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千年一期

　　第二天一早。

　　纲手准时出现在了木叶医院的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扎得利落，绿色的外套虽然还是老款式，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静音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豚豚在她脚边跑来跑去。

　　医院大楼的正门前，已经站了一排人。医疗部的全体中高层人员，加上忍者学校医疗课的几个老师，齐刷刷地站在那里。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纲手的照片。现在活人站在面前了，一个个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纲手大人。"为首的是现任医疗部代理主管，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忍者。"欢迎回来。"

　　纲手扫了一眼这排人，点了点头。

　　"废话少说。带我去看病房。"

　　她在医院里转了一个上午。

　　看了病房，看了手术室，看了药房，看了器材库。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停下来仔细检查。设备状况、药品储备、消毒标准、人员配置。

　　转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那个暗部队员躺在病床上。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手指一动不动。经脉断了之后重新接上了，但功能恢复不了。他的忍者生涯基本上结束了。

　　纲手走到病床前，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查克拉注入。

　　她的手掌亮起了一层淡绿色的光。

　　闭上眼睛，感知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她睁开眼。

　　"经脉断裂点在肘关节上方两厘米的位置，你们接的时候角度偏了三度。导致查克拉的流通路径出现了阻塞。不是治不好，是接的方式不对。"

　　代理主管的脸色变了。"那……还能修复吗？"

　　"能。但需要重新把经脉切开，按照正确的角度对接。这个手术精度要求很高，普通的医疗忍术做不到。"

　　她看着那条手臂，想了几秒。

　　"今天下午吧。我亲自来做。"

　　暗部队员的嘴动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当忍者了。

　　"真的？"他的声音很轻。

　　"真的。"纲手的语气很干。"但手术之后你需要三个月的恢复期。这三个月里不准碰苦无，不准练忍术，老老实实养着。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暗部队员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纲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对代理主管说："下午两点，准备手术室。我需要三个助手。挑你们这儿技术最好的三个人来。"

　　"是！"

　　纲手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了另一间病房。那个脊椎受伤的特别上忍躺在里面。

　　这个伤更严重。脊椎被风遁术贯穿，神经损伤。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

　　纲手检查了五分钟。

　　"脊椎的骨质结构可以修复，但神经的断裂比较棘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不能治。但我需要一种特殊的药。"

　　"什么药？"静音问。

　　"'蛞蝓精华液'。从通灵兽蛞蝓身上提取的。可以促进神经再生。我的药箱里应该还有存货。"

　　静音翻了翻随身带的药箱。"有，还剩半瓶。"

　　"够了。"纲手拍了拍特别上忍的肩膀。"放心，你还能走路。但不是今天。我先把那个暗部的手臂弄好，再来弄你的。"

　　特别上忍的眼眶红了。他在这张床上躺了两个多月了。每天盯着天花板，想着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还能走路。

　　"谢谢，纲手大人。"

　　纲手挥了挥手。"别哭哭啼啼的。你是忍者不是小孩。"

　　她走出病房，在走廊里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了。

　　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下午两点。纲手准时出现在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三个助手从头到尾全程观摩。纲手的手法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查克拉的控制精度，经脉对接的角度，缝合的手法，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了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六点钟。手术结束。

　　暗部队员的左臂经脉被重新对接好了。角度完美。查克拉流通路径恢复了畅通。

　　他躺在病床上，试着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

　　五根手指全部动了。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纲手从手术室出来，脱掉了手套。

　　"通知那个脊椎受伤的，明天上午手术。"

　　"是！"

　　消息在木叶的忍者群体中迅速传开。

　　纲手回来了。她一下午就修好了一条被判定为"终身残废"的手臂。

　　第二天上午，她又用蛞蝓精华液配合创造再生的技术，开始修复那个特别上忍的脊椎神经。

　　手术更复杂，用了六个小时。但结果同样出色。

　　特别上忍恢复了下半身的知觉。虽然还需要很长的恢复期，但他确认了一件事。

　　他能站起来。

　　这两台手术的效果，在木叶产生了巨大的震动。

　　忍者们对医疗部的微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衷的信任。纲手大人回来了。有她在，再重的伤都有救。

　　水门在火影办公室里收到了医疗部的报告，看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了直树家的号码。

　　没人接。

　　水门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让助手去直树家看看。

　　助手回来报告："直树大人不在家。邻居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带着鱼竿。方向是后山的小湖。"

　　水门放下了电话。

　　后山的小湖。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对直树说。谢谢，辛苦了，你果然是最可靠的人。

　　但他知道直树不会想听这些。

　　那个人只想钓鱼。

　　水门拿起了笔，在今天的工作日志上写了一行字。

　　"纲手归村。医疗部部长到任。木叶医疗体系改革正式启动。"

　　然后他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感谢直树。虽然他大概不在乎。"

　　后山小湖。

　　直树坐在湖边的石头上，鱼竿插在泥里。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风都没有。

　　他翻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亲热天堂（完结篇）》。

　　自来也写的新作。上个月刚出版的。

　　还不错。比上一部强。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了一下。

　　【主线任务更新：中忍考试即将进入关键阶段。大蛇丸已在死亡森林中现身。请注意后续发展。】

　　直树翻了一页书。

　　大蛇丸啊。

　　那条蛇。

　　他知道大蛇丸要干什么。给佐助种下咒印。然后在中忍考试决赛的时候发动木叶崩溃计划。

　　原剧情里是这样的。

　　但这个世界有他在。

　　大蛇丸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直树的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在他脸上强行挂了一个微笑。那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微笑。

　　"你也想起舞吗？"

　　这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了。

　　直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明明想说的是"麻烦别在我钓鱼的时候添乱"。

　　系统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鱼竿动了一下。

　　鱼线绷紧了。

　　直树一提竿。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鱼钩上扑腾。

　　"总算上了一条。"

　　他把鱼从钩上摘下来，看了两秒，又扔回了湖里。

　　太小了。

　　不够格。

　　他重新甩了一竿。

　　鱼线落入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木叶的天空很蓝。

　　阳光很暖。

　　风很轻。

　　直树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享受这种安静的时候不多了。

　　中忍考试决赛快到了。

　　他是主考官。

　　得去坐一整天。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当初为什么要主动请缨来着？

　　哦，对了。

　　因为那个位置视野好，可以一边看比赛一边钓鱼。

　　但现在想想，在几万人面前钓鱼，好像有点太高调了。

　　算了。

　　反正他什么高调的事没干过。

　　差这一件吗。

　　鱼竿又动了。

　　这次是条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