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波段干涉与学术公开课

　　红白相间的鱼漂在水面上刚稳住身形。

　　岩洞暗室里，药师兜的手指按下了操作台上最大的那个红色开关。那台由特殊骨骼构成的仪器猛地吸入大量空气，随后内部的震动腔开始高速运转。

　　听不见任何声音。

　　次声波的频率远低于人类听觉的下限。它不需要空气传播，直接透过坚硬的岩层，向着水边蔓延。

　　异象最先出现在水面上。原本如镜面般平缓的溪水，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来，泛起细密而杂乱的波纹，像是一锅即将烧开的沸水，却又感受不到丝毫热量。水下的鱼群失去了方向感，有些直接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

　　周围树林里的飞鸟惊飞了一大片，翅膀拍打树叶的声音乱作一团，野兽逃窜的窸窣声响彻林间。

　　这是一种能直接作用于内脏和半规管的攻击。

　　直树坐在马扎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真吵。”

　　他把手伸进忍具包，摸索了两下，掏出一个做工粗糙的木制八音盒。这是前两天闲得无聊，用木遁随便捏出来的玩具，里面连个发条都没有。

　　系统在脑海里给出了当前的波段分析报告，一连串的频率数字滚动过去。

　　直树往八音盒里注入了一丝查克拉。

　　八音盒内部的木质齿轮开始转动，发出了一种极为难听、刺耳的嗡嗡声。这个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声波干涉。这在物理学里是个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概念。当两股频率相同、相位相反的波在空间中相遇时，它们的能量会相互抵消，结果就是振幅归零。

　　直树手里的八音盒，释放的正是经过系统精准计算后的反相查克拉波。

　　嗡嗡声扩散出去。

　　溪水表面那层翻滚的细密波纹，在接触到这股新声波的瞬间，平息了。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把沸腾的水面熨平。周遭那种让人恶心眩晕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岩洞暗室内，情况却急转直下。

　　抵消掉的能量并不会凭空消失。巨大的反冲力顺着岩层倒灌回发射源。那台骨骼震荡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几根承压的骨管从中间断裂，高强度的摩擦让连接处的部件直接融化，冒出刺鼻的黑烟。

　　兜被这股能量的反冲震得胸口一闷，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大蛇丸没去管那台报废的机器。他凑到监视屏前，拿着羽毛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着数据。没有任何结印动作，没有大规模的查克拉爆发，仅仅用一个玩具盒，就瓦解了次声波武器。

　　“启动第二方案。”大蛇丸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他双手快速结印，往地上一拍。一条体长超过十几米的水栖巨蛇从暗河中钻出，顺着地下水道，悄无声息地滑入溪谷底部。这条蛇的视神经被改造过，与大蛇丸的视野完全同步。

　　巨蛇贴着水底的淤泥游动，张开长满獠牙的巨口，目标不是直树本人，而是那根垂在水里的查克拉鱼线。只要咬断鱼线，造成查克拉反噬，大蛇丸就能借机分析对方的能量回路。

　　水面上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幅度极大。

　　直树连头都没回。他单手握住碳素鱼竿的手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水下的查克拉鱼线瞬间改变了形态。原本柔软如丝的线体变得极富弹性，在巨蛇咬合的瞬间，鱼线绕开毒牙，精准地打了个死结，死死套在了巨蛇的七寸位置。

　　“起杆。”

　　直树手臂发力，一股不讲道理的怪力顺着鱼竿传导下去。

　　水面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重达数吨的通灵巨蛇被硬生生从水里拔了出来。巨蛇在半空中徒劳地扭动着身躯，尾巴抽打着空气。

　　直树手腕往旁边一带。

　　巨大的蛇体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岸边的青石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后，几块巨石被砸得粉碎。巨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翻滚了两圈，晕死过去。

　　直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巨蛇脑袋旁，蹲下。

　　他将手掌按在巨蛇的鳞片上。一缕特殊的查克拉顺着通灵契约的通道，逆向攀爬，直接接通了岩洞暗室内的音频接收端。

　　“大蛇丸，你们音隐村的基础教育是不是太薄弱了点？”

　　直树的声音在暗室里响起，平稳，清晰，带着一种指导作业的语气。

　　“那台次声波发射器的能量转换率连百分之十都不到。在花岗岩地质下传输声波，衰减系数极大，你居然不考虑共振腔的物理结构优化，纯靠增加体积来提高功率？笨不笨？”

　　暗室里，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直树的批评还在继续。

　　“还有这条蛇。流体力学的常识都没有吗？鳞片排布的角度完全逆着水流阻力，游动时产生的湍流连瞎子都能感觉到。你是在做生物兵器，还是在水下开拖拉机？”

　　大蛇丸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动怒。

　　他手里的羽毛笔在纸上摩擦得飞快。流体力学、共振腔优化、波段相位差……这些完全超脱于常规忍术体系的新名词，像是一扇扇崭新的大门在他眼前打开。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降维碾压。在直树面前，大蛇丸引以为傲的科学改造，就像是稚童搭的积木。

　　直树在溪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技术上的缺陷暂且不提。”他踢了一脚晕过去的巨蛇，“咱们现在来算算经济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