,“嘿,伙计。既然彩虹桥不接电话,我得想别的办法回去。洛基那混蛋还在上面搞事,我得回去把他的屁股踢肿。”
索尔走上前,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燃烧着好战的火焰。
“阿斯加德的酒窖里有好酒,还有打不完的架。我想……我也许需要一个能帮我拆掉仙宫大门的帮手?”
这是一个邀请。
来自阿斯加德储君的组队邀请。
副本:阿斯加德王宫保卫战。
里昂松开了梅,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这位“皇后”。
梅擦干了眼泪。她看着索尔,又看了看里昂。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既然神盾局这种庞然大物都承认了里昂的能力,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如此疯狂,把他锁在家里,只会让他失去飞翔的翅膀。
“去吧。”
梅整理了一下里昂的衣领,帮他拍掉肩膀上的灰尘,动作温柔而坚定。
“但有一条,怎么去的,怎么给我回来。少一根头发,我就找这个拿锤子的算账。”
索尔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
“放心吧,米德加德的母亲!以奥丁的名义起誓,我会像保护我的锤子一样保护他!谁敢动他,我就用雷电把谁烤焦!”
这比喻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里昂翻了个白眼。
他站直身体,那股属于战士的锐利气场重新回到了身上。
“走吧,雷神宝宝。”里昂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去阿斯加德逛逛?听起来确实比做暑假作业有意思多了。”
他走到帐篷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科尔森。
“对了,科尔森特工。”
里昂指了指外面那片被拆成废墟的街道,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极其无赖的笑容。
“刚才打坏的那几条街,记得算在奥丁的账上。毕竟是神域的家务事,没理由让我们纳税人买单,对吧?”
说完,他掀开门帘,大步走进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