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身体，自己动了

　　白的攻击频率越来越高。

　　千本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到了极限。他能看到千本的轨迹，但身体的反应速度跟不上眼睛的判断。

　　鸣人在他身后释放了第四波影分身。

　　八个分身扑向不同方向的镜面。

　　全部被击破。白在分身接触到镜面之前就已经移动到了下一个位置，千本精准地命中了每一个分身的要害。

　　"没用的。"白的声音从镜面深处传出来。"影分身的速度跟不上我在冰镜中的移动。"

　　鸣人喘着粗气，单膝跪在地上。查克拉的消耗让他的身体开始发沉。

　　佐助站在他前面。

　　他数过了。

　　白在第七面镜子停留的规律，每隔四次移动出现一次。

　　已经三次了。

　　下一次。

　　白的身影从第三面镜子滑出，千本脱手。佐助向左闪避。白消失，出现在第十一面镜子中。再次消失。第十五面。第二面。

　　第七面。

　　佐助的身体在写轮眼做出判断的同一个瞬间弹了出去。

　　苦无脱手。

　　白在第七面镜子中的停留时间是零点三秒。苦无的飞行时间是零点二五秒。

　　来得及。

　　苦无的刃尖撞上了镜面。

　　白的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额头蔓延到下巴，面具的右半部分碎裂掉落。

　　露出了半张脸。

　　很年轻。比鸣人他们大不了多少。皮肤白得不正常，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佐助看到了那张脸。

　　白也看到了佐助的写轮眼。

　　两个人隔着碎裂的面具对视了零点几秒。

　　白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某种很深的、像是认命一样的平静。

　　"你的眼睛，很厉害。"白说。

　　然后他消失了。

　　这一次的消失跟之前不同。

　　他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佐助的写轮眼完全跟丢了。

　　千本从他的视野盲区射来。三枚。

　　一枚扎进了右大腿。一枚划过了左手臂。第三枚直奔他的脊椎。

　　佐助来不及躲。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选择。

　　不是大脑做的。是身体自己做的。

　　他的双腿蹬地，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不是向前。

　　是朝着鸣人的方向。

　　第三枚千本本来的轨迹是佐助的脊椎。但佐助向前扑出之后，这枚千本的落点变了。

　　变成了鸣人的后脑。

　　鸣人还蹲在地上。他没有看到。

　　佐助的身体挡在了千本和鸣人之间。

　　"噗。"

　　千本扎进了佐助的后背。

　　不止一枚。

　　白在那一刻追加了攻击。六枚千本从三个方向同时射出，全部命中了用身体护住鸣人的佐助。

　　佐助的身体僵了一下。

　　鸣人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他猛地回头。

　　佐助跪在他面前。浑身上下插着十几枚千本。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他的制服往下滴。

　　"你……"鸣人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身体……"他的声音很轻。

　　"自己动了。"

　　然后他向前倒了下去。

　　鸣人伸手接住了他。

　　佐助的身体很沉。不是体重的沉，是那种生命力在流失的沉。

　　他的眼睛闭上了。写轮眼退去，虹膜恢复了黑色。

　　鸣人抱着他，低下头。

　　"佐助。"

　　"佐助？"

　　"喂，你起来啊。"

　　没有回应。

　　白站在镜面中，看着这一幕。

　　他碎裂的面具后面，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痛苦。

　　"他还活着。"白说。"千本打的不是致命位置。但如果不尽快处理，会有生命危险。"

　　鸣人没有听到这句话。

　　或者说，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他把佐助放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无法控制的东西。

　　"你……"

　　鸣人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少年的声音。里面多了一层粗粝的、像是野兽低吼的底音。

　　他的眼睛变红了。

　　不是写轮眼的红。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暴力的、带着竖瞳的猩红色。

　　查克拉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金色的。浓稠的。滚烫的。

　　像是被打开了阀门的蒸汽锅炉。

　　空气开始震颤。

　　冰镜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白的瞳孔收缩了。

　　"这股查克拉……"

　　他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对面前这个金发少年的恐惧。

　　是对那股正在从少年体内苏醒的、庞大到不像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的恐惧。

　　九尾。

　　鸣人的指甲变长了。犬齿从嘴唇下面露了出来。脸上的三道胡须印记变粗变深，像是刻进了皮肉里。

　　金色的查克拉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外衣。

　　一条尾巴的量。

　　但这一条尾巴的查克拉，就已经让整座冰镜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鸣人抬起头，看着镜面中的白。

　　他的嘴巴张开了。不是要说话。是在低吼。

　　一种不属于人类的、从腹腔深处发出的低频震动。

　　白做出了判断。

　　这个状态的鸣人，已经不是他能对付的了。

　　他必须在鸣人彻底失控之前结束战斗。

　　白的身影从所有镜面中同时射出。

　　二十一个残影。

　　真身藏在其中。

　　千本从每一个方向飞向鸣人。

　　鸣人没有躲。

　　金色的查克拉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冲击波。

　　所有千本在接触到查克拉外衣之前就被弹开了。

　　白的眼睛瞪大了。

　　鸣人的右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朝着最近的一面冰镜抓了过去。

　　冰镜碎了。

　　不是裂开。是被纯粹的力量捏碎的。

　　白从碎裂的镜面中跌出来，在桥面上翻滚了两圈。

　　他勉强站稳，抬头看向鸣人。

　　鸣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了。

　　那双竖瞳中翻涌着的，是纯粹的愤怒和杀意。

　　他朝白冲了过去。

　　速度快到白来不及结印。

　　鸣人的拳头带着金色的查克拉，直奔白的面门。

　　白没有闪避。

　　不是不能闪。

　　是他选择了不闪。

　　他闭上了眼睛。

　　"再不斩大人……"

　　就在拳头即将砸上白的脸的一瞬间。

　　一个声音，从海面的方向传了过来。

　　懒洋洋的。不耐烦的。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钓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