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敌人必将以鲜血，来偿还仇恨

　　狂风在两人间呼啸，夹杂着冰渣的雪花打在木制吊桥的锁链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深渊底部翻滚的黑色毒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氛围，变得愈发躁动不安。

　　在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后，洛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这位一直被外界称为“问题儿童”的诅咒王子，在这一刻，尽显巨人族真正王者的肃穆与冰冷。

　　良久，他那被风雪冻得发干的嘴唇微微扯动了一下：“我以为……你会骗我。或者至少，找个像样点的借口。”

　　雷恩神色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你自己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真相，不是吗？对于已经看透一切的人来说，谎言没有任何意义。”

　　洛基听完，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低下头，用森白的牙齿咬住了缠绕在右臂上的陈旧绷带。伴随着“嘶啦”一声，他猛地一扯。

　　一圈又一圈沾满风霜与陈年血迹的粗糙绷带，从他的手臂上剥落，随手被他抛向空中。

　　长长的绷带在狂风的撕扯下，瞬间被卷入了脚下的黑色深渊。

　　他的拳头，缓缓在身侧握紧。

　　骨节摩擦的爆鸣声，在吊桥上空炸响。

　　“按照艾尔巴夫的规矩，杀父之仇，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洛基抬起头，那双被绷带缠绕的双眼死死锁定着雷恩，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你治好了我母亲，我本该把命给你。但在还恩之前……我必须先履行作为儿子的义务！”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基周围的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轰隆——！！”

　　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犹如喷发的火山，从洛基体内爆发！

　　这股霸气太过狂暴，竟将天空中肆虐的暴风雪轰然逼退，粗如石墩的生铁锁链在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雷恩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已进入战斗状态的洛基：

　　“来吧。”

　　洛基发出了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踏。

　　“砰！”

　　他脚下那由远古巨木拼凑而成的厚重桥面，在这一踏之下瞬间爆裂成漫天木屑！洛基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十几米的距离，欺身至雷恩的头顶！

　　洛基那只比雷恩整个人还要庞大数倍的右拳，在一瞬间被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完全覆盖。暗红色的闪电在拳锋上疯狂跳跃，带着恐怖的风压，对着雷恩当头轰下！

　　面对这似曾相识的重击，雷恩这次却没有像昨天在木屋里那样，为了护住身后的伊妲而选择单方面地咽下所有力道。

　　在这片毫无顾忌的禁区半空，雷恩五指猛地收拢，迎着那黑色的巨拳，毫不避让地向上轰出了一记硬碰硬的直拳。

　　“咚————！！！！！”

　　一大一小，再次于半空中相撞！

　　不再被雷恩刻意压制的狂暴动能，在这一刻迎来了狂暴的宣泄！

　　一圈由暴力压缩而成的白色高压气环，以两人拳峰交接的原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扫荡！

　　“咔嚓——轰隆隆隆！！！”

　　这座横跨在深渊之上，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岁月的巨大吊桥，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毫无保留的力量对轰。在冲击波扩散的瞬间，宽达十数米的木制桥面如同脆弱的枯枝般寸寸瓦解！

　　紧接着是固定吊桥的那八根黑色锁链。

　　在两股骇人巨力的无情撕扯下，铁链发出扭曲声，随后从中间被扯断！

　　失去支撑的吊桥彻底坍塌，无数巨大的木材碎片、断裂的铁链，伴随着漫天的风雪，向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冥界深渊疯狂坠落！

　　而雷恩与洛基两人，也在这崩塌的废墟中，双双失去了落脚点，向着下方那翻滚的黑色深渊急速下坠！

　　耳边的风声瞬间变成了尖啸，随之而来的失重感拉扯着每一寸肌肉。

　　然而，这场决斗并没有因为地形的崩塌而有丝毫的停歇，反而在这数千米的极速坠落中，迎来了高潮！

　　“喝啊！！”

　　身在半空的洛基仿佛完全不受失重的影响。他猛地扭转那庞大的腰身，借着下坠的势头，左腿挟着暗红色的闪电，对着下方雷恩的头颅狠狠抽去！

　　雷恩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令人心悸的从容。

　　作为响雷果实能力者，他本可以轻易化作雷电滞留虚空，或是瞬间拉开身位。

　　但他却并未主动催动果实能力，去改变这失重的状态，而是完全将身体交给了深渊的重力，任由自己在这万丈悬崖间自由坠落。仿佛他根本不屑于在这样一场纯粹的体术决斗中，利用能力者的浮空机制去占取半点便宜。

　　面对那当头砸下的重击，他仅仅凭借着肉体力量，身形在半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侧倾。那条致命的鞭腿擦着他的风衣下摆呼啸而过，恐怖的劲风直接将下方翻滚的黑色毒瘴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裂缝！

　　在避开鞭腿的间隙，雷恩的右脚将一块正在下坠的巨大碎木猛地一踏。碎木瞬间化为齑粉，而雷恩则借力切入了洛基身侧！

　　“砰！”

　　雷恩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洛基那宽阔的胸膛上！

　　哪怕洛基已经提前在胸口覆盖了厚厚的武装色霸气，但那股透体而入的恐怖破坏力，依然震得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向上弓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这口鲜血不仅没有让洛基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那属于冥界野兽的凶性。

　　“别太嚣张了！！人类！！”

　　洛基强忍着胸骨碎裂般的剧痛，伸出两条粗壮的手臂，如同两扇铁门般向着中间狠狠合拢，企图在半空中将雷恩直接拍碎！

　　雷恩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身形犹如瞬移般在洛基的双掌合拢前消失。

　　“轰！！！”

　　洛基的双掌狠狠拍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空爆声，强烈的气流甚至将周围下坠的碎木瞬间吹飞。

　　两人就这样在不断坠落冥界深处的过程中，展开了最原始的惨烈肉搏！

　　漆黑的武装色与暗红色的霸王色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击都爆发出足以夷平山头的恐怖冲击波。

　　原本漆黑一片的冥界深渊，被两人交手的闪电映照得犹如白昼。

　　这种恐怖的动静，惊醒了那些潜伏在冥界崖壁上的远古凶兽。

　　“嘶嘎——！！”

　　几头体型超过五十米的冥界毒龙，从崖壁的洞穴中振翅飞出。

　　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张开散发着腥臭毒液的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朝着正在下坠的两人扑杀而来。

　　“滚开！！！”

　　洛基正在气头上，面对这些曾经陪伴他童年的“猎物”，他看都没看一眼。

　　在与雷恩对轰的间隙，他猛地转身，一记裹挟着狂暴霸气的后摆拳狠狠扫出！

　　“轰！”

　　一头冲得最快的冥界毒龙，头骨猛地被洛基这一拳砸得凹陷碎裂，庞大的身躯犹如破布袋般向着崖壁砸去。

　　而另一边，两头想要从背后偷袭雷恩的凶兽，还没等靠近，就被雷恩身上溢出的一缕霸王色霸气瞬间震慑。

　　它们巨大的眼瞳中闪过极度恐惧，悲鸣一声，身体在半空中僵直，随后被两人交手的余波瞬间绞成了漫天的血雨！

　　在绝对的霸者面前，这些所谓的远古凶兽，简直是不堪一击！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空气已经完全被那种令人窒息的黑色毒瘴所取代。这里的能见度极低，但这对于见闻色霸气强大的两人来说，毫无影响。

　　“轰隆————！！！！！”

　　几秒钟后，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大地陆沉的恐怖巨响，两人一前一后，重重地砸落在了冥界最底部的黑色冻土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方圆数千米内的毒瘴被瞬间排空！

　　坚硬的冥界岩床被砸出了两个直径数百米的陨石巨坑，无数滚烫的如同岩浆般黑色毒泥从地底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一切腐蚀得滋滋作响。

　　“咳……咳咳……”

　　漫天的尘土与毒雾中，洛基庞大如山的身躯从其中一个陨石坑里缓缓站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条常年穿在身上的粗布裤子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在这场实打实的纯粹肉搏中，即便是拥有着“究极生物”般体魄的巨人王子，依然被雷恩单方面地压制了。

　　雷恩从另一个陨石坑中缓缓走出。

　　他依然是云淡风轻模样，周围的致命毒瘴，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你的体魄确实很强，甚至超越了你的父亲。”

　　雷恩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洛基：“但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那这场无聊的决斗，就到此为止了。”

　　“闭嘴……”

　　洛基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竟然顷刻间拔高了一截！他全身的肌肉如同岩石般根根隆起，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同流水般，疯狂地向着他的右拳汇聚、压缩！

　　周围的黑色毒瘴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的牵引，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龙卷风，萦绕在洛基的右臂之上。

　　狂暴的霸王色闪电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

　　“艾尔巴夫之枪·威国————！！！”

　　洛基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张拉满的超级巨弓，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对着雷恩轰然砸出！

　　“轰隆隆隆！！！”

　　一道由极致的风压与霸气混合而成的恐怖气柱，摧枯拉朽地撕裂了冥界的大地。气柱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远古岩石，还是那些翻滚的黑色毒泥，全都在瞬间被气化成虚无！

　　这是巨人族最强的绝技，哪怕没有武器，这一拳的威力也足以瞬间贯穿一座大型岛屿！

　　面对这绝命一击，雷恩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雷光。

　　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道直径百米的恐怖气柱。

　　“嗡——！”

　　就在雷恩的手掌接触到“威国”气柱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在冥界底部的上空突兀地响起。

　　洛基那足以贯穿岛屿的绝强一击，那道势不可挡的气柱，在雷恩右手之下，竟然犹如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以雷恩的掌心为起点，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蜘蛛网般，在空气中疯狂蔓延。

　　“这……这不可能……”

　　洛基满脸惊骇。

　　他倾尽全力打出的“艾尔巴夫之枪”，竟然……被人用单手，徒手挡住了？！

　　紧接着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雷恩眼神一厉，右掌猛地五指一握。

　　“轰————！！！！！”

　　那道坚不可摧的“威国”，在雷恩的一捏之下，崩溃瓦解！狂暴的能量瞬间倒卷，化作漫天的狂风，反噬在洛基那庞大的身躯上。

　　“哇啊！”

　　洛基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砰！砰！砰！”

　　他在黑色的岩床上接连砸出数个巨大的深坑，最后重重地撞在冥界边缘的一座冰川崖壁上，将整座崖壁撞得轰然倒塌。

　　碎石将他半个身子掩埋。

　　“咳……咳咳咳……”

　　洛基躺在废墟中，那条挥出“威国”的右臂无力地垂在一旁。

　　输了。

　　彻彻底底的完败。

　　在这个男人的力量面前，他这个被誉为艾尔巴夫最有天赋的王子，如同幼婴挥棒挑衅巨人，荒诞又滑稽。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在毒瘴中响起。

　　雷恩踩着那些被气化后又重新凝结的黑色泥土，缓步走到废墟前。

　　四周的风声渐渐平息，冥界似乎又恢复了死寂。

　　雷恩俯视着洛基，那双黑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突然开口，冰冷的声音如同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洛基那层用来伪装的强硬外壳。

　　“你的霸气里，全都是迷茫。”

　　雷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挥出的每一拳，表面上看似狂暴，但实际上……你一直在下意识地收敛力量。你害怕一不小心，弄死了我这个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你母亲的恩人。”

　　洛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咬紧牙关，没有反驳。

　　雷恩冷笑一声，继续无情地诛心：

　　“更可笑的是，你刚才那看似决绝的一击，根本没有半点为父报仇的杀意。”

　　“你在心底，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替哈拉尔德报仇。你恨他抛弃了你们母子，恨他折断了巨人的双角去当世界政府的走狗，你甚至在刚才听到他的死讯时，心里感到了解脱！”

　　“别说了……”洛基痛苦地闭上眼睛。

　　但雷恩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你不说，我替你说。”雷恩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洛基耳畔炸响，“你之所以拼了命也要跟我打这一场，你只是想通过这场战斗，亲自确认一件事。”

　　“你只是想亲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去终结那个让你又恨、又敬，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你整个童年的‘怪物父亲’！”

　　“我说的对吗，洛基？”

　　洛基那双常年被绷带遮蔽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两行滚烫的眼泪。泪水混杂着脸上的鲜血和毒泥，显得无比狼狈。

　　雷恩说得对。

　　他从来就不想报仇。

　　他只是无法接受，那个曾经被誉为世界上最强战士的父亲，那个宁可让艾尔巴夫唾骂也要去承受屈辱的男人，竟然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必须用自己的力量去丈量，那个杀死他父亲的人，究竟是何等伟岸的怪物。

　　“你赢了……”

　　洛基颤抖着，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与悲凉：“那个抛弃了艾尔巴夫荣耀的老家伙，死的时候……是不是很难看？”

　　“他死得一点也不难看。”

　　雷恩看着地上那具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庞大躯壳，目光看向冥界那仿佛永远透不进阳光的漆黑穹顶：

　　“他像个战士一样死去，那是他希望的死亡方式。”

　　听到这句话，洛基愣住了。他艰难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雷恩。

　　雷恩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讲述着那段不为人知的残酷真相。

　　“他的肩膀上，被伊姆烙下了‘深海印记’。”

　　雷恩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重：

　　“他被世界政府变成了一个只会执行杀戮指令的傀儡。只要那个印记还在，无论他的意志如何，他都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去替天龙人卖命！”

　　洛基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傀儡……”洛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无法想象，自己那个骄傲的父亲，居然被世界政府折磨成了傀儡！

　　雷恩低下头，盯着洛基：“当他在新世界的海面上与我厮杀时，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在祈求着毁灭！”

　　“所以我成全了他。让他不用再做世界政府的傀儡，让他不必再被天龙人去作践身为巨人的尊严！”

　　冥界底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洛基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当那股邪恶的力量被彻底拔除，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找回了理智。”

　　雷恩转过身，背对着洛基，留下了最后一句击穿他灵魂的宣判：

　　“他感谢我斩断了那肮脏的锁链，让他的灵魂能够回归艾尔巴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惨叫，在冥界深处回荡！

　　洛基彻底崩溃了。

　　这位曾经单手捏碎冥界凶兽的巨人王子，此刻像个无助的孩童一样跪在废墟中，疯狂地捶打着坚硬的冥界岩床。

　　“砰！砰！砰！”

　　磅礴巨力将大地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他恨了哈拉尔德那么多年。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成为问题儿童，去惹是生非，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跟那个软弱的父亲不一样。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个老头子背负了整个艾尔巴夫的屈辱，在外面承受着生不如死的地狱折磨。而他，却在安逸的故土上，心安理得地唾骂着他！

　　“你这个白痴……你这个大白痴啊！！！”

　　洛基将头颅深深地埋进泥土里，发出阵阵令人心碎的呜咽。

　　雷恩站在一旁，没有去催促，也没有去安慰。

　　他知道，要让一头真正的雄狮觉醒，就必须让他在痛苦中将那些腐朽的过去彻底粉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阵凄厉的哭嚎声渐渐平息。

　　洛基从泥坑中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被血污和泪水糊满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躁与迷茫。

　　他用撑着地面，无比坚定地站了起来。

　　身上之前的幼稚与别扭，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站在雷恩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经历过灵魂洗礼的艾尔巴夫王者。

　　洛基大口喘息着，他没有再去怀疑雷恩话里的真假。

　　如此气魄的强者，是不屑于用谎言去欺骗别人。

　　“你刚才说，他是被世界政府派去新世界截杀你的……”

　　洛基的声音十分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

　　他挺直脊梁，迎着雷恩平静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世界政府，不惜让我父亲出手，也要将你除掉……那就证明，你才是世界政府眼中最大的威胁，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抹杀的死敌。”

　　洛基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斥着毒瘴的冰冷空气，随后，这位巨人王子，竟然向着雷恩低下了他那高昂的头颅。

　　“带我出海吧，雷恩。”

　　他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语气，主动发出了请求。

　　“留在艾尔巴夫，我永远都只是个长不大的巨人王子，只能守着这片用我父亲的血肉和屈辱换来的虚假和平。”

　　“既然你和世界政府是敌人，那我就来做你手里最锋利的利刃吧！”

　　洛基的眼中，爆发出犹如实质的骇人杀机：

　　“那些天龙人施加在我父亲身上的痛苦与折磨，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他们。所有的敌人……必将以鲜血，来偿还这一切！”

　　洛基低沉的咆哮声在冥界深处回荡，久久不息。

　　雷恩看着眼前这个终于彻底褪去稚气的巨人王子，眼底掠过几分赞许。

　　“很好。这正是我在做的事情。”

　　雷恩转过身，大步向着冥界最深处的黑暗走去。

　　“等冥界的事情了结，就跟我一起出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