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斯加德的金币,与神盾局的五十美元门票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579 字
普恩特安提瓜的清晨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混合着煎培根和廉价咖啡的香气,构成了这个边陲小镇独特的醒脑剂。
伊莎贝尔餐馆。红白格子的桌布有些褪色,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桌面上,尘埃在光柱中起舞。
“看这煎蛋,本。”
梅·帕克举着那个笨重的单反相机,快门声咔嚓作响。
“边缘焦黄,蛋液流心,这是艺术品。我要发到脸书上,标题我都想好了。”
本·帕克推了推老花镜,手里的地图折得整整齐齐。
“梅,如果你再不吃,这件艺术品就要变成橡胶了。我们是在找旧桥镇,不是参加普利策摄影奖。”
“别那么扫兴,老头子。”
梅白了他一眼,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正给吐司抹黄油的里昂。
“来,里昂,笑一个。标题就叫‘我的帅气儿子在新墨西哥州的早晨’。”
里昂配合地举起咖啡杯,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老妈,这咖啡喝起来像是在刷锅水里兑了点速溶粉。”里昂放下杯子,视线扫向窗外。
视网膜角落,战略分析模块无声运转。
【扫描范围:500米】
【威胁目标:暂无】
【环境安全系数:高】
很好。
没有不开眼的沙漠黑帮,也没有神盾局的特工来打扰二老的退休旅行。
昨晚那个发际线堪忧的科尔森办事还算靠谱,警戒线拉得足够远。
就在梅放下相机,准备拿起叉子时。
轰!
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被暴力撞开。
风沙灌入,那个金发壮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一个金发壮汉大步流星地闯入。他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两号的灰色T恤,胸肌把布料撑得近乎透明,下面是一条松垮的牛仔裤。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尴尬的简·福斯特,还有那个正偷偷用手机录像的眼镜妹达西。
“食物!我要食物!”
“抱歉,抱歉,他……他低血糖。”简一边向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道歉,一边试图拉住这头失控的野兽。
索尔根本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一屁股坐在离帕克一家不远的空桌上。
可怜的木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肉都端上来!还有这种黑色的饮料!”索尔指着邻桌的咖啡壶大吼。
服务员大妈战战兢兢地端来煎饼和咖啡。
接下来的三分钟,整个餐馆的人都停下了进食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金发男人表演“人体粉碎机”。
索尔展示了什么叫阿斯加德式的进食效率。煎饼、培根、香肠,甚至装饰用的欧芹,统统被塞进那个无底洞般的胃里。
“滋味不错!”
索尔仰头,将滚烫的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
啪
厚重的陶瓷马克杯被他猛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餐馆里如同枪响。
“ANOTHER!(再来一杯!)”
索尔咧嘴大笑,满脸豪迈。
“啊!”
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手一抖。手里沉甸甸的单反相机脱手滑落,直直砸进了她面前那盘刚淋满肉汁的煎蛋里。
啪叽。
肉汁飞溅,昂贵的镜头瞬间糊满了一层油腻的黄色蛋液。
“我的相机!”梅心疼地惊呼。
本·帕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一向温和的老好人下意识地站起身,宽厚的背影挡在了梅的身前,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个金发疯子。
餐馆里一片死寂。
只有索尔还保持着那个等待续杯的姿势,眉头微皱:“怎么?这就是你们待客的礼仪?动作太慢了!”
“嘿!大个子!”
简·福斯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冲过去捡起地上的碎片,脸涨得通红,“这不是阿斯加德!你不能摔杯子!”
“为什么?这很美味,我想要更多,这是对厨师的赞赏。”索尔一脸理所当然。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里昂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梅,轻轻拍了拍本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爸,妈,交给我就行。”
里昂双手插兜,踱步走到索尔那桌前。
他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杯子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嘿,金发男。”里昂并没有看索尔,而是把玩着那个碎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在地球——或者更具体点,在新墨西哥,如果你想表达‘再来一杯’,通常我们会说‘麻烦续杯’,而不是像个没断奶的巨婴一样把餐具砸了听响。”
索尔转过头,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火:“凡人,你在教训奥丁之子?”
“奥丁之子?”
隔壁桌几个早就看不顺眼的当地红脖子大笑起来。
“哈!他说他是奥丁之子!我看是精神病院之子吧!”
“嘿,大力士,要不要给你找个奶嘴?”
嘲笑声此起彼伏。
索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在阿斯加德,这种侮辱足以引发一场战争。他猛地站起,一脚踢翻了桌子。
“你们竟敢嘲笑雷神?!”
他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五指猛然发力。
砰!
厚实的玻璃瓶在他掌心直接炸成了粉末,玻璃渣簌簌落下。紧接着,他转身一拳轰在旁边的石膏墙上。
轰!
墙壁直接被砸出一个对穿的大洞,灰尘弥漫。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红脖子们瞬间噤声,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惊恐。这力量显然超出了人类范畴。
索尔甩了甩手上的灰,环视四周,满意地看着这些凡人眼中的恐惧。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唯一没有后退、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少年身上。
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没有被冒犯的怒火,反而多了一丝审视。
他看着里昂,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凡人,你很有勇气。”
索尔靠近里昂,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自然流露。
“那些懦夫只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你敢直视奥丁之子的眼睛。”
他指了指那群躲得远远的红脖子,又看向里昂。
“你是个战士。虽然瘦弱,但我不讨厌你的眼神。坐下,我赐予你与我共饮的荣耀。”
里昂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前雷神,视网膜上数据流转。
【目标解析:索尔·奥丁森】
【状态:神力封印(99.9%)】
【身体素质:阿斯加德王族体质(高密度肌肉/超强自愈)】
【综合评价:一头被锁住利爪的狮子,但依然能咬碎鬣狗的喉咙】
虽然没了神力,但这身板依然不是普通地球人能碰瓷的。
“我不和还没学会买单的人喝酒。”
里昂随手将那块杯子碎片弹进垃圾桶,发出精准的“当”声。
“另外,那台相机的镜头盖大概两百美元,加上清洗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五百。既然你是奥丁之子,应该不缺这点钱吧?”
索尔愣了一下。
钱?
他在阿斯加德的宝库里,金银堆积如山,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牛仔裤口袋。
“那个……”简·福斯特尴尬地举起手,“我会赔偿的。真的非常抱歉。”
“简!收起你的那些纸片!”
索尔大手一挥,制止了简掏钱包的动作。
“奥丁之子从不欠账,更不需要女人替我买单!”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最后从牛仔裤那紧绷的口袋深处,摸出了一枚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一枚金币。
上面刻着复杂的卢恩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纯金色泽。
叮!
索尔拇指一弹,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
里昂抬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入手沉重,质地温润。
这是真正的阿斯加德金币,含金量极高,而且本身就是古董。
“这是阿斯加德的通用货币,足够买下这间小店,赔偿那个所谓的‘镜头’绰绰有余。”
索尔高傲地抬起下巴,“剩下的,算我赏你的。”
周围的红脖子们发出嗤笑。
“拿个游戏币装什么大款?”
“怕不是巧克力做的吧?”
里昂却笑了。
他手指灵活地翻转着那枚金币,感受着上面蕴含的微弱魔力波动。
“成色不错。”
里昂将金币揣进兜里,顺手从旁边桌上拿过一壶咖啡,放在索尔面前。
“这壶请你,不用找了。”
索尔满意地点头,觉得这个凡人很上道。
就在这时,那两个刚才嘲笑索尔的红脖子为了缓解尴尬,大声聊了起来。
“嘿,听说了吗?西边那个陨石坑。”
“你是说那颗‘卫星’?见鬼,老乔治去了,说是根本不是卫星,是一把锤子!”
“锤子?”
“对!就在西边五十英里的那个坑里!邪门得很,谁都拔不动,连皮卡车都拉断了链子……”
这两个字像是有某种魔力。
索尔原本还在倒咖啡的手僵住了。
“妙尔尼尔……”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狂傲瞬间变成了狂喜。
“父亲没有抛弃我……他在等我!”
索尔猛地推开挡路的简,像一头看见猎物的公牛一样冲向大门。
“让开!都给我让开!”
本·帕克正弯腰帮梅擦拭相机,冷不防被冲过来的索尔撞了一下肩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本的后背。
里昂扶住父亲,看着索尔撞开大门,发疯般朝西边狂奔而去。
“这孩子,怎么跟丢了魂似的。”本站稳脚跟,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担忧地看着门外。
“大概是急着去找他的药吧。”
里昂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似随意地整理衣领,手指按住领口内侧的微型通讯器。
“科尔森,我是里昂。”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鱼儿咬钩了,正在往你们那边游。记得把网收紧点,别让他跑了。”
……
半小时后,帕克一家的车继续行驶在公路上。
里昂坐在后座,把玩着那枚阿斯加德金币,百无聊赖地看着车载电视。
屏幕上,新闻画面切到了那个陨石坑现场。
原本肃杀的军事封锁区,现在画风突变。
神盾局那些黑色的临时帐篷还在,但在最外围,竟然竖起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廉价霓虹灯光的招牌:
【新墨西哥大力士挑战赛!】
【举起神锤,赢取神秘大奖!】
【门票:50美元/人】
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几百米外,甚至还有卖热狗和棉花糖的小贩在兜售生意。
而在售票口,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神盾局特工,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收着皱巴巴的钞票,给游客手背上盖章。
“噗——”
里昂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了?”梅回过头。
“没什么,妈妈。”里昂指了指电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只是觉得,有时候资本主义确实比神话故事更有趣。弗瑞这老家伙……还真听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