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考虑得怎么样了

　　火影楼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封印液特有的苦涩味道。

　　直树坐在实验台前，翻着昨天的记录，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面前的培养罐里，飞段那颗灰白色的头颅正瞪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含糊不清地嚷着什么。密封做得好，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但从嘴型来看，大概每三个字里就有两个是脏话。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高兴。"直树敲了敲罐壁，"昨晚给你灌了半瓶营养液，够撑三天。你一颗头搁这儿，又不用消化，嚷什么嚷。"

　　飞段的嘴型明显是"去你的"三个字，重复了好几遍。

　　直树懒得再看，合上实验笔记，准备收拾东西回去补个觉。

　　然后系统弹窗了。

　　【支线任务触发：完成角都的招募。】

　　直树的手停在半空。

　　【任务描述：角都仍在火之国境内徘徊，尚未做出抉择。作为忍界最顶尖的地下金融人才，其价值远超一具战斗力。将他纳入麾下，为后续布局积蓄关键棋子。】

　　【奖励：扮演值＋800，随机S级忍术碎片×1。】

　　【检测到目标当前位置：火之国东北部，枯叶谷废弃神社一带，距木叶约三十二公里。目标查克拉波动稳定，未进入战斗状态，疑似在原地长时间停留。】

　　直树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我说系统，你是不是对'招募'两个字有什么独特的理解？"他在心里吐槽，"上次在碧波湖我就请了他，人家说'考虑考虑'然后走了。你现在让我追上去再请一次，这算什么？三顾茅庐？"

　　系统没理他。

　　"而且我昨天刚跑了几十公里回来，今天又要出门跑三十二公里？我是忍者又不是快递员。"

　　系统继续没理他。

　　但任务面板的奖励栏一闪一闪的，那个"S级忍术碎片"几个字特别亮。

　　直树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了起来。

　　"行吧，八百扮演值加一个S级碎片。就当跑腿费了。"

　　他走到培养罐前，低头看着飞段。

　　飞段正在用仅剩的右眼珠瞪他。

　　"走，带你出去转转。"直树弯腰提起了密封罐。

　　罐子是木遁特制的，外壁厚实，内部灌满了抑制查克拉的封印液。顶部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飞段的头颅正浮在黄绿色的液体中间。

　　飞段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警惕。他的嘴型变了，不再是脏话，像是在问"你要干什么"。

　　直树拍了拍罐壁："别紧张，不是要切你。你这个不死身在外面还有点用处。"

　　他把罐子往腰间一挂，顺手从桌上抓了几个昨晚没吃完的饭团塞到口袋里，推开实验室的暗门。

　　密道很长，通往火影楼后方一条隐蔽的小巷。

　　清晨的木叶很安静。太阳刚升到屋顶，街上零星几个早起买菜的居民。直树从后门出来，没走正门，也没去找纲手汇报。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跟暗部值班的人交代过飞段的事，纲手迟早会知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趁角都还没跑远。

　　直树踩上屋顶，几个纵跃就出了村子。进了林区以后他加快了速度，在树枝之间穿行。仙人体质加上系统优化过的体能，三十二公里对他来说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

　　不过他没有全速。

　　"系统，给我标路线。"

　　【已标注。目标位于东北方向，枯叶谷废弃神社西侧的密林中。移动速度极慢，轨迹呈现反复折返特征。】

　　"反复折返……在原地踱步呢。"

　　直树在心里把角都的处境捋了一遍。

　　这老头活了快一百年，只认两样东西，钱和实力。碧波湖那一仗，飞段被两秒解决，角都亲眼看着，连出手都没敢。他对自身实力的信心当场就碎了大半。

　　但他接了直树的五百万两，提供了大蛇丸才是悬赏幕后黑手的情报，然后说"考虑考虑"就走了。

　　一天过去了，他还在火之国境内晃。

　　说明他确实在纠结。

　　直树分析了一下角都的选项。

　　第一条路，回晓组织。搭档飞段被抓了，回去没法交差。佩恩不是吃素的，轻则问责，重则直接换人。而且他接的悬赏任务也失败了，等于白跑一趟。

　　第二条路，继续当叛忍。但那笔天价悬赏是大蛇丸出的钱，角都不会蠢到给那条蛇当刀。再说了，以直树现在的实力和名声，谁敢接他的单子，基本等于自杀。

　　第三条路，接受直树的邀请。稳定收入，不用打打杀杀，还有个编制。问题是角都这辈子没给任何人打过工。

　　要直树来选，肯定选第三个。有编制多好，旱涝保收。

　　但角都不是他。

　　十二分钟后，直树停在了一片密林边缘。

　　前方大约三百米外，有一座破败的小神社。屋顶塌了一半，石灯笼上长满了青苔，搭在门口的注连绳早就烂成了几截碎麻布。

　　角都就在那儿。

　　直树的感知精确地捕捉到了对方刻意压制的查克拉波动。很弱，很收敛，但在轮回眼的解析下跟开了灯没区别。

　　"五颗心脏，全在。"他确认了一下，"没有额外的战斗消耗，也没有新鲜的伤痕反馈。看来他这一天确实什么也没干，就在这儿纠结到现在。"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建议：保持从容姿态出场。当前场景扮演值加成系数：1.5倍。】

　　直树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面部表情被系统精准接管。

　　嘴角微收，眼皮半垂，下巴微抬。标准的"宇智波斑俯瞰众生"脸。

　　他内心骂了一句"又来了"，然后提着腰间的密封罐，迈步走进了树林。

　　步速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鞋底碾过枯叶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一下一下，很清晰。

　　角都的查克拉波动瞬间剧震了一下。

　　直树看到了。三百米外那张黑色斗篷下的身影猛地从神社的阴影里闪了出来，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绿色眼睛。

　　直树站在二十米外停下了。

　　罐子提在手里，随意晃了晃。

　　飞段的脸出现在观察窗后面。他的眼珠疯狂转动，认出了角都，嘴型先是"救我"，又变成了一句长长的脏话，最后变成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恐惧。

　　角都看到了罐子里的飞段。

　　那颗光秃秃的头颅泡在浑浊的黄绿色液体里，嘴巴不停地张合。脖子以下什么都没有。

　　角都的呼吸停了一拍。

　　直树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下。

　　然后开口了。

　　声音被系统微调过，不高不低，平淡中压着一层说不出的分量。

　　"角都。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