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失衡的天平，与封印之书的低语

　　死亡森林的演习结束了。

　　那座由直树随手捏出来的树界大迷宫，也在他离开后，悄无声息地变回了普通的树林，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上，鸣人和佐助依然在对练。

　　“砰！”

　　鸣人再次被佐助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放倒在地。

　　“再来！”

　　他从泥地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草屑，又一次冲了上去。

　　犬塚牙在旁边看得直打哈欠。

　　“又来了，这两个家伙，最近天天都这样。”

　　鹿丸躺在草地上，眼睛都没睁。

　　“你不懂，麻烦的家伙们有麻烦的相处方式。”

　　自从演习回来后，鸣人找佐助“单挑”的频率，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三次。

　　而佐助，也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变成了默认的奉陪到底。

　　他依然能轻松地把鸣人放倒，但鸣人撑过三招的时间，正在一点点变长。

　　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让佐助在感到烦躁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致。

　　毕业考试的日子，在一天天的对练中，悄然而至。

　　教室里，气氛肃穆。

　　最后一项考核!分身术。

　　“下一个，宇智波佐助。”

　　伊鲁卡念出名字。

　　佐助走上前，结印的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砰！”

　　三个和他本人毫无二致的分身出现在教室里。

　　“满分。”

　　伊鲁卡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评价。

　　教室里响起春野樱和井野的欢呼。

　　佐助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目光扫过教室的角落。

　　鸣人正坐在那里，额头上全是汗，双手在桌子下面不停地练习着结印。

　　“下一个，漩涡鸣人。”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金发少年的身上，带着同情、看好戏，或者纯粹的漠然。

　　鸣人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响着直树那句“换个大缸”的建议。

　　多重影分身术，他已经能熟练使用了。

　　但是……那是禁术。

　　伊鲁卡老师说过，毕业考试，只能使用学校教过的基础三身术。

　　他只能用那个“茶杯”，去接自己体内的“瀑布”。

　　他努力地压缩查克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输出。

　　“分身之术！”

　　“噗。”

　　一声轻响。

　　一个面色惨白、身体歪扭、仿佛被抽掉了骨头的“分身”，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比一个月前的那次考核，还要失败。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鸣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不合格。”

　　讲台后，水木老师的笔在评分表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伊鲁卡看着鸣人，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鸣人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回座位。

　　他能感觉到佐助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件意料之中之事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嘲笑都更伤人。

　　放学后，鸣人没有去训练场，也没有回家。

　　他一个人坐在忍者学校门口的秋千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能用出那么多影分身了。

　　明明他已经能和佐助打上好几个回合了。

　　为什么最后，还是卡在了这个最基础的忍术上？

　　一阵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鸣人。”

　　是水木老师。

　　那个在演习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白发老师。

　　“还在为考试的事难过吗？”

　　鸣人没有回头，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水木在他旁边坐下，声音里带着关切。

　　“其实，伊鲁卡老师也是为你好。他希望你能打好最扎实的基础。”

　　鸣人没说话。

　　水木看着鸣人失落的背影，眼底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和阴霾一闪而过。

　　凭什么？

　　这个被全村人厌恶的妖狐之子，凭什么能得到四代火影的庇护？

　　凭什么能让那个传说中的千手直树另眼相看？

　　他波风水门是英雄，可他的儿子却是个连分身术都用不好的废物。

　　而自己，明明那么努力，却只能当一个普通的教员。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一股莫名的冲动，混合着长久以来的不甘，催促着他开口。

　　“鸣人，其实……还有一个能让你毕业，甚至成为英雄的方法。”

　　鸣人猛地抬起头。

　　“真的吗？水木老师！”

　　“嗯。”

　　水木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容。

　　“在火影大人的办公室里，藏着一个卷轴，叫做‘封印之书’。那上面记载了很多强大的禁术。只要你能学会其中一个忍术，就算是通过了特别的毕业考核。”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一条毒蛇，钻进少年那颗满是失落和渴望的心。

　　“这是村子里的最高机密，只有火影大人和少数人才知道。伊鲁卡都不知道。我是看你天赋异禀，不该被一个分身术困住，才偷偷告诉你的。”

　　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火光的眼神。

　　禁术！

　　只要学会禁术，就能毕业！

　　就能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就能……追上佐助的脚步！

　　“我、我该怎么做？”

　　“今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你偷偷溜进去，把卷轴拿出来。”水木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鼓励，“然后到北边的森林里等我，我会在那里教你上面的忍术。”

　　鸣人看着水木老师那张“真诚”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水木老师！”

　　他从秋千上跳下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水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真是个好骗的白痴。

　　等他拿到卷轴，自己再解决掉他，把罪名安在他“偷窃禁术、叛逃村子”的头上。

　　到那时，自己就是揭发了妖狐阴谋的英雄。

　　说不定，还能得到直树大人的赏识……

　　夜幕降临。

　　火影大楼，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道小小的、橙色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灵巧地避开了巡逻的暗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间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