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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1 节

第202章 池塘里的新鱼苗

火影:千手开局被迫成为宇智波 · 佚名 · 3,825 字

  半年后的木叶,和谐得有些不真实。

  千手与宇智波,这两个在忍界史书上纠缠了数百年的名字,如今被村民们津津乐道的,不再是终结之谷的宿命对决,而是警务部队的宇智波队长,又帮千手家的果园抓了偷苹果的贼,事后还被热情地留下来吃了顿便饭。

  宇智波警务部队的巡逻范围扩大到了整个村子,他们不再是过去那个只在族地附近徘徊、眼神里带着戒备与孤傲的执法者。他们会帮奈良家的药铺驱赶捣乱的野鹿,也会在秋道家的烤肉店人手不够时,用一记小范围的豪火球术,精准地点燃一排烤炉,引来阵阵喝彩。

  这种变化,让整个村子都洋溢着一种奇妙的、欣欣向荣的氛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木叶的代理火影,千手直树大人,却仿佛被所有人默契地“遗忘”了。

  除了偶尔需要他签署一些“关于增设太上皇行宫温泉数量的提案”或是“关于扩建后山鱼塘生态多样性的可行性报告”之类的文件外,他几乎不参与任何实质性的政务。

  他每天的生活,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在行宫后山那个被他用木遁强行改造出的、宛如仙境的湖泊旁钓鱼。

  这里的湖水,是纲手亲自用医疗忍术净化过的,每一滴都蕴含着微量的治愈查克拉。

  这里的鱼,是大蛇丸动用最新生物技术改良过的“活力二号”,肉质鲜美不说,据说还能在被钓上来时,根据垂钓者的心情,变换不同的鳞片颜色。

  这里的鱼竿,是旗木朔茂用宇智波一族那柄传承太刀“火之迦具土”熔了之后,掺入最新研发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精心锻造而成,挥杆时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宇智波流的剑意。

  甚至连鱼饵,都是迪鲁达根据直树前一天“唇齿间的反馈”,对上百种珍贵材料的配比进行了零点零一微克的调整后,新鲜调配的。

  可以说,为了让这位代理火影大人能够心无旁骛地钓鱼,整个木叶最顶尖的一批人才,都付出了令人感动的努力。

  这天下午,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直树躺在湖边的定制款“堕落沙发”上,半眯着眼,享受着从湖面吹来的、带着淡淡水汽的凉风。鱼竿被他随意地架在一旁,鱼线静静地垂在水面,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迪鲁达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平板状科学忍具,镜片下的电子眼精准地计算着阳光的折射角度,以便随时调整遮阳伞的位置。

  “主人,木叶忍者学校本年度的毕业档案已整理完毕,并录入数据库。根据您设定的‘天才筛选’算法,系统自动标记出三份高潜力档案,需要为您汇报吗?”

  迪鲁达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嗯?”直树连眼皮都懒得掀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念。”

  “第一份,日向一族,日向宁次。柔拳天赋为近三十年族内最佳,白眼纯度极高。但性格存在明显缺陷,深受宗分家制度下的‘命运论’影响,思维模式固化,存在偏激倾向。”

  “哦,那个鸟笼子啊。”直树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想起来了,前几天日向日足那个古板的家伙,确实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能让日向一族摆脱咒印的束缚。

  他当时的回答是:“有啊,等你们日向家什么时候能出个一拳打碎月亮的,这不就解决了?多大点事。”

  据说,日向日足回去之后,三天没出门。

  “第二份,迈特凯。体术天赋评级为‘极度异常’,查克拉量评定为中等,但其细胞活性与神经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三倍。教习评语为:一个试图用热情点燃整个世界的男人,建议保持安全距离。”

  “那个浓眉毛……”直树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见过那个叫迈特凯的少年。

  那家伙天天在村子里倒立着绕圈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关于“青春”的口号。

  太吵了。迪鲁达的数据库里,关于迈特凯的备注是“高分贝噪音污染源,建议物理隔绝”。

  “第三份,”迪鲁达的声音出现了一个零点零一秒的微小停顿,似乎是在加载更为详尽的数据,“宇智波一族,宇智波鼬。年龄四岁,忍者学校一年级在读。入学以来,所有理论课程均为满分。手里剑投掷术综合成绩,已超越本届所有毕业班学员。授课老师的评语是:他不像个孩子,他已经像火影一样在思考了。”

  “宇智波……鼬?”

  直树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他坐起身,从迪鲁达手中接过了那个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证件照。

  一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大的黑发男孩,穿着忍者学校的制式服装。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同龄人的天真与好奇,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邃的早熟。

  直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调出了几段很有意思的授课影像记录。

  在一次关于“火之意志”的公开课上,老师提问,什么是火之意志。

  孩子们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答案无外乎“守护村子”、“成为火影”、“打败坏人”。

  轮到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孩子时,他站起身,用一种同样稚嫩、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火之意志,是在看清了牺牲的本质之后,依旧选择守护的那份觉悟。”

  这句话,让当时负责授课的伊鲁卡,足足愣了半分钟,都忘了让他坐下。

  还有一次,在讲解通灵之术的基础理论时,老师说通灵兽是忍者最重要的伙伴。

  鼬却举手提问:“老师,如果‘伙伴’的定义,是基于相互平等的契约关系。那么,当忍者的实力远超通灵兽,或者反之,这种关系还能维持绝对的平等吗?一份从力量上就不对等的契约,还能称之为‘伙伴’吗?它会不会,在某一方的意志下,沦为单纯的‘工具’?”

  直树看着这些记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笑容。

  那是一种棋手发现了一块绝佳璞玉的欣喜。

  “有点意思。”他将平板还给迪鲁达,“这条鱼苗,不错。根骨清奇,是个好苗子。”

  他知道,要让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咸鱼”生活能够长治久安,光靠他一个人用力量镇压着还不够。木叶需要一个思想上的继承者,一个能够理解他那套“和平”逻辑的、并且有能力去执行的下一代。

  而宇智波鼬,这个原著中最大的悲剧人物,毫无疑问,是最佳的人选。

  一个完美的、悲剧的剧本,已经被他撕得粉碎。那么,接下来,就该由他来为这个本不该承受那么多的孩子,写一个新的剧本了。

  一个,不再有那么多眼泪和牺牲的剧本。

  “需要启动‘天才培养计划’吗,主人?”迪鲁达的电子眼闪烁着数据流,“数据库已为您准备了三套最优方案,包括但不限于:大蛇丸特供版细胞活性液注射、猪鹿蝶三族精英联合陪练、以及由您亲自进行的‘爱之铁拳’特训……”

  “不急。”直树重新躺了回去,目光悠悠地望向平静的湖面,“好鱼,要慢慢养。火候太急,会把鱼肉煮老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对付这种心思缜密、想得太多的早熟型天才,直接的灌输效果不大,反而容易引起逆反心理。

  得用更巧妙、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他打了个响指。

  “让暗部传个话,就说我这个代理火影,很关心下一代的成长,要亲自见一见这个百年难遇的宇智波天才。”

  一场跨越了两个灵魂、两个时代的“面试”,即将开始。

  ……

  宇智波族地。

  当那名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富岳的书房时,这位宇智波的族长,正就着一杯清茶,审阅着警务部队的季度巡逻报告。

  听到暗部传达的、来自代理火影的“口谕”时,富岳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身,对着那名暗部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与紧张。

  “请转告代理火影大人,宇智波富岳,必将带着犬子,准时拜见。”

  送走暗部后,富岳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向沉稳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激动与忐忑。

  直树大人……要亲自见鼬?

  自从半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后,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的猜忌与隔阂,在直树那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宇智波一族,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什么是“被村子接纳”。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看似懒散、实则洞悉一切的男人。

  富岳深知,这次召见,对鼬,对整个宇智波一族,都意味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火速派人叫来了鼬。

  年幼的宇智波鼬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自己那位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正一脸严肃地为他整理着衣领,甚至连一丝褶皱都不放过。

  “鼬,等下见到代理火影大人,一定要保持谦逊,不可有任何失礼之处。”富岳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

  “代理火影大人……是个怎样的人?”鼬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好奇。

  他听过太多关于那位大人的传说了。

  镇压九尾,喝退死神,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忍界都为之俯首的“神”。

  富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鼬的肩膀,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记住,鼬,无论大人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用心去听,用心去看。那或许会是你这一生,最重要的财富。”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期待,年仅四岁的宇智波鼬,在父亲的带领下,第一次走进了那座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的火影办公室。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

  那个被誉为“木叶救世主”的代理火影大人,正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瘫在一张巨大得不像话的摇椅里,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画着奇怪小人的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书的封面上,用一种很张扬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亲热天堂·少年版》。

  而在他的旁边,一个穿着女仆装的漂亮女人,正将一颗剥好了皮的、晶莹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嘴边。

  鼬心中那座由无数传说堆砌起来的、金碧辉煌的神像,在这一刻,“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直树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门口的父子俩一眼,然后张嘴,吃掉了那颗葡萄。

  “哦,来了啊。”

  他放下手中的漫画书,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幼,但眼神中已经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思考的少年,很是满意。

  他没有问任何关于忍术的问题,也没有考校鼬的任何功课。

  他在那张巨大的摇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用一种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的随意口吻,问了鼬一个问题。

  “鼬。”

  “你认为,什么是‘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