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用了两秒

　　飞段没感觉到角都的紧张。

　　他还在地上画他的法阵。

　　"别急嘛！等本大爷画完这个新的大号法阵，你就知道邪神大人的恐怖了！"

　　直树走了过来。

　　不快，也不慢。就是正常走路的速度。

　　但每一步踏在地面上，角都都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过来。

　　直树走到飞段面前。

　　飞段抬起头看他。

　　直树看了他一眼。

　　然后出手了。

　　手刀。

　　一道白色的弧光闪过。

　　飞段的左臂飞了出去。

　　"嗯？"飞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

　　血喷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道弧光闪过。

　　右臂也飞了。

　　"喂！"飞段终于慌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他的不死之身是绝对的。砍断手臂什么的，不过是暂时的不便。

　　但直树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

　　"唰。"

　　"唰。"

　　两条腿也没了。

　　飞段的躯干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直树伸手，一刀切。

　　头。

　　飞段的头和身体分离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角都在三十米外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血色在迅速退去。

　　两秒。

　　飞段被大卸五块只用了两秒。

　　他甚至没看清直树的手是怎么动的。

　　飞段的头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一株草旁边。他的眼睛还在转，嘴还在动。

　　"混蛋！你竟然……你竟敢对邪神大人的信徒做出这种事！"

　　飞段的头颅在地上嚎叫着。

　　"你等着！本大爷会让你后悔的！邪神大人会降下天罚！你全家都要遭报应！"

　　直树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在说话？"

　　"当然在说话！本大爷是不死之身！你就算把本大爷切碎了，本大爷也能骂你一万年！"

　　直树蹲了下来，跟飞段的头对了个视线。

　　"你说你是不死之身。"

　　"没错！"

　　"真的打不死？"

　　"当然打不死！邪神大人赐予本大爷的永恒不灭之躯，不是你这种凡人能理解的！"

　　直树点了点头。

　　他用手掌在旁边的地面上按了一下。

　　木遁的力量涌出。

　　一个圆形的、透明的容器从地面缓缓生长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木头容器。

　　是一种经过查克拉强化的特殊木遁结构，内壁光滑如玻璃，带有生命维持功能。

　　培养罐。

　　直树伸手把飞段的头捡了起来。

　　飞段的头在他手里疯狂地咬牙切齿。

　　"放开本大爷！你在干什么！"

　　直树把飞段的头放进了培养罐里。

　　罐盖合上。

　　飞段的声音瞬间变小了。培养罐的材质有隔音效果。

　　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飞段的头在罐子里嘴巴一张一合地骂骂咧咧，但声音只剩下了嗡嗡嗡的闷响。

　　直树站起来，拍了拍手。

　　然后他转向角都。

　　"你看，这样是不是安静多了？"

　　角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战斗或逃跑的准备。

　　五颗心脏分别对应的五个面具在背后躁动着，随时可以释放。

　　但他心里很清楚，释放出来也没用。

　　两秒钟把飞段切成五块，而且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切菜一样轻松。

　　这种人，他打不过。

　　五颗心脏全上，也打不过。

　　角都做了一个决定。

　　"我认输。"

　　直树挑了一下眉毛。

　　"这么快？"

　　角都没有解释。他知道解释是多余的。实力差距摆在这里，硬拼只会把五颗心脏全搭进去。

　　他是活了快一百年的老人了。能活这么久，靠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判断力。

　　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认。

　　这一刻，很明显是该认的时候。

　　"我可以告诉你悬赏令的来源。"角都说。

　　直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谁发的？"

　　"不确定。但我可以提供线索。"

　　直树想了想。"说。"

　　角都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悬赏令，展开给直树看。

　　"这张悬赏令是通过地下换金所的匿名渠道发布的。发布者用的是一个多层代理的金融网络，普通人根本查不到源头。"

　　"但你能查到？"

　　"我在这个行当混了几十年。每个代理节点的特征我都熟悉。"角都指了指悬赏令底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印记，"这个暗号，我认识。年前，有一个客户频繁使用同样的暗号在各地换金所进行大额交易。这个客户的资金来源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哪里？"

　　角都抬起头来。

　　"音隐村。"

　　直树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心里"啧"了一声。

　　大蛇丸。

　　果然是他。

　　这条死蛇，阴魂不散的。

　　直树把悬赏令接过来，看了一遍。

　　上面写的那些"巡查民情""在水域附近出没"之类的信息，描述得相当准确。

　　说明大蛇丸对他的行动规律做过调查。

　　"你还有什么其他关于发布者的情报？"直树问。

　　角都想了想。"发布者给的定金很足，通过三个不同的换金所分批支付的。支付的方式非常专业，普通忍者做不到这种程度。"

　　直树点了点头。

　　"行。这些情报值多少钱？"

　　角都愣了一下。

　　"多少钱？"

　　"你是赏金猎人对吧？情报也是买卖。你给了我情报，我给你钱。公平交易。"

　　角都盯着直树看了好几秒。

　　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跟他谈。

　　他刚才还想杀直树来着。现在直树反过来要给他付钱买情报。

　　"你不打算抓我？"角都的语气很谨慎。

　　"抓你干什么？"直树坐回了石头上，"你的那些心脏和缝合术，说实话我确实挺感兴趣的。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你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悬赏的情报全部告诉我，我放你走。"

　　角都沉默了一会。

　　这个交易，对他来说一点坏处都没有。

　　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赏金拿不到了。

　　但如果能从千手直树手里拿到一笔情报费，也不算彻底亏本。

　　"可以。"角都点了点头，"但价格你来定。"

　　"你的情报值多少？"

　　"嗯……"角都算了算，"悬赏令的发布渠道、资金来源、代理网络的完整拓扑图，加上发布者的行为特征分析。这些东西，在黑市上至少值五百万两。"

　　直树看了他一眼。

　　"大蛇丸出多少钱雇的你？"

　　角都没有说话。

　　"算了，不问了。"直树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解封了一叠银票，数了数，递过去。

　　角都接过来，数了一遍。

　　五百万。一分不少。

　　他把银票收好了。

　　直树又看了他一眼。"角都。"

　　"嗯？"

　　"你这五颗心脏，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

　　角都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做赏金猎人有什么前途？风里来雨里去的，赚了钱也没地方花。不如来木叶。"

　　角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去木叶？"

　　"木叶的金融体系正在改革，缺一个懂地下资金流向的专家。你对换金所的运作比任何人都熟。来了之后给你一个编制，待遇从优。"

　　角都张了张嘴。

　　他活了快一百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招募过。

　　他是S级叛忍。是从 的的 的忍叛出来的叛忍。是晓组织的成员。

　　现在有人让他去当木叶的金融顾问。

　　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角都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我考虑一下。"

　　直树笑了笑。"不急。我的联络方式你应该查得到。想好了随时来。"

　　角都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飞段呢？"

　　直树低头看了一眼培养罐里还在骂人的飞段。

　　"他我带回去了。我的实验室缺一个测试用体。不死之身，正好适合长期观察。"

　　角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了大概五十米远的时候，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飞段，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