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蛇的低语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佐助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那种变。而是某种东西在他身上松动了。

　　他话更少了。训练更拼了。跟鸣人之间的那种互损斗嘴也少了。

　　小樱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卡卡西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鸣人凑上去问他怎么了，他直接走了。

　　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佐助做了一个决定。

　　他去找了鼬。

　　宇智波家的主宅。

　　鼬正在客厅里喝茶。看到弟弟推门进来，他抬了一下眼皮。

　　"佐助。"

　　"哥。"

　　佐助在鼬对面坐下来。

　　"想问你一件事。"

　　鼬把茶杯放下。

　　"说。"

　　"怎么才能快速提升查克拉的总量？"

　　鼬看了他几秒。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需要。"

　　鼬没有追问原因。他想了想。

　　"查克拉总量主要受两个因素影响。一个是天生的体质和血脉，这个后天改变的空间很小。另一个是长期的查克拉锻炼，通过反复消耗和恢复来扩大经脉容量。但这个过程很慢，需要好几年。"

　　佐助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

　　好几年。

　　他等不了好几年。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鼬看了他一眼。

　　"佐助，你在急什么？"

　　佐助没有回答。

　　鼬沉默了一会儿。

　　"直树老师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写轮眼的极致不是破坏力。破坏力有上限，但洞察和创造没有。与其追求更大的力量，不如把现有的力量用到极致。一把磨到极致的小刀，比一柄生锈的大剑更危险。"

　　佐助听完了。

　　他一个字都没反驳。

　　但鼬看得出来，这些话没有进到他心里去。

　　弟弟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渴望。

　　对力量的、急不可耐的渴望。

　　"佐助。"鼬叫了他一声。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跟鸣人比？"

　　佐助的表情动了一下。

　　"我没有。"

　　鼬没有戳穿他。

　　"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佐助站起来，走到门口。

　　"哥。"

　　"嗯？"

　　"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强，但代价比较大，你觉得值不值？"

　　鼬的茶杯在他手里停了一下。

　　"什么方法？"

　　"就是假设。"

　　鼬把茶杯放回桌上。

　　"看代价是什么。如果代价是你自己，那不值。没有任何力量值得你用自己去换。"

　　佐助没有再说话。

　　他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佐助坐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那个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咒印。

　　死亡森林里大蛇丸留下的。

　　被封印了。卡卡西亲手封的。平时不疼不痒，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佐助知道它在那里。

　　它一直在那里。

　　他想起了死亡森林里那个男人。

　　苍白的皮肤，蛇一样的眼睛，让人从骨头里发冷的声音。

　　大蛇丸。

　　那个男人说过什么来着？

　　"佐助君，你很有天赋，但你的容器还太小。来找我的话，我能让你的容器变得更大。"

　　当时佐助是害怕的。纯粹的害怕。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戳中了一个很准的地方。

　　容器太小。

　　这不就是他现在面对的问题吗？

　　他的天赋够了。技巧够了。甚至智商也够了。

　　但他的"容器"不够大。查克拉总量不够。身体素质不够。

　　鸣人有九尾给他兜底。

　　他什么都没有。

　　佐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整夜没有睡着。

　　第二天深夜。

　　佐助的窗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条小蛇。

　　那条蛇只有手指粗细，通体暗绿色，安静地盘在窗台外面。嘴里叼着一个小卷轴。

　　佐助打开窗户的时候，小蛇吐了一下信子，把卷轴放在了窗台上，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佐助拿起卷轴。

　　卷轴的封口上没有任何标记。

　　他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封信。

　　字迹很工整，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亲爱的佐助君：

　　许久未见了。不知你的修行是否顺利？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你在中忍考试中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你的写轮眼进化得比我预想的更快。

　　但我听说，你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困扰。

　　你无法在纯粹的力量上超越漩涡鸣人那只小狐狸。

　　这不是你的错。人柱力拥有的查克拉量是常人的数十倍。用常规的方法，你永远不可能追上他。

　　但你知道吗，你的脖子上那枚咒印，并不仅仅是一个标记。

　　它是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钥匙。

　　咒印的第二阶段，可以让你的力量、速度、查克拉量都产生飞跃性的提升。足以轻易碾压现在的鸣人。

　　你用过咒印吗？你感受过那种力量吗？

　　如果你没有，不妨试一试。

　　当然，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小建议。

　　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渴望超越的目标，真的是漩涡鸣人吗？

　　不。

　　你真正想追赶的，是千手直树大人那如同神明一般的背影。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直树大人之外，最了解力量真理的人。

　　追随我，我能让你拥有接近神的可能性。

　　来找我吧，佐助君。

　　大蛇丸"

　　佐助把信看了三遍。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东西在他胸口里翻动。

　　他想起了直树。

　　千手直树。

　　两根手指弹飞再不斩。三分钟建一座跨海大桥。用两根手指夹住纲手的怪力拳。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尊不可撼动的神。

　　佐助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这辈子的目标就是追上那个人的背影。

　　但那个背影越来越远了。

　　而大蛇丸说，他能让自己接近那个背影。

　　佐助把信叠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他闭上了眼。

　　但心跳一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