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嫌疑人：那个高中生！

　　皇后区，第14街区后巷。

　　这里的沥青路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达三十米的、呈现出黑曜石光泽的玻璃化通道。

　　一只战术靴踩上去，没有尘土飞扬，只有硬底叩击玻璃的脆响。

　　克林特·巴顿——代号“鹰眼”，低头看着脚下。原本坑洼不平的沥青路面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感，在战术手电的强光照射下，反射出黑曜石般的玻璃光泽。

　　克林特·巴顿蹲下身。

　　他关掉刺耳的盖革计数器。

　　那玩意儿从刚才起就叫个不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弗瑞。”

　　巴顿用手指抹过光滑如镜的地面，指腹传来滚烫的触感。

　　“如果你想在这里煎鸡蛋，甚至不需要起锅烧油。热成像显示，这地底下的温度到现在还能烤熟一只火鸡。”

　　耳麦里传来尼克·弗瑞阴沉的声音。

　　“我要的是结论，巴顿。不是你的烹饪指南。”

　　“结论？”

　　巴顿站起身，环顾四周。

　　原本的砖墙上有明显的放射状融化痕迹，就像是上帝拿着放大镜在这里聚焦了阳光。

　　“结论就是，辐射值爆表，但不是核辐射。更像是……某种高纯度的同位素瞬间爆发。”巴顿站起身，看着这条几乎被彻底晶体化的死胡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根据热成像残留分析，这里昨晚像是有一个‘微型太阳’降落过。瞬间温度至少超过了三千度。弗瑞，如果这玩意儿在时代广场那种人多的地方炸开，我们大概需要给全纽约市民发防晒霜——SPF一万那种。”

　　巴顿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控制力极强。力量只摧毁了这条巷子，甚至没波及到两米外的垃圾桶。这才是最可怕的。”

　　……

　　三叉戟总部，局长办公室。

　　尼克·弗瑞把平板电脑扔在防弹玻璃桌面上。

　　屏幕上是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

　　左边，是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失踪的噩耗。

　　右边，是纽约皇后区疑似出现“人形核弹”的现场勘查。

　　“这周是‘给尼克·弗瑞添堵周’吗？”

　　弗瑞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娜塔莎·罗曼诺夫推门而入，甚至没敲门。

　　“斯塔克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她把一份卫星照片滑到弗瑞面前，“恐怖分子切断了所有信号。军方那群蠢货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沙漠里乱转。”

　　“让罗德上校去擦屁股。”

　　弗瑞独眼盯着皇后区的照片，那里有一辆模糊的福特轿车残影。

　　“我现在更关心自家后院。”

　　“明白。那纽约这边？”

　　“让巴顿继续盯着。我就不信那个‘火人’能凭空蒸发。”

　　娜塔莎刚离开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负责纽约情报网的高级探员希特维尔。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炉的报纸。

　　“长官，关于纽约出现的街头异常……我们有新线索了。”

　　弗瑞精神一振：“卫星抓拍到了？还是监控恢复了？”

　　“呃，不完全是。”希特维尔咽了口唾沫，把报纸递了过去，“是……报摊上的消息。”

　　弗瑞狐疑地接过那份《号角日报》。

　　头版头条，几个加粗加黑的夸张字体几乎要跳出纸面——《蒙面威胁：蜘蛛人！》。

　　配图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身影，正倒吊在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上，手里还射出一根白色的丝线。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弗瑞把报纸狠狠拍在由防弹玻璃制成的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弗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暴怒前的狮子，“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卫星系统，拥有遍布全球的特工网络，每年的预算足够买下半个欧洲，结果——我们要靠一份只要五毛钱的八卦小报来获取情报？！”

　　希特维尔缩了缩脖子：“长官，这……”

　　“这家伙都上头条了！甚至还有了粉丝俱乐部！而你们现在的报告才放到我的桌子上？”弗瑞指着报纸上那个滑稽的红蓝身影，独眼瞪得滚圆，“你们的情报网是拨号上网吗？这周纽约到底怎么了？太阳之子，蜘蛛小子……接下来是什么？哥斯拉爬上帝国大厦打飞机吗？”

　　通讯器再次亮起，巴顿的声音适时插入，打断了弗瑞的咆哮。

　　“长官，我想我找到那个‘火人’的一点线索了。”

　　弗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要把希特维尔扔出窗外的冲动：“说。最好是有用的消息，巴顿。”

　　巴顿发来了一组交通监控数据。

　　屏幕放大。

　　老旧的福特车。

　　驾驶座上是个满面愁容的中年男人。

　　副驾驶上，是一个脸色苍白的金发少年。

　　“车主本·帕克。”希特维尔念出资料，“副驾驶是他的儿子，里昂·帕克。根据记录，这孩子当晚应该受了重伤，但没有任何医院接收过他。”

　　弗瑞眯起眼睛。

　　受了伤。

　　没去医院。

　　现场出现了足以融化街道的高温。

　　第二天，这孩子像没事人一样去上学了。

　　所有的线索在弗瑞脑海中串成一条线。

　　“把‘里昂·帕克’列为八级关注对象。”

　　弗瑞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喜欢吃什么，几点睡觉，以及……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把街道烧成玻璃的‘火人’。”

　　“如果是呢？”娜塔莎问。

　　弗瑞冷笑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祈祷他是个好孩子。否则，复仇者计划的第一个目标，可能不是外星人，而是一个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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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的夜风带着哈德逊河的湿气。

　　彼得·帕克蹲在一座烂尾楼顶端的钢架上。

　　他手里捏着一根蛛丝，身体随着风轻轻晃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他总是依靠眼睛去寻找落点，依靠肌肉去对抗重力。

　　但自从那晚被里昂“暴揍”之后，他学会了另一件事。

　　闭嘴。

　　闭眼。

　　去听，去感受。

　　“呼……”

　　彼得松开手，身体自由下坠。

　　就在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手腕翻转，蛛丝射出，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十分满分！”他稳稳落在天台上，对着空气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彼得·帕克，你真是个天才。要是体育老师能看到这一幕，绝对会给你的这学期成绩打个A+。”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阴影里传来。

　　“确实不错，小虫子。”

　　彼得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蜘蛛感应像是在脑子里敲锣。

　　他猛地转身。

　　三个穿着怪异装备的家伙呈扇形包围了他。

　　左边，是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壮汉，手里提着两把液压锤。

　　中间，是个戴着牛仔帽的瘦高个，手里的电光鞭滋滋作响。

　　天上，还悬停着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背着机械翅膀的老头。

　　彼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特别那是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老头，背后背着一对巨大的机械翅膀，看起来就像是从养老院偷跑出来的秃鹫。

　　“哇哦，”彼得指着那个带翅膀的老头，“你们是马戏团逃出来的吗？特别是这位老爷爷，这么大年纪还玩高空作业？骨质疏松可是很严重的，摔一下可不得了。”

　　“那是秃鹫！”

　　空中的老头怒吼一声，俯冲而下，锋利的钢翼切向彼得的脖子。

　　与此同时，牛仔蒙大拿手中的电光鞭毒蛇般抽来。

　　壮汉粉碎者举起重锤，封死了彼得的退路。

　　绝境。

　　如果是以前，彼得现在大概已经慌乱地射出蛛丝，然后被打得满地找牙。

　　但现在。

　　那种被里昂支配的恐惧，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别用眼睛看，眼睛会骗你。”

　　彼得闭上了眼睛。

　　里昂的声音在脑海回荡。

　　彼得闭上了眼。

　　风声变了。

　　左边的气流被重锤挤压。右边的空气因高压电而焦灼。头顶的破空声最为尖锐。

　　就是现在！

　　彼得没退，反而向前一步。

　　他矮身，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

　　滋啦！

　　电光鞭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抽在了粉碎者的装甲上。

　　“啊！”粉碎者被队友痛击，动作一僵。

　　彼得趁机射出两道蛛丝，黏住蒙大拿的手腕，用力一扯。

　　“走你！”

　　蒙大拿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拽得飞向空中，正好撞上了俯冲下来的秃鹫。

　　砰！

　　两个反派在空中撞成一团，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

　　仅仅三秒。

　　彼得睁开眼，看着倒了一地的对手，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我……我做到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种对危险的精准预判，那种提前设下陷阱的快感。

　　这就是里昂说的“战斗的艺术”？

　　奥斯本大厦顶层。

　　诺曼·奥斯本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屏幕上，红蓝色的身影正站在天台上发呆。

　　“反应速度提升了30%。预判准确率……惊人的90%。”

　　诺曼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只极品小白鼠。

　　“那个‘蓝色蜥蜴’简直是个天才导师。短短几天，就把一只乱蹦的虫子，变成了一个战士。”

　　他放下酒杯，按下通讯器。

　　“测试结束。上正菜。”

　　诺曼的声音冰冷刺骨。

　　“让‘蝎子’去。我要看看，当绝对的力量碾压技巧时，这只小虫子还能不能跳得起来。”

　　天台上。

　　彼得正准备把这三个倒霉蛋打包挂在路灯上。

　　突然。

　　脑海中的蜘蛛感应没有任何征兆地尖叫起来。

　　不是警告。

　　是濒死的哀鸣。

　　这种感觉比面对里昂时还要强烈，那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杀意。

　　彼得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条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机械尾巴，无声无息地悬在他的脑后。

　　尾刺尖端，一滴高腐蚀性的酸液正缓缓滴落。

　　落在水泥地上。

　　嗤——

　　白烟升起。

　　“抓到你了，小虫子。”

　　沙哑的声音在彼得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