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帕克家的最高宪法与即将挨咬的倒霉蛋
说好只是特工,你变身火焰人 · 佚名 · 3,206 字
清晨的光线刺破了厚重的窗帘缝隙,并未像手术刀般切割房间。
清晨很普通。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上跳动,楼下传来垃圾车液压装置的轰鸣声。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里昂睁开眼。
没有宿醉感,身体轻盈得不像话。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纹路。
五指收拢。
空气在指缝间发出沉闷的爆鸣。
不是肌肉膨胀的蛮力,而是骨骼与纤维被压缩到极致后的质变。
视网膜右下角,淡蓝色的数据瀑布般刷过。
【肉体重塑完成】
【当前状态:碳基生物极限(未变身)】
【神经反射:UP 40%】
【骨骼强度:UP 40%】
【评价:现在的你就是个人形凶器。建议别去踢钢板,虽然脚不会断,但鞋会坏。】
里昂面无表情地挥散数据。
他转过头。
梅·帕克。
这位平日里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彼得乱丢袜子都要唠叨半天的强悍女性,此刻正半躺在里昂房间的床上。她的头发凌乱,手里还死死攥着里昂的一截衣角,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肥皂泡一样消失。
里昂心头一颤。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枪声、鲜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劫匪,以及父亲胸口触目惊心的红。
他伸出手,想要帮母亲理顺鬓角的乱发。
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脸颊,梅猛地惊醒。
“谁?!”
她几乎是弹了起来,眼里的惊恐在看清里昂脸庞的瞬间凝固,紧接着,那层名为“坚强”的伪装瞬间崩塌。
“上帝啊……里昂,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梅扑了过来,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把里昂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温热的眼泪瞬间浸湿了里昂的睡服。
“那几个疯子……那几个拿着枪的疯子……”梅语无伦次,声音嘶哑,“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们了,我以为……”
里昂任由她抱着,鼻尖萦绕着梅姨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他抬起手,轻轻拍打着梅颤抖的脊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没事了,妈妈。没事了。”
他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虚浮,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爸爸没事,我也没事。那个坏人已经不在了。”
梅哭了很久。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也是极度恐惧后的虚脱。
直到几分钟后,她的抽泣声渐渐平息。梅松开怀抱,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红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里昂,确认他身上没有少一块肉后,那股属于“帕克家女主人”的气场突然回归。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里昂的左手腕上。
那里,一块黑绿相间的奇怪腕表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它不像任何市面上的电子产品,更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组织,紧紧吸附在皮肤表面。
梅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一把抓起里昂的左手,指尖冰凉。
“摘下来。”
命令句。
没有商量的余地。
“摘不掉。”里昂回答得很干脆。
梅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剪刀,大步走到床边。
“伸手。”
里昂乖乖伸出左手。
梅抓着他的手腕,冰凉的剪刀刃口卡在Omnitrix的表带缝隙里,用力撬动。
滋——
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
表带纹丝不动,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梅咬着牙,加大了力气。
“妈妈,没用的。”
“闭嘴。”
梅的手在抖,剪刀几次滑开,差点划伤里昂的皮肤。
她嘴里碎碎念着,动作越来越粗暴,最后几乎是在用剪刀尖端去砸那个表盘。
“没有什么摘不下来的!”梅的情绪有些失控,“我不许你带着这种危险的东西,昨晚那个红色的怪物……上帝,如果你变成那样回不来了怎么办?”
啪。
里昂反手扣住了梅的手腕。
很轻,但不可撼动。
“妈妈,看着我。”
梅挣扎了两下,没挣脱。
她抬起头,那层强撑的坚硬外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父亲在楼下喝咖啡。”
里昂直视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字字如钉,“他在看报纸,在抱怨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又跌了。他活着。”
梅的嘴唇颤抖起来。
里昂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梅的耳膜,“如果我摘下它,如果我昨晚没有使用它。”
里昂松开手,指了指窗外,“现在的楼下应该挂满黑纱。你不是在跟我吵架,而是在选最便宜的棺材。”
梅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跌坐在床沿。
“别说了……”她捂住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妈妈我必须说。”里昂没有退让,他握着梅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传递着力量,“那个劫匪要把枪口顶在爸爸的脑门上。他要准备扣动扳机了,妈妈。如果不是我挡住了那颗子弹,如果不是我把他……处理掉。”
里昂顿了顿,跳过了那个血腥的词汇,“爸爸已经死了。就像我也差点死掉一样。”
他举起左手,Omnitrix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个世界已经要开始疯狂了,妈妈。它不像我们在皇后区看到的那样和平。变种人在街头暴动,斯塔克工业的武器流落黑市,还有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超级罪犯。”
里昂上前一步,反手握住梅冰凉的手掌,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我不想当什么超级英雄,也不想拯救世界。我只想保护这个家。”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却又无比坚定,“如果下次枪口对准的是你,或者是彼得……你让我怎么办?让我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角落里报警,然后祈祷警察能在收尸前赶到吗?”
“我做不到。”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她捂住脸。
肩膀剧烈耸动。
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惧,在这一刻决堤。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伸手,拍着她瘦弱的背脊。
一下,两下。
直到五分钟后。
梅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帕克家族的女人,恢复能力总是惊人的强。
她红着眼,盯着那个腕表,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某种狠厉的决绝。
“听着,里昂·帕克。”
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硬,“这个世界很危险。我们不能指望运气。”
她反手抓住了里昂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仿佛在进行某种誓约。
“你可以留着它。但是,里昂·帕克,你必须听清楚我的话。这是这个家的最高宪法,比美国总统的命令还管用。”
里昂坐直身体:“我在听。”
梅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除非是你、本、彼得或者我遭遇生命危险,否则绝对不许使用它。哪怕是路边有人抢劫,只要没出人命,你就给我老实待着报警。你不是警察,也不是上帝。”
“同意。”里昂点头。
梅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凶狠:“第二,不管你变成了什么鬼东西,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脸,也不能让人把你和帕克家联系起来。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暴露引来了麻烦……”
“我会立刻离开,绝不连累家里。”里昂抢答道。
“闭嘴!”梅狠狠瞪了他一眼,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我是说,如果身份暴露,我们就立刻搬家!去乡下,去国外,去哪里都行!谁敢动我的家人,我就跟他拼命!”
里昂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梅。
她不在乎正义,她只在乎家人。
“第三……”
梅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块表,“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本、我,还有你。”
“彼得呢?”
“绝对不能告诉彼得!”
梅的反应近乎应激,“那个傻小子单纯得像张白纸。他藏不住事,如果让他知道家里藏着这种力量,或者知道昨晚的真相,他的世界观会崩塌的。”
“让他当个快乐的书呆子,这是我们对他最大的保护。”
里昂沉默了。
保护彼得?
未来的蜘蛛侠,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漫威宇宙最惨的倒霉蛋。
现在居然成了全家重点保护对象。
这种错位的黑色幽默,让里昂想笑。
但他忍住了。
“好,我答应你。”
梅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房门被拍得震天响,木屑都在颤抖。
一个充满活力、甚至有些聒噪的少年嗓音穿透门板,瞬间冲散了屋内凝重的气氛。
“嘿!里面的懒虫们!太阳晒屁股了!”
“快开门!今天的奥斯本工业科学展览会九点就开始了!那可是诺曼·奥斯本亲自主持的!我们要迟到了!里昂!别装死,我知道你醒了!”
梅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用力拍了拍脸颊,让血色回归。
转过身时,她已经变回了那个爱唠叨的婶婶。
咔哒。
房门拉开。
彼得·帕克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手里挥舞着两张皱巴巴的门票,脸上洋溢着对科学最纯粹的狂热与愚蠢。
他完全不知道,昨晚这个家经历了什么。
他更不知道,今天这场看似普通的展览会,有一只受到辐射的蜘蛛正在磨牙,准备给他那白嫩的手背来上一口。
“快点里昂!再去晚了就只能站后排了!”彼得兴奋地大喊。
里昂靠在床头,摩挲着手腕上的Omnitrix。
命运的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
这边爸爸刚逃过死劫。
那边哥哥就要赶着去拥抱变异了。
“来了。”
里昂翻身下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别催了彼得,去迎接你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