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有死亡能追上我的影子

　　“我知道你来了……”

　　沙哑的低语在空旷厂房回荡。

　　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尖锐。

　　诺曼·奥斯本踩着滑翔机，悬浮在冷却塔中央。

　　绿魔装甲表面不再是冰冷的金属，暗红色的纹路像活体血管般搏动。

　　下方，巨型废料粉碎机轰鸣。

　　齿轮咬合。

　　像饥饿巨兽的咀嚼声。

　　格温和艾米莉悬在锈蚀的横梁末端，绳索细如发丝，摇摇欲坠。

　　管道阴影中，里昂的复眼疯狂转动。

　　XLR8（快闪之星）的动态视觉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威胁等级：红色】

　　【警告：目标周身覆盖未知魔法力场】

　　【警告：触碰力场即刻引爆悬挂装置】

　　该死。

　　这不是绑架，是处刑。

　　那个力场是触发器，只要里昂现在的速度切入，空气震波会瞬间震断绳索。

　　奥斯本在等。

　　等那俩个特定的观众。

　　哗啦！

　　天窗玻璃炸裂。

　　红蓝身影伴随碎屑坠落，蛛丝黏住横梁，彼得·帕克重重砸在平台。

　　战衣满是灰尘，胸口剧烈起伏。

　　“奥斯本！”

　　彼得怒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放了她们！这是我们要算的账！”

　　“彼得……或者是，蜘蛛侠？”

　　奥斯本缓缓下降，尾焰将影子拉得狰狞扭曲。

　　他歪着头，鬼脸面具嘲弄着世间一切道德。

　　“迟到了三十秒，多么感人的出场。”

　　彼得浑身僵硬。

　　身份暴露带来的只有彻骨寒意。

　　“你想怎么样？”

　　彼得手腕微抬，里面的蛛丝蓄势待发。

　　“玩个游戏。”

　　奥斯本指尖跳动着诡异的绿色火苗。

　　那是来自地狱的硫磺味。

　　“上帝选择谁上天堂，谁下地狱。现在，轮到你了。”

　　他猛地指向左右。

　　“左边，警察局长的千金，你的挚爱。”

　　“右边，无辜的女孩，你弟弟的小女友。”

　　“你只有两只手，彼得。”

　　两根横梁相距四十米。

　　无论救谁，另一个都会被绞碎。

　　格温嘴被胶带封死，眼泪干涸，拼命摇头。

　　那是诀别的眼神。

　　艾米莉在寒风中颤抖，几近昏厥。

　　“不……你不能……”

　　彼得声音带上了哭腔，试图前冲。

　　“别动！”

　　奥斯本扣住遥控器。

　　“动一步，她们一起死。”

　　彼得钉在原地，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暗处，里昂全身肌肉紧绷如弓。

　　【计算最佳路径……】

　　【方案A：击杀奥斯本。失败率80%（护盾未知）】

　　【方案B：强行救援。失败率40%（延迟0.01秒）】

　　不够。

　　他在等。

　　等那个疯子松懈的刹那。

　　“选吧，小蜘蛛！”

　　奥斯本声音拔高，癫狂大笑。

　　“这是毕业典礼的最后一课！课题叫——失去！”

　　咔嚓。

　　没有预兆。

　　没有思考时间。

　　按钮按下。

　　绳索齐断。

　　“不！”

　　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是野兽濒死的哀鸣。

　　本能驱使他射出蛛丝。

　　两道白线划破夜空。

　　一道射向艾米莉——偏了。

　　极度恐慌让他的手在抖，蛛丝擦着衣角飞过。

　　另一道，精准黏住格温。

　　彼得眼中爆出狂喜。

　　下一秒。

　　狂喜化作地狱般的绝望。

　　重力加速度是无情的物理法则。

　　格温下坠太快，蛛丝绷得太猛。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嘣！

　　令人牙酸的脆响。

　　不是蛛丝断了。

　　是格温下坠的动能超过了物理承受极限。

　　也许是蛛丝在横梁边缘被割断。

　　彼得眼睁睁看着那根代表生命的白线在空中崩断。

　　格温的身影继续坠落。

　　下方，钢铁死神在旋转。

　　世界变成了灰白色。

　　彼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瞳孔扩散。

　　原本喧嚣的世界瞬间死寂。

　　只剩下格温那双惊恐却释然的蓝眼睛，正在离他远去。

　　那种绝望的情绪就像所有他爱的人都要离开那样。

　　宿命的嘲弄。

　　“这就对了！这就是代价！”

　　奥斯本狂笑，硫磺味弥漫。

　　然而。

　　“去他妈的代价！”

　　声音比闪电先至。

　　随后是撕裂鼓膜的爆鸣。

　　音障被暴力撞碎。

　　彼得只觉眼前一花，狂暴气流差点将他掀翻。

　　蓝黑色的残影。

　　世界在里昂眼中停滞。

　　每一粒灰尘都悬停半空。

　　【极速模式：全功率输出】

　　金属地板因瞬间爆发而融化，留下一串焦黑脚印。

　　里昂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出了平台。

　　第一目标：艾米莉。

　　左侧，距离粉碎机十五米。

　　里昂踩着坠落碎石奔跑，在半空调整姿态，单手揽住艾米莉的腰，利用旋转卸掉冲力。

　　没有停留。

　　他将艾米莉向上一抛，借着反作用力二次加速。

　　格温快到底了。

　　距离齿轮：三米。

　　两米。

　　一米。

　　那个穿着淡蓝长裙的女孩，甚至感受到了齿轮卷起的劲风。

　　她闭上眼。

　　滋——！

　　刺耳的金属尖啸。

　　预想中的血肉飞溅没有发生。

　　格温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那种速度带来的惯性足以压碎普通人的骨头，但在接触的一瞬间，那个怀抱的主人似乎极其精妙地调整了角度，顺着齿轮旋转的方向奔跑，硬生生将那股必死的动能化解。

　　里昂抱着格温，双脚踩在粉碎机的内壁上，飞速奔跑。

　　火花四溅。

　　双脚踩在粉碎机内壁，逆着旋转方向狂奔。

　　脚底与金属壁剧烈摩擦，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艾米莉尖叫着落下，正好被里昂在冲出粉碎机的瞬间，用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离心力将三人死死压在墙壁上。

　　向上！

　　冲出粉碎机！

　　但他没有停。

　　甚至没有看一眼彼得。

　　因为奥斯本手里的东西很危险。

　　带着两个拖油瓶，就是送死。

　　呼——

　　狂风卷过废弃工厂。

　　里昂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接冲破了工厂脆弱的砖墙。

　　几秒钟后。

　　两公里外，警笛长鸣的封锁线旁。

　　两道身影被轻轻放在草坪上。

　　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两个女孩凭空出现。

　　“待在这里，别动。”

　　留下一句话，蓝黑色的身影再次消失。

　　音爆声在两公里外炸响。

　　废弃工厂内。

　　彼得跪在地上，呆滞地看着那两个空荡荡的横梁。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BGM里抢戏。”

　　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彼得猛地回头。

　　那个外星极速者正靠在立柱旁，胸口的Omnitrix标志闪烁红光，虽然在喘息，但眼神锐利如刀。

　　“她们……安全了。”

　　里昂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警察正在给她们披毛毯。”

　　彼得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那种绝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

　　滔天的怒火。

　　彼得缓缓站起，双拳紧握，骨节发白。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空中的绿魔。

　　“你输了，奥斯本。”

　　彼得的声音冷得像冰，又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奥斯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剧本不对。

　　并没有那种痛失挚爱的绝望，没有那种灵魂破碎的美味。

　　“那个标志……”

　　奥斯本没有理会彼得，而是死死盯着里昂胸口的沙漏符号，“监控里见过……来自群星的力量。”

　　他眼白全黑，瞳孔燃烧着暗红。

　　“速度不错，外星人。”

　　奥斯本举起南瓜炸弹。

　　这一次，炸弹燃烧的不是橘黄火焰，而是漆黑如墨的烈火。

　　光线被吞噬。

　　“既然祭品跑了，那就用你们的骨灰来代替。”

　　“面对地狱烈火，你的速度只会让你燃烧得更快。”

　　奥斯本捏碎炸弹。

　　轰！

　　没有爆炸。

　　黑火如墨汁泼洒，瞬间沿着工厂四周早已画好的符文蔓延。

　　眨眼间，高达十米的黑色火墙冲天而起。

　　将里昂、彼得死死困在中间，彻底隔绝了外界。

　　那种火焰没有温度。

　　却让灵魂感到灼烧般的剧痛。

　　“现在，”奥斯本张开双臂，身后滑翔机喷射绿色尾焰，宛如魔王降临。

　　“没有干扰，没有观众。”

　　“真正的毕业典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