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砂隐来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直树觉得自己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在木遁大树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那是出门前随手揣的，封面写着《钓鱼佬的一百种修炼方法》。

　　纯属闲书，但在这种大漠荒野里，能打发时间就行。

　　迪达拉还在木笼子里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主要是骂累了。蝎依旧靠在笼壁上一言不发。我爱罗坐在树荫下，闭着眼睛感受体内的变化。

　　安静了大概半个小时。

　　直树翻了十来页书，正看到"如何在盐碱水域选择鱼饵"这一章节时，远处传来了大量忍者移动的声响。

　　他抬起头望过去。

　　沙尘滚滚中，一支人数不少的队伍正朝这边快速接近。

　　砂隐的支援部队。

　　终于来了。

　　直树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感叹。

　　你们可真够慢的。你们的风影大人都被我救回来了，你们才到。

　　支援部队的速度很快。前方开路的是几名感知型忍者，后面跟着至少五十名砂隐精锐。在队伍的最前方，还有一顶由两名上忍抬着的轿子——或者不能叫轿子，那更像是一把移动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太太。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身材不高，但精神头极好。她的眼睛半眯着，远远地就锁定了树下的情况。

　　千代婆婆。

　　砂隐传奇的傀儡大师，也是蝎的亲奶奶。

　　在千代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年迈的老头——海老藏。两个人加起来快两百岁了，但在这种关头，他们依然亲自出马。

　　支援部队在百米外停了下来。

　　感知忍者先扫描了一遍战场，然后回头向千代报告。

　　"千代大人，前方发现千手直树一人。风影大人在他身边，生命体征稳定。另外，有两名可疑人员被关在木笼中，其中一人……"

　　感知忍者的声音停了一下。

　　"其中一人的查克拉反应，和蝎大人非常相似。"

　　千代的眼皮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海老藏赶紧伸手想扶她。千代把他的手拍开了。

　　"老婆子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她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朝着直树的方向走来。

　　直树看到千代婆婆走过来，把书收了起来，从树下站了起来。

　　老人家亲自来了，他总不能坐着不动。

　　不过他心里也在盘算：千代婆婆是蝎的奶奶。蝎现在被他关在笼子里。这场面多少有点尴尬。

　　千代走到近处，先看了一眼我爱罗。

　　我爱罗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好了很多。

　　"风影大人！"身后的砂隐忍者们纷纷喊道。

　　我爱罗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他对千代说："千代婆婆，我没事了。"

　　千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纹叠在一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事就好。"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两个木笼子上。

　　她看到了蝎。

　　那张精致的、永远停留在十五岁的面孔。

　　千代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转向直树。

　　"你就是千手直树。"

　　"是我。"

　　千代上下看了他几眼。

　　"比传说中年轻。"

　　"年轻是优点。"直树笑了一下。

　　千代没笑。她一直都是这种不苟言笑的性格。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了。

　　"发生了什么事，老身需要一个详细的说明。"

　　直树于是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晓组织的迪达拉和蝎联手袭击了我爱罗，他碰巧在附近钓鱼——虽然沙漠里没有鱼——赶过来之后，把两个人都收拾了，顺便给我爱罗的封印做了个"升级"。

　　千代越听，表情越凝重。

　　不是因为战斗的部分。一个能单挑晓组织两名成员并且毫发无伤的人，千代虽然震惊，但不至于失态。

　　让她失态的是后半段。

　　"你说你改造了守鹤的封印？"

　　"不是改造封印。"直树纠正道，"是改造了人柱力的精神空间。你们原来的封印方式太粗暴了，只知道压，不知道疏。我把它改成了一种更温和的共生模式。"

　　千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共生？"

　　"对。让人柱力和尾兽和平共处。"

　　千代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扭头看向我爱罗。

　　"风影大人，你感觉如何？"

　　我爱罗想了想该怎么描述。

　　"守鹤……在跟我说话。"

　　千代的眉头跳了一下。

　　"它说'以后对本大爷客气点'。"我爱罗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不是咆哮，不是命令。就是正常地说话。我能听懂它的意思，它也能听懂我的。"

　　千代转回头来看直树。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说不清是震撼还是敬意。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身后的砂隐忍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千代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这位活了快一个世纪的老人，见证了三次忍界大战的传奇傀儡师，砂隐村最固执、最骄傲的长老——

　　弯下了腰。

　　朝着直树。

　　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树大人，您对砂隐村的大恩，我等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