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科学与神学

　　飞段从法阵里挣扎着站了起来。

　　黑色长矛还插在他的胸口上，血流了一地。但得益于他的不死之身，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把长矛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嘎吱"一声，肋骨被矛头带出来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但飞段的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愤怒。

　　和困惑。

　　"为什么不起作用？"他盯着直树，语气里带着不甘，"你到底做了什么？"

　　直树啃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做。你自己扎自己的。"

　　"放屁！"飞段吼了一声，"本大爷的诅咒绝不可能失败！一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直树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飞段和角都都没料到的事。

　　他放下了手里的鱼肉，站了起来。

　　不是要打架。

　　而是走到了飞段那个法阵旁边，蹲下来，开始研究那些画在地上的符号。

　　飞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直树没理他。他的轮回眼在瞳孔深处悄悄转动了一圈。

　　系统的深度解析功能全面启动。

　　法阵上的每一个符号，每一条纹路，通过的查克拉流向，全部被解析得清清楚楚。

　　直树蹲在那里看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站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不死之术？"

　　飞段警惕地看着他。"本大爷的能力是邪神大人赐予的神力！不是什么忍术！"

　　直树点了点头。"行，那我用你听得懂的方式解释一下邪神大人为什么保佑不了你。"

　　飞段的眉毛跳了一下。"你说什么？"

　　直树伸出一根手指。"你这个诅咒，本质上是一种通过血液建立因果连接的伤害转移术。你舔到对方的血，用法阵作为媒介，建立你和目标之间的查克拉通道。然后你伤害自己，伤害通过通道传到对方身上。对吧？"

　　飞段的嘴巴张着，但没说话。

　　因为直树说得一点都没错。

　　"问题出在你舔到的那滴血上。"直树继续说，"你是从我脸上划的那道伤口里得到血液的。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的血液里含有一种特殊的能量，能直接切断你建立的因果连接。你的通道还没搭好，就被我的能量给溶解了。"

　　飞段愣了好几秒。

　　"你在放屁！什么因果连接！什么能量溶解！那是邪神大人的诅咒！不是你用科学就能解释的！"

　　直树耸了耸肩。"那你刚才为什么扎了自己一矛，对面什么事都没有？"

　　飞段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直树转头看向远处的角都。

　　"你听到了吧？你搭档的诅咒对我无效。不是因为邪神大人不给力，是因为能量转化效率太低了。我估了一下，大概不到百分之九十。损耗太大了。差评。"

　　角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在心里迅速重新评估了形势。

　　飞段的诅咒是他们组合的核心杀手锏。诅咒失效了，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大的王牌。

　　角都不是飞段那种莽夫。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

　　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应该跑的程度了。

　　但他的脚没有动。

　　因为那个赏金。

　　该死的赏金。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撤退，但他的钱欲告诉他再等等。

　　万一呢？

　　万一有机会呢？

　　飞段那边又开始嚷嚷了。

　　"本大爷不管你什么因果不因果的！邪神大人的信徒不会被这种小花招打败！"

　　他俯下身子，又开始在地上画新的法阵。

　　直树看着他忙活，回头坐到了石头上，继续吃鱼。

　　系统弹窗又来了。

　　【宿主面对敌人的核心能力时表现出的"学术探讨"态度，被判定为"超然物外的神级蔑视"。扮演值+80。】

　　直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不是在蔑视。他是真的对这个诅咒的原理感兴趣。

　　一种不通过忍术体系、而是通过某种"信仰"获得的力量。这在忍界是极其罕见的。

　　如果能搞清楚飞段的不死之身到底是怎么运作的，说不定对以后的研究有帮助。

　　而且那个不死的特性本身也很有意思。

　　一个真正意义上打不死的人。

　　砍成八块还能活。

　　这个特性，要是能拿来做研究……

　　直树看着飞段在地上认认真真画法阵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的实验室确实缺一个"长期定点观察对象"。

　　一个打不死的测试用体。

　　再好不过了。

　　直树把最后一块鱼肉吃完，擦了擦手。

　　"行了。"他站了起来。"不跟你玩了。"

　　飞段正画到一半，听到这句话，抬起头。

　　"什么意思？"

　　直树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说，不跟你玩了。"

　　角都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感觉到了。

　　直树身上的气息变了。

　　之前那种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感。

　　很纯粹的压迫感。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只是"强"。

　　强到让人无法呼吸的那种强。

　　角都的五颗心脏同时加速跳动。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一件事。

　　跑。

　　现在就跑。

　　马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