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与凡人的混合双打！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那种味道像是把铜币扔进了火山，刺鼻的金属蒸汽直往鼻腔里钻。

　　里昂的掌心滚烫。

　　四手霸王的皮肤足以在岩浆里洗澡，但这会儿，他感觉自己按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

　　脚下的沥青路早就没了，变成了一滩黑乎乎的胶质，粘在他红色的脚掌上，冒着青烟。

　　“阿斯加德的特产就这？”

　　里昂四条手臂上的肌肉像活过来的蟒蛇，一寸寸绞紧。骨质外甲在毁灭者的面甲上刮擦，动静听得人牙根发酸。

　　他盯着眼前这个没有五官的金属脑袋，咧嘴，獠牙森白。

　　“除了烫手，也没见多硬。”

　　毁灭者听不懂嘲讽。

　　它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面甲深处的能量核心嗡嗡作响，正准备把输出功率拉满，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红皮怪物来个“全身去角质”。

　　突然。

　　天裂了。

　　厚重的沙尘暴云层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巨刀从中剖开。

　　苍蓝色的雷霆不再是闪烁，而是像瀑布一样倒灌下来。

　　呜——！

　　那是重物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道银光蛮横地撞碎了沿途所有的气流，毁灭者的动作明显卡顿了一下。那是它作为兵器的本能——它感应到了那个曾经的主人。

　　银光坠落。

　　一只布满血污与尘土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它。

　　咚。

　　沉闷的心跳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是刺眼的白光，那是雷霆在欢呼，在雀跃，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光芒散去。

　　那个穿着格子衬衫、满脸颓废的凡人消失了。

　　银鳞战甲流转着寒光，深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索尔·奥丁森握着妙尔尼尔，感受着锤柄上传来的力量。

　　那是久违的神力。

　　等等。

　　索尔眉头微挑。

　　手中的妙尔尼尔似乎……有些不同？

　　在雷霆的狂暴之外，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幽绿色的温润气息。它缠绕在锤芯深处，让这柄神器比以往更加沉重，也更加——强大。

　　就像是有人在漫长的时间长河彼端，隔着无尽虚空，轻轻推了他一把。

　　“错觉吗？”

　　索尔低喃，随即眼神一定。不管是什么，力量就是力量。

　　“为了阿斯加德！”

　　轰！

　　雷神起飞。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化作一道人形闪电，锤头在前，人在后，像一颗出膛的洲际导弹。

　　嘭！

　　正和里昂角力的毁灭者，侧腰遭受重击。

　　里昂只觉得手里一轻。

　　那个几吨重的金属疙瘩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撞穿了三栋民房，最后把镇尾的加油站砸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里昂直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四只手。

　　远处，索尔转过身。

　　他脸上带着那种阿斯加德人特有的狂放笑容，甩动着锤子，大步走来。

　　“令人惊叹的怪力！”

　　索尔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四手巨人，眼里全是只有战士才懂的欣赏，“我是奥丁之子，索尔。感谢你的援手，米德加德的勇士。”

　　索尔手中的锤子指向远处的火海，那里的废墟正在被暴力推开。

　　“但这是阿斯加德的家务事。那铁块是冲我来的，接下来的战斗，你可以退后欣赏雷霆的……”

　　“打住。”

　　里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位雷神的演讲。

　　他抬起右上臂，用那粗大的手指掏了掏并不存在的耳朵，然后指了指身后那片废墟中的阴影。

　　“看见那边了吗？那是我的母亲。”里昂的声音低沉如闷雷，透着一股不耐烦，“她给了我特别许可，让我出来把这堆废铁拆了。但我很清楚她的脾气，如果我们在这里把这出莎士比亚戏剧演上两个小时，回去我就得听两个小时的唠叨。”

　　索尔愣住了。

　　他看着里昂，又看了看远处的梅·帕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索尔笑得披风乱颤，“说得好！母亲的怒火确实比冰霜巨人更可怕！弗丽嘉教训我的时候，我也是这般头疼！”

　　他把锤子在手里转了个圈，电弧噼啪作响。

　　“既然如此，那就并肩作战吧，听妈妈话的勇士！”

　　远处，火海炸开。

　　毁灭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的面甲再次滑开，这一次，那种橘红色的光芒里，多了一丝不祥的暗紫。

　　“那就看看谁拆得快。”

　　话音未落，索尔已经原地消失。

　　他像是乘着风暴的骑手，瞬间跨越百米。

　　妙尔尼尔由下而上，带着那股莫名增强的怪力，狠狠砸在毁灭者的下巴上。

　　当——！

　　这一击重得离谱。

　　毁灭者的脑袋猛地后仰，整个身体都被带得离地而起。它试图反击，双臂违背关节构造向后扭转，想要抱住索尔。

　　“想得美！”

　　侧翼，红色的噩梦杀到。

　　里昂利用四条手臂的优势，像一只捕食的狼蛛般贴地疾驰。

　　他在毁灭者即将开火的瞬间跃起，下面两只手精准地扣住了毁灭者的双腿，上面两只手则死死抓住了它背后的金属脊椎。

　　“给我——下来！”

　　里昂暴喝，腰腹发力，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德式背摔。

　　轰！

　　大地悲鸣。

　　毁灭者被硬生生砸进地面，胸口那道刚要喷涌的能量波被强行憋了回去，在它体内引发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

　　“趁现在！”

　　索尔从天而降，引动苍穹雷池。

　　一道粗大的落雷精准劈在毁灭者胸口。高压电流顺着乌鲁金属的纹路疯狂乱窜，将毁灭者电得浑身僵直，体表开始泛红、软化。

　　“好机会！”

　　里昂眼中金光一闪。

　　他没有使用蛮力乱砸，那双金色的眸子在这一刻开启了某种类似“结构分析”的视觉模式。在他的视野里，毁灭者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无数个能量节点的集合。

　　哪里是关节连接点，哪里是能量传输管道，哪里是装甲最薄弱的缝隙……一清二楚。

　　“左边那只手归我！”

　　里昂一步跨出，四手齐出。两手按肩，两手扣腕。

　　杠杆原理，加上数吨握力，再加上索尔雷霆的高温软化。

　　“给我断！”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咔嚓！

　　那坚不可摧的乌鲁金属，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反向折断，露出了里面流淌着岩浆般能量的管线。

　　“漂亮！”索尔大笑，手中的锤子也没闲着，对着毁灭者右腿的膝盖就是一顿猛敲，“看来你在拆卸方面很有天赋！也许阿斯加德的铁匠铺会欢迎你！”

　　这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霸凌。

　　一个是重获神力的雷神，一个是拥有外星怪力的战术大师。两者的配合虽然初次，却莫名契合。索尔负责控场和加热，利用雷电麻痹毁灭者的行动；里昂则负责物理破坏，利用四条手臂的优势拆解对方的关节。

　　仅仅三分钟。

　　那个让神盾局绝望、让三勇士重伤的毁灭者，已经被拆得不成样子。它的左臂扭曲成麻花，右腿膝盖粉碎，胸口的装甲板深深凹陷，就连那标志性的面甲都被索尔一锤子砸扁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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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加德，金宫王座。

　　洛基握着永恒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画面。

　　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蠢货的哥哥，正和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红色怪物一起，把他的“杰作”当成废铁一样拆卸。

　　那种默契，那种力量，那种耀眼的光芒……

　　尤其是索尔手中那柄锤子……洛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那上面有一股让他感到心悸、却又莫名熟悉的力量。

　　“连命运都在帮你吗？索尔……”

　　洛基低声嘶吼，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毒液。

　　嫉妒。

　　疯狂的嫉妒在啃噬他的理智。

　　不管是父亲的偏爱，还是这莫名其妙的好运，甚至是中庭那个女人的爱慕……所有的好事，凭什么都是索尔的？

　　“够了。”

　　洛基猛地站起身，高举冈格尼尔。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也别想拥有。

　　“你想做英雄？你想保护那些蝼蚁？”

　　洛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我就让你看着他们在你面前灰飞烟灭！”

　　轰！

　　一道肉眼无法观测的能量洪流，顺着世界树的枝桠，疯狂灌注入那具残破的躯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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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

　　正准备给毁灭者最后一击的索尔，突然感觉手里锤子上的那股绿意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是警示。

　　“不对劲。”

　　索尔猛地抬头。

　　被压在身下的毁灭者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体内那种橘红色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如同极地寒冰般的幽蓝色。

　　滋滋滋——

　　原本被高温软化的乌鲁金属，在这股寒冷能量的冲刷下瞬间冷却、硬化，甚至表面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一种恐怖的斥力爆发。

　　里昂感觉自己像是按在了一个正在膨胀的气球上。哪怕他四只手拼命下压，那股巨力依然将他硬生生顶开。

　　“吼——！”

　　毁灭者发出了一声不属于机械的咆哮。

　　那声音里，夹杂着洛基的狂怒与怨毒。

　　它残破的身躯在魔力的填充下强行站立，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里昂，也没有看向严阵以待的索尔。

　　“小心！它的能量指数爆表了！”里昂大声示警，同时向后跃开。

　　但毁灭者并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里昂，也没有理会严阵以待的索尔。

　　它的头颅，在脖颈上诡异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双喷吐着蓝火的眼睛，越过战场，死死锁定在了远处的一辆侧翻轿车后。

　　那里，简·福斯特正拿着仪器，满脸担忧地探出头。

　　那是索尔的软肋。

　　也是洛基此刻最想摧毁的东西。

　　既然打不过你，那我就毁了你最珍视的玩具。

　　这就是诡计之神的报复。

　　【警告：高能反应。目标锁定——简·福斯特。】

　　该死！

　　这家伙不是在战斗，它是在行刑！

　　“不！”

　　索尔目眦欲裂。

　　毁灭者面甲大开。

　　没有蓄力，没有延迟。

　　一道深蓝色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毁灭光束，带着洛基的恶意，直奔那个柔弱的女天体物理学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