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再访展览馆

　　西区，艺术展馆，售票窗口。

　　因下雪入冬，为了不显得突兀，人偶小姐在值班室内也穿上了保暖的冬装，可细心去观察，却能发现，她口鼻呼吸之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白气浮现。

　　“咚咚——”

　　透明的玻璃窗传来敲击声，佐伊小姐停下了翻阅书籍的动作，抬起头，微笑道：

　　“很抱歉，这位客人，今天是我们闭馆打扫的日期，如果你对馆内的藏品感兴趣，还请周一至周五前来参观。”

　　“是我，洛希.莫尔顿，佐伊小姐。”

　　来人说着，将罩住头发的那顶带有深色面纱的帽子摘下，露出了一张清冷绝丽的面容。

　　值班室里的那位女士似卡壳的发条机械般，愣怔了一两秒后，那本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眸逐渐染上了鲜活的色彩。

　　她将视线重新落在透明玻璃窗外的那位纤细女士身上，然后微微颔首，重新打起了招呼。

　　“你好，莫尔顿女士。”

　　“今天是来参加聚会的吗？”

　　洛希点了点头，表示道：

　　“是的。”

　　“不过，再次之前，我有些...神秘学方面的事情想咨询一下佐伊小姐你。”

　　本意上，吸血鬼小姐是更想询问那位深不可测的姬尔.阿格尼丝女士的。

　　但后来细想，对方位格极高，甚至可能超过了半神是一位真正行走在地上的天使。

　　这里是神秘学世界，不是在她前世的高校，有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去办公室问老师。

　　如若不是当初在苏维尼亚岛上，因污染限制等因素存在，对方与她和赫尔曼达成了合作关系。

　　以他们不过秘途6的秘契y/u*e-已児溜II貳仪彡陵扒⑵层次，应该是根本没有机会与那位巨龙小姐直接会面交谈的。

　　人偶小姐盈满水泽的唇瓣微启，缓缓道：

　　“问题吗？”

　　“很抱歉，莫尔顿女士，对我们巨龙一脉的人来说。”

　　“任何东西，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它都拥有特定的价值，我们不能随意将其交出。”

　　对‘工匠’坚持的‘交易’原则早有准备的洛希抬起手，她摊开的掌心中盛放着一个打开的银盒，而在其中安静躺着的，则是一枚不规则的多面体结晶，约鸽卵大小，整体色泽暗沉，如同凝固的污血与墨汁的混合物，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幽暗的、仿佛活物呼吸般的暗红色或紫黑色光泽。

　　吸血鬼小姐勾了下唇，微笑道：

　　“我想，对于‘工匠’来说，比起单纯的金钱，还是一些稀有的‘材料’更有吸引力。”

　　佐伊的瞳孔逐渐染上金黄之色，她打开玻璃窗，用一根食指轻轻触碰了那银盒中的多面体结晶，然后，唇瓣机械般的上下开合，发出了毫无情绪波动，空洞至极的轻灵嗓音。

　　“‘考古学家’秘途6‘堕落教徒’的完整超凡物质凝聚物一枚。”

　　鉴别完毕，人偶小姐眼中的金黄色彩也渐渐消退。

　　“无法否认，在这个相对和平的时代，这个层次的秘契者所析出的超凡物质的确稀有。”

　　“那么，你想问些什么，莫尔顿女士。”

　　赫尔曼早就同洛希一起分析过，这位人偶小姐存在特殊，她与其它那些效忠于‘纯白之龙’，如‘黄金’查普曼或‘药草与炼金’的人不同。

　　这位佐伊小姐，可能是‘工匠’秘途达到高层次后，其利用超凡能力演化或制造出的一种特殊生命体。

　　因此，这种存在往往与创造者高度绑定，类似于神秘学上的‘眼’或‘手’。

　　在神秘学知识储备这方面，这位人偶小姐应该不会太逊色那位‘纯白之龙’姬尔.阿格尼丝阁下的。

　　物尽其用，害死赫尔曼的元凶之一，威廉.多布斯的血肉、灵魂乃至于仅剩的超凡物质，现在都被洛希用上了。

　　与常常调侃嘴里没个准话的侦探先生不同，吸血鬼小姐表示她很记仇，那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得到了应允后，洛希稍稍操纵了一些自身的‘星灵体’，确保大脑接受信息的状态达到最佳后，沉声道：

　　“我想知道，一个死去了一段时间的人，在未来，有可能真正的再次活过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佐伊小姐稍稍沉默了一瞬，然后，屈指轻叩了两下木桌。

　　只一瞬，洛希周围的风雪也好，展览馆大门镶刻着菲洛米娜一世的青铜门扉也罢。

　　此时都远离了她。

　　在洛希的视野中，只剩下了佐伊小姐，她此时已经不在售票厅的值班室内，而是坐在一只蛰伏在无尽虚空之中，盘旋着身体、鳞片闪烁冰冷色泽的黄金巨龙头上！

　　这个问题牵扯到一些禁忌知识，并未此前两人交谈时布下的‘灵性之墙’可以阻绝的！

　　人偶小姐唇瓣微启，缓慢道：

　　“复活——”

　　“——这对中低层次的秘契者来说，已经超乎了他们所能掌握的超凡能力极限。”

　　“但，对推开了那扇门，踏入了更高层次的‘半神’来说，却并非不可能。”

　　洛希一颗心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忍不住道：

　　“佐伊小姐的意思是，某些秘途，只要达到了‘半神’的层次，就可以...”

　　“不。”，人偶小姐摇了摇头，对着吸血鬼小姐泼了盆冷水。

　　“这里的‘复活’，准确来说，应该是规避或欺骗死亡的一种手段。”

　　“这不仅需要‘半神’层次医⑦liu【（一〚）氵迩。」〼爾⒐迩的手段，还需要提前做许多准备。”

　　“例如，‘魔术师’秘途的半神会提前用某种物品固定自身部分的灵，而且，这种方法还有极大的概率复活失败，需要一点运气，只有‘无梦人’这种与‘死亡’相关的秘途可以确保一定成功，他们可以通过晋升时褪下的旧骨于提前准备好的坟墓中回归，但也只能使用一次。”

　　“可无论哪条秘途，‘复活’都是需要提前准备，且还要防范别人布下反制手段的。”

　　赫盈零.翼⒎IV舞玖IV⑼⒏尔曼只是‘侦探’的秘途6‘幕后人’，‘半神’的复活手段显然不适合他。

　　洛希并未死心，继续追问道：

　　“那‘半神’无法做到的事情，到达了天使的层次又如何呢？”