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谎言破碎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2,775 字
新墨西哥州的太阳毒辣得不像话。
热浪扭曲了地平线,连柏油路都泛着一层虚幻的油光。史密斯老爹快餐店的空调外机轰鸣着,试图在这个火炉般的下午维持一丝文明世界的体面。
本·帕克手里捏着半个三明治,目光穿过沾着油渍的玻璃窗,停在街道尽头。
那里,四个奇怪的身影正顶着烈日走来。
画风诡异,与这个尘土飞扬的西部小镇格格不入。
领头的胖子肚子大得惊人,走起路来像座移动的肉山,手里提着的那把双刃斧在阳光下寒光森森。旁边跟着个金发男人,步伐轻浮,眼神却警惕地扫视四周。还有一个阴沉的冷面男,以及一位英姿飒爽、手按剑柄的女战士。
“这年头的年轻人,搞复古巡游都这么下血本了吗?”本嘟囔了一句,眉头微皱。
梅·帕克停下拍照的动作,有些担忧:“看起来不像善茬,我们要不要报警?”
里昂坐在角落,手里把玩着那个空可乐罐。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视网膜上,绿色的数据流正疯狂刷屏。
战略分析的扫描结果显示,这四个“Coser”的身体密度是地球人的三倍。那个大胖子的肌肉纤维强度,甚至能硬抗小口径火炮的直射。
“骨骼密度异常,能量反应……高。”里昂在心里默念。
这就是阿斯加德著名的“仙宫三勇士”和希芙女士。
看起来确实像个草台班子。
沃斯塔格——那个大胖子,路过一张露天餐桌时,顺手抄起盘子里剩下的半个汉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中庭的美食,依旧如此狂野!”
“别丢人了,沃斯塔格。”范达尔嫌弃地推了他一把,然后优雅地对路过的服务员小姐行了个吻手礼,“美丽的女士,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位……金发在这个方向?”
服务员吓得把托盘都扔了。
“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里昂站起身,把压扁的可乐罐投进垃圾桶,“爸爸,妈妈,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先别出屋子。”
本愣了一下:“里昂,你要去哪?”
“去看看那个大个子。”里昂推开店门,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刘海,“他的家事,今天要有个了断了。”
……
简·福斯特的临时实验室外。
索尔正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一台光谱仪。
那件红黑格子衬衫紧紧绷在他身上,每一次弯腰,布料都会发出危险的撕裂声。但他做得格外认真,像是在对待某种神圣的仪式。
汗水顺着他金色的鬓角流下,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只要手还在,就没有修不好的引擎。
也没有修不好的人生。
“轻点!大个子,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塞尔维格博士在旁边大呼小叫。
“放心,塞尔维格。”索尔回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我的手很稳。”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几个负责外围警戒的神盾局特工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沙堆上,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索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种熟悉的金属撞击声,那种豪迈的笑声。
他慢慢转过身。
当沃斯塔格那张油腻的大脸和希芙关切的眼神映入眼帘时,雷神的第一反应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羞耻。
他下意识地后退,想要把自己藏进房车的阴影里。
现在的他算什么?
一个被剥夺神力的凡人?一个害死父亲的凶手?一个被流放的罪人?
他有什么资格面对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索尔!”希芙最先看到了他,惊喜地喊了一声,快步冲了过来。
索尔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沙哑:“你们不该来这里……我不配见你们。”
“你在说什么胡话?”范达尔走上前,拍了拍索尔那件滑稽的衬衫,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虽然你的新造型很有……米德加德特色,但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回家?”
索尔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回不去了。父亲死了,是我害死了他。洛基告诉我,为了维持与约顿海姆的和平,我必须永远流放。”
原本喧闹的空气,在这一秒突然死寂。
那种安静,就像是热闹的派对上突然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沃斯塔格手里刚抢来的半个汉堡掉在了地上。
希芙停下脚步,范达尔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连总是面无表情的霍根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死?”希芙皱起眉头,声音拔高,“谁告诉你奥丁死了?”
索尔愣住了,灰败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洛基……他说父亲心脏承受不住打击……”
“那个骗子。”希芙咬着牙,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众神之父只是陷入了奥丁之眠!虽然情况有些严重,但他还活着!而且弗丽嘉王后一直在等你回去!”
轰。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雷声,但索尔却觉得自己被劈中了。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响。
活着?
父亲还活着?
母亲在等我?
昨晚洛基那张悲痛欲绝的脸,那句“我也只是想救你”,那句“母亲不想见你”……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破碎,然后重组。
那不是悲伤。
那是嘲弄。
那是高高在上的神,在戏耍一只无知的蚂蚁。
那个他从小疼爱的弟弟,那个他发誓要保护的洛基,看着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泥潭里挣扎,看着他因为愧疚而痛哭流涕,心里在想什么?
一定很有趣吧。
索尔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
愤怒?
不。
更多的是一种被至亲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寒冷。比约顿海姆的寒冰还要冷。
“他在骗我……”索尔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他哥哥……”
“因为他想证明,没有你,他才是更好的王。”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众人转头。
里昂不知何时站在了房车旁。静静地靠在那里,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眼神平静而深邃。
这种眼神,让索尔想起了昨晚那杯烈酒。
“里昂……”索尔看着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你也觉得……他是故意的?”
“嫉妒是一种毒药,索尔。”里昂走到索尔身边,并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手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它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哪怕他是神。”
“他利用了你的愧疚,利用了你对家人的爱。”
里昂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里昂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远处突然暗下来的天空。
那里,云层正在疯狂旋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撕裂苍穹。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从天而降。
“看来你的弟弟并不打算让这场戏就这样落幕。”
里昂挡在了简的身前,背影挺拔。
“科尔森特工。”他按住耳边的通讯器,语气冷硬,“带着你的人撤退。越远越好。”
通讯器那头传来科尔森焦急的吼声:“帕克?这四个马戏团演员把我的特工当沙袋扔!现在雷达显示有一个更高能的反应正在接近!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
里昂看着那道轰然砸向地面的毁灭光柱,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家庭伦理剧演砸了,现在要变成灾难片了。”
“有个大家伙要来了。凡人退散,神明入场。”
……
阿斯加德,金宫。
洛基坐在至高王座上,手中的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通过毁灭者的视角,他清晰地看到了地球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希芙揭穿真相,看到了索尔脸上那从绝望到震惊,再到心碎的表情。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破坏我的计划?”
洛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压抑的疯狂。
“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他强……我只是想让父亲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
既然谎言已经被拆穿。
既然那个愚蠢的哥哥不肯乖乖地烂在泥里。
那就让他彻底消失吧。
洛基握紧长枪,指节发白。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兄弟情谊被冰封。
“杀了他。”
他对着虚空下令。
“把他们全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