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火影的怒火,木叶肃清
火影:千手开局被迫成为宇智波 · 佚名 · 3,134 字
清晨的阳光,费力地穿透火影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投下几道疲惫的光斑。
猿飞日斩一夜未眠。
他的面前,是十几份来自不同忍族的联名弹劾书,每一份都措辞严厉,要求严惩旗木朔茂,以平息前线忍者的怒火和村民的怨气。右手边,是朔茂亲手递交的辞呈,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死寂。
如何抉择?
日斩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他知道朔茂的品性,也隐约察觉到这背后有人在推。但那三十七条人命是血淋淋的事实,汹涌的民意拍过来,足以碎掉任何试图辩解的声音。他捏着那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烟斗,连点燃的力气都没有。
“砰!”
火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个当值的暗部连反应的间隙都没得到,门板就带着巨响撞在了墙上,石灰粉簌簌往下掉。
千手直树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旗木朔茂。
朔茂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暗部制服,眼眶依旧泛红,但整个人跟昨晚判若两人。脊背挺得笔直,白光之牙重新挂回腰间。眼神平静,锐利——像一柄被重新擦亮的刀。
“直树!朔茂!你们这是——”日斩猛地站起来。
直树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低头扫了一眼桌上那些弹劾文件,又看了一眼日斩那张写满纠结与疲惫的脸。
“日斩老师,你这个火影当得真窝囊。”
声音不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个暗部下意识握住刀柄,手却僵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说什么?”日斩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怒气。
“我说你窝囊。”直树把这两个字又念了一遍,一字一顿,“自己的部下被人陷害,被全村人指着鼻子骂叛徒,差一步就要切腹了。你这个当火影的,除了在这里抽闷烟,还会干什么?”
“我……”日斩张了张嘴,然后脸色变了,猛地看向朔茂,“什么叫差一步切腹?”
朔茂没说话,但他微微偏过去的目光已经给了答案。
日斩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发白。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本以为只是暂时停职、等风头过去再安排——
“你以为敲打敲打就完了?”直树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往骨头缝里钻,“你敲打的那个人,昨晚把白光之牙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肚子。要不是我去得早,你今天桌上收到的就不是辞呈,是讣告。”
日斩的脸刷白了。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后怕。
直树懒得等他消化情绪。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不是昨天那份,更厚,更详细——直接扔在办公桌上,砸得弹劾书四散飞开。
“自己看。”
日斩的解开封绳,缓缓展开。
只看了第一段,他的呼吸就粗重了。
第一部分:云隐村接头上忍的详细供词。大蛇丸亲自审的——那家伙用了最新调配的“神经毒素辅助吐真剂”,效果好得吓人。供词里写得清清楚楚:接头人是如何收到木叶内部传递出的情报,如何在朔茂小队的必经之路上提前布阵。
第二部分:前暗部副首领的罪证。宇智波镜带人搜了他卧室里的暗格——联络密信、受贿账本、安插亲信的名录,一样不少。账本里有几笔款项,收款方写得含含糊糊,但指向很明确:长老会的某几位。
第三部分——
日斩的手停住了。
药师善天和山中亥三的最新供词。
纲手带着蛞蝓亲自去的。她先治好了善天和亥三的暗伤,然后调动行宫的宇智波精锐,在一夜之间将两人的家属全部接到了千手族地安全屋进行保护。
家人安全了,那两个才终于说了实话。
他们在听证会上反咬朔茂,不是因为朔茂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前暗部副首领用他们父母妻儿的性命相威胁。那个人甚至把善天三岁儿子住的街区和送孩子上学的路线图拍在了善天面前。
善天哭着说:“他告诉我,只要我在台上照他教的说,我儿子就能活。我……我没得选……”
供词后面,还附了一页纲手的亲笔批注,字迹又急又狠,钢笔几乎把纸戳穿:
“两个参与此事的长老——秋原、伊部。他们没有直接动手,但从头到尾都知情。流言扩散初期,秋原在长老会上三次提议'应当以大局为重、尽快处理旗木朔茂事件'。伊部则在任务分配上做了手脚,把朔茂的支持者调往外线,让他在村内彻底孤立。”
“两个老东西的目的很简单:打掉功高震主的白牙,重新把手伸进暗部。”
日斩把卷轴从头看到尾。
办公室里很安静。
“咔嚓。”
日斩手中那根跟了他几年的紫檀木烟斗,被他生生捏断了。
断面参差不齐,碎屑扎进他的掌心,渗出几滴血。他浑然不觉。
一股庞大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爆发,桌上的文件被气浪吹得满天飞。一份弹劾书贴在窗玻璃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地板上。两个暗部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来。
“够了。”
日斩的声音很低,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真的——够了。”
他抬起头。
直树看了他一眼。
那双平时总带着和煦笑意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不是冲谁发脾气的怒火。是被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还险些逼死自己部下之后,一个领袖应该有的火。
“直树。”
“嗯。”
“我过去是不是还是太仁慈了?”
“是。”直树靠上办公桌的边缘,双手抱胸,回答得不带半秒犹豫,“你总想着平衡,想着维稳,虽然经历过团藏您果敢了很多,但还是总想着给所有人留体面。结果呢?你的'体面',差点把一个为木叶流过最多血的人逼进棺材。”
日斩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所有的犹豫和纠结——那些年积攒下来的习惯性退让——被一扫而空。
他的作为忍雄作为火影的脊梁挺了起来。
“传我命令。”
声音不再显得和蔼。清亮,沉稳,像正午阳光下的刀锋。
“立即召开最高紧急会议。所有忍族族长、长老会全体成员、各部门部长、暗部分队长干部——半个小时之内,全部到场。”
他从抽屉里摸出火影大印,重重按在一张空白令状上。
“我要亲自审理此事。”
他的目光越过直树,落在窗外火影岩的方向。二代火影的石刻面孔正被晨光照亮,那张永远板着的脸上,阴影落在眼窝里,看起来像在皱眉。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留情面。”日斩将令状递给暗部,“村子里的这些烂疮——”
他停了一拍。
“是时候一刀剜掉了。”
暗部接过令状,消失在窗口。
办公室里只剩三个人。直树打了个哈欠,朝门口走去。
“你不留下帮忙?”日斩喊住他。
“帮什么忙?审人抓人的活你自己不会干?”直树头也没回,“我昨晚一宿没睡,你也没见你送杯茶过来。”
“你什么时候缺过茶?”
“那不一样,领导慰问要的是那个心意。”
日斩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直树走到门口,拍了拍朔茂的肩膀。
“交给他了。你跟我回去,先吃早饭。镜说今天行宫做了味增汤,晚了就凉了。”
朔茂看着那个已经走出门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日斩。
三代火影正把断掉的烟斗碎片一块块捡起来,小心地放进抽屉里。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朔茂看得出来——那双手,稳得像开刀。
跟三天前那个,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朔茂向日斩鞠了一躬,转身跟上了直树。
走廊里,晨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树大人。”
“嗯?”
“昨晚的事……我——”
“别废话。”直树揣着手走路,步子慢得像在散步,“你要是真想报恩,就好好活着,把卡卡西养大。别让他长成一个整天把脸蒙在面罩后面的闷葫芦。”
朔茂愣了一下。
“卡卡西……为什么会蒙面罩?”
“……没什么。随便说说。”
直树加快了脚步。
走廊拐角处,宇智波镜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端着一个保温食盒。
“直树大人,味增汤带来了。”
“回去喝,这里太吵。”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半小时后。
火影大楼三层的圆形会议室,再次坐满了人。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日斩没有穿斗笠。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露着满脸的疲惫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但没有人敢小看他。
因为他进门的时候,查克拉没收。
那股属于“忍者教授”“忍雄”“三代目”的、精通五遁的庞大压力,像一层看不见的铅幕,笼罩着整个会议室。有几个小族族长端茶杯的手都在抖。
秋原和伊部两位长老坐在左侧第三排和第四排的位置,面色如常。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日斩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会议室的声学设计让每一个字送入每一只耳朵。
“在开始今天的议题之前——”
他将三份供词和一本账册,摊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我有两个人,想请他们先解释一下这些东西。”
秋原端起茶杯的动作,定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