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鱼线裁决,与一千个漩涡鸣人
火影:千手开局被迫成为宇智波 · 佚名 · 3,371 字
伊鲁卡挡在鸣人面前,手里的苦无竖在身侧。
“水木,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水木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地的声音极轻。他的手臂搭在背后那两把巨型手里剑上,姿态随意。“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那个封印之书!”
“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但我拿走它之后,功劳是我的。”水木的笑容越来越大。“你知道木叶对叛忍是什么处置办法吧?可偷走封印之书的是四代火影的儿子!这多好的故事啊。妖狐之子叛逃,带走了村子最高机密。谁阻止了他?我。谁揭发了这个阴谋?也是我。”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水木甩开巨型手里剑的固定带,两把手里剑转到手中。“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鸣人。
那个金发少年站在伊鲁卡身后,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水木等的就是这个表情。
“鸣人啊。”水木的语调变了,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恶意。“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村子里的人看你的眼神,总和看别人不一样?”
“水木!住嘴!”伊鲁卡厉声打断。
“因为!”水木完全无视了伊鲁卡的警告,声音拔高了半度,“十二年前,差点毁掉这个村子的九尾妖狐,有一半被封印在了你的体内。”
森林里安静了。
虫鸣声停了。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鸣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封印之书的边角。他的嘴巴张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翻搅。
九尾。
那个在学校课本上被描述为“最凶恶的灾厄”的怪物。
在他肚子里?
“你就是个怪物。”水木一字一顿,“村子里每一个人都知道,每一个人都在忍着你。你爸把你当宝贝?那是因为他不得不看着你。你不过是一个用来关押九尾的!容器。”
鸣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伊鲁卡转过身,想说什么。
“直树大叔早就知道了吗?”
鸣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伊鲁卡一愣。
“他给我卷轴的时候,他说我的水管太粗,水压太高。”鸣人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眼泪掉下来。“那不是在说我的查克拉量大。他说的是……那个东西,对吧?”
伊鲁卡沉默了。
“所以他知道。”鸣人攥紧了拳头。“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我身体里有这个东西。还是给了我卷轴。还给我做便当。还教我怎么控制查克拉。”
他看着水木。
“怪物?”
声音没有发抖。
“那又怎样?”
水木被这个反应搞得一愣。按他的预想,鸣人应该已经崩溃了。一个被全村人排斥的妖狐之子,在得知真相后,应该痛哭流涕、自暴自弃才对。
但这个小鬼只是红了眼眶。
然后擦都没擦。
“你是自暴自弃了是吗?”水木皱了皱眉,决定加大火力。“别逞强了。你老爸拼了命把九尾封在你身上,害得你妈差点死掉。你以为他是爱你?他只是需要一个!”
“闭嘴。”
这声不是鸣人说的。
是伊鲁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水木不得不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你不了解这个孩子。”
伊鲁卡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怒意被压到了临界点。
“他每天早上五点就到训练场打桩。练到手上的茧磨破了,第二天换一只手继续。分身术做不出来的那几个月,他一个人在训练场待到半夜,饿了就啃从家里带的冷饭团。”
伊鲁卡抽出了背后的第二把苦无。
“他不是什么怪物。他是漩涡鸣人。我的学生。”
水木的耐心到了头。
“随便吧。反正你们两个,今晚都不打算活着离开了。”
他抡起右手的巨型手里剑,朝着鸣人的方向全力掷出。
那把手里剑的直径接近一米。铁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明晃晃的弧线,呼啸着穿过空气,直奔鸣人面门。
伊鲁卡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不够快。他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够快。
但他还是冲了。
手里剑的锋刃贯穿了他的后背。
伊鲁卡跪倒在地,血从背后的伤口涌出来,浸透了马甲。他双手撑在地上,死死地挡在鸣人面前。
“伊鲁卡老师!”鸣人扑了上去。
“不要管我。”伊鲁卡的脸贴着地面,声音断断续续。“拿着卷轴,跑……”
水木走了过来,动作不紧不慢。他把第二把手里剑举过肩膀,锋刃对准了伊鲁卡的后脑。
“感人的师生情啊。”他歪着脑袋。“可惜了!”
他手腕一转,巨型手里剑蓄满了力。
然后!他的右脚踝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极细的、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水木的动作凝固了半拍。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被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猛地拽倒。脸先着地,砸在布满落叶的泥土上。门牙磕在一块石头上,“嘎嘣”两声脆响,两颗白花花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去。
“唔呃?!”
水木的嘴里全是泥。他想爬起来,但那根丝线又紧了一圈,把他的脚踝拽得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倒挂起来,像一条被吊在半空中的鱼。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筛下来。
一个声音从森林更深处传来。不急不缓,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时那种极不情愿的腔调。
“吵死了。”
水木用还没被泥塞满的半边嘴喊了一句:“谁?!”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根鱼线又紧了一圈。水木的脚踝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他疼得惨叫出声,手里剑“哐当”掉在地上。
鸣人抱着伊鲁卡,抬起头。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森林里,树影之间,没有任何人出现。但鸣人知道那根鱼线来自哪里,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正在三公里外的鱼塘边打哈欠。
他鼻子一酸。
然后!火从心里烧起来了。
“鸣人。”伊鲁卡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声音很弱。“那家伙……已经动不了了。”
鸣人把伊鲁卡小心地放在树根旁,站起来。
水木在半空中挣扎着,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苍蝇。他的脸上全是泥和血,豁了两颗门牙的嘴巴张着,哇哇大叫。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个骗子。”
鸣人的声音冰冷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双手结印。
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出。
“多重影分身之术!”
漫天白烟。
当烟雾散去的时候,整片森林都被橙色填满了。
树上有。树下有。灌木丛里有。石头后面有。甚至树冠的枝杈上,都蹲着一排排金发蓝眼的少年。
一千个。
整整一千个漩涡鸣人。
水木的脸彻底白了。
倒挂在空中的他,看着一千双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盯着自己,每一双里都写着同样的东西!
你摊上大事了。
“你打伤了伊鲁卡老师。”一千个鸣人同时开口,声波汇聚在一起,给森林里加了一层低频共振。
“你骗了我。”
“你还说我是怪物。”
鸣人!本体那个!走到水木面前。他比水木矮了一个半头,得仰着脖子看他。
“你知道怪物长什么样吗?”
鸣人咧开嘴。
一千个分身同时抬起了拳头。
接下来的三分钟,森林里传出的声音堪称木叶夜间噪音投诉的头号案例。
拳头碰肉的闷响、水木凄厉的惨叫、以及偶尔夹杂的“牙!牙掉了!另一颗也!”,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暗部的两个人蹲在远处的树梢上,一人手里拿着速记本,一人拿着望远镜。
“记录一下,漩涡鸣人使用多重影分身术制造约一千个实体分身,对犯人水木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物理教育。水木目前伤势:门牙全灭,鼻梁骨折,左眼眶青紫,全身淤伤约三十七处!情报准确度存疑,因为分身还在揍。”
“四代火影的指示呢?”
“维持观察。保护鸣人安全。”暗部甲放下望远镜,“不过现在看来,需要保护的好像是水木。”
三分钟后。
水木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咸鱼干,瘫在地上。意识还有,但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脸肿成了猪头,连呻吟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鸣人收回分身,跪坐在伊鲁卡身边。
“伊鲁卡老师……你还好吗?”
伊鲁卡靠着树根坐起来。后背的伤口很深,但他按住了伤口,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看着鸣人。
看着这个满脸泥巴、眼眶通红、衣服破破烂烂的金发少年。
然后伊鲁卡解下了自己的护额。
那条蓝色的护额带子上沾了血,金属片在月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他把护额系在了鸣人的额头上。
“鸣人。”
鸣人怔住了。
“毕业快乐。”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
暗部忍者从树梢上落下来。一个蹲在水木旁边检查伤势并上铐,另一个收起了封印之书。
“漩涡鸣人,你的行为已被暗部完整记录。四代火影大人的原话是!”暗部甲掏出一张纸条念道,“'告诉鸣人,回来的路上买两碗味增拉面。一碗给伊鲁卡,一碗给他自己。钱我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了。另外叫他把校服翻回来穿,反穿校服偷东西这种事传出去太丢人了。'”
鸣人抱着伊鲁卡的胳膊,哭了一嗓子。
“臭老爸!”
远处。
非常远的远处。
后山的鱼塘边。
直树收回了那根跨越三公里距离的鱼线。线的末端连着鱼竿,鱼竿插在支架上。
他躺在“堕落沙发”里,望着满天星斗。
“迪鲁达。”
“在。”
“今天的日常任务完成了没有?”
“已自动完成。触发条件:保护关键人物免于生命危险。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咸鱼积分×500'、'体验卡·木遁·大招牌制作术'。”
“什么破奖励。”
直树翻了个身。
森林那边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是鸣人在喊什么。隔着三公里的距离、无数层树冠和夜风的阻隔,那声音被削弱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直树大叔!谢谢你!”
直树把毯子拉过头顶。
从毯子底下,传出一声含糊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